第57章 帝王無情！父子竟是同爐丹藥？（1 / 1）
“讓他們抓。”
面對綰綰驚恐的詢問，陸晨透過生死符傳回的意念，冰冷得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
“死的越多，老皇帝的罪證就越多。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藏好自己，並保住那個活口。等我的命令。”
“……是，主人。”綰綰嬌軀一顫，再也不敢多問。她終於深刻地理解到，眼前這個男人，在溫文爾雅的表皮之下，藏著比魔門老祖還要冷酷無情的靈魂。
切斷了與綰綰的聯絡，陸晨臉上的森然迅速收斂，重新變回那個低眉順眼、人畜無害的小太監。他對早已嚇得不敢出聲的青鳥和萬寶樓心腹淡淡道：“東西我收下了，你們回去告訴錢多多，讓他繼續盯緊鬼市裡所有關於‘驪山金玉’的動向。另外，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查清‘紅蓮門’到底是什麼地方。”
“是，陸爺！”兩人如蒙大赦，躬身告退。
……
第二日清晨，驪山獵場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慶功宴上的毒殺案，以及柳黨餘孽的被捕，讓所有人都嗅到了山雨欲來的血腥味。
老皇帝姬淵臨時在御前大帳升朝，文武百官噤若寒蟬。
陸晨身穿正六品醫官青袍，手捧藥箱，靜立於御座之側，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傳沈貴妃。”老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很快，沈玉瑤一襲素服，面帶哀慼之色，蓮步走入帳中。她沒有行禮，而是直接將一個托盤高高舉起，上面赫然放著一本沾滿血指印的賬冊，以及一枚還在微微震動的“聽風蠱”。
“陛下！”沈玉瑤鳳目含淚，聲音卻擲地有聲，“此乃萬寶樓暗賬，記錄了三皇子府上管家，半年來七次採買南疆劇毒‘紫血藤’的鐵證！此乃聽風蠱，錄下了秋狩前夜，柳淑妃與南疆毒王百毒道人，密謀佈下萬毒大陣、意圖謀害陛下與滿朝文武的全部對話！”
“臣妾昨日險些命喪毒酒之下，幸得陸醫官舍命相救！但臣妾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切的幕後黑手，竟是柳氏一族與……與三皇子！”
話音落下，滿場譁然！
所有人都以為毒殺案只是柳黨殘餘的瘋狂報復，誰曾想竟牽扯出了三皇子！
老皇帝拿起那本賬冊，只是隨意翻了兩頁，又聽了聽那聽風蠱中傳出的、百毒道人那陰森的聲音，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混賬！逆子！”
他猛地將賬冊砸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彷彿氣到了極點，“來人！將庶人柳氏，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三皇子姬明軒，勾結叛黨，意圖謀逆，即刻起圈禁於宗人府，聽候發落！”
這道旨意下得又快又狠，完全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百官們被這雷霆手段震得頭皮發麻，而陸晨卻敏銳地捕捉到，老皇帝在宣旨的瞬間，眼底深處閃過的那一絲如釋重負。
太快了。
處置得太快了！
從沈玉瑤拿出證據，到老皇帝下旨定罪，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這根本不是一個帝王在處理謀逆大案時該有的審慎，倒更像是在……儘快封口！
他急著將柳淑妃和三皇子定罪，就是為了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這場“後宮內鬥”和“皇子謀逆”的戲碼上，從而無人再去深究，柳家為何要選在驪山這個節骨眼上動手？那所謂的“萬毒大एँ”背後，又是否掩蓋著什麼更大的秘密？
老皇帝這一手，玩得又高又狠。
就在這時，一個踉蹌的身影衝進了大帳，正是面無人色的三皇子姬明軒。
“父皇！父皇饒命啊！兒臣冤枉！兒臣對您忠心耿耿，絕無半點謀逆之心啊！都是母妃！都是柳家逼兒臣的！”
三皇子跪在地上，涕泗橫流，拼命磕頭，早已沒了半分皇子的儀態。或許是太過激動，他腳下一個不穩，竟直直地朝著御座的方向摔了過去。
“放肆！”
旁邊的禁軍侍衛立刻上前阻攔。
而就在三皇子摔倒的這一瞬間，他離陸晨的距離不足三尺！
【神醫系統】那冰冷的掃描框，幾乎是本能地在他視網膜上一閃而過！
【叮！檢測到目標：三皇子姬明軒（22歲）。】
【修為：鍛骨五層（根基虛浮）。】
【病症警告：體記憶體在微量‘異種能量（龍脈殘息）’侵蝕跡象，腎臟、肝臟出現早期‘晶體化’病變！病灶源頭與目標‘姬淵（老皇帝）’體內病灶高度同源！】
【系統判定：該目標長期服用以龍脈殘息為引煉製的劣質丹藥，導致生命本源被提前透支，預計剩餘壽命不超過十年！】
轟！
這幾行猩紅色的資料，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陸晨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看向御座上那個滿臉“痛心疾首”的老皇帝。
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樣！
老皇帝姬淵，不僅自己在偷偷吸食那被汙染的龍脈，他……他竟然還喪心病狂地將那龍脈殘息煉製成丹藥，餵給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他不是在培養繼承人，他是在用自己的骨肉，當測試丹藥毒性的試藥爐！
三皇子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那所謂的“父愛”，那一份份賞賜下來的“靈丹妙藥”，正在一點點吞噬他的性命，將他變成一具內裡早已晶體化的藥渣！
父子二人，吃的竟是同一種穿腸爛肚的劇毒！
一個為了求長生而主動飲鴆止渴。
一個被矇在鼓裡，被當成驗證藥性的犧牲品。
這一刻，陸晨對“帝王無情”這四個字，有了前所未有清晰而殘酷的認知。
他看著那個還在地上苦苦哀求、醜態百出的三皇子，眼神裡沒有半分同情，只有冰冷的漠然。然後，他的目光越過三皇子，落在了那個高高在上、扮演著慈父與明君角色的老皇帝身上。
一個念頭，在他心底瘋狂滋生，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無法遏制。
這個腐朽、冷血、毫無人性的王朝……
這座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的龍椅……
是時候，該換個主人了！
就在陸晨心潮起伏之際，一道清冷如冰雪的聲音打破了帳內的壓抑。
長公主姬明月不知何時已站了出來，她身披銀甲，手按劍柄，冷冷地注視著自己的三弟。
“三弟，母妃犯下謀逆大罪，險些害死父皇。你此刻不思己過，反而在此為罪人求情，甚至言語間將所有罪責推卸得一乾二淨。”
姬明月一步步走到三皇子面前，半步宗師的威壓如山嶽般鎮壓而下，讓三皇子瞬間噤聲，抖如篩糠。
“本宮倒想問問你，你究竟只是愚蠢，還是說，你當真是母妃的同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