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憋不住,根本憋不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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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一直在等著東院那邊的動靜,以她對邵氏的瞭解,這個時候,邵氏應該要找上門來了。

只要邵氏在她的院裡一鬧,她就順理成章地捅到老夫人那邊去。

然後,那個沈業興一口咬定江靈蘊懷的孩子是他的,老夫人絕對不會認這個來歷不明的孩子,江靈蘊也別妄想留在謝府。

為保萬無一失,過段時間,她再派人去弄掉江靈蘊腹中的孩子。

計劃可謂是天衣無縫。

而且,整件事,她都沒有主動針對江靈蘊,不會落人口舌影響她的名聲。

又等了一會,外面還是安安靜靜的,二夫人有些坐不住了。

“春雨,東院那邊還沒有動靜嗎?”

春雨連忙走進屋內回話,“二夫人還沒有什麼動靜,要不奴婢偷偷去瞧瞧?”

“不要讓東院的人察覺。”

“是。”

不消片刻,春雨便回來了。

“怎麼樣,那邵氏在做什麼?”二夫人連忙詢問。

“回二夫人,大夫人院裡不時傳出笑聲,那江靈蘊正在給大夫人說民間故事呢!”

“邵氏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嗎?她怎麼那麼沉得住氣?”

“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大夫人不可能不知道啊。”

“她肯定知道!是江靈蘊!看來,是我小瞧了她,竟然把邵氏哄得團團轉,讓邵氏乖乖聽她的話。”二夫人坐回椅子上,思緒沉沉。

“二夫人,大夫人不來咱們院裡鬧,接下來怎麼辦啊?”

理智告訴二夫人在等等,或許能等到她想要的結果,可是憋不住根本憋不住!

“她不來鬧算罷,外面已經鬧成那樣了,明天一早,我就去給老夫人請安,為了謝家的聲譽,我也不能坐視不理!”

“二夫人說的是。”

東院,江靈蘊繪聲繪色地講著津州那邊流傳的民間故事。

她站在涼亭裡,手上比畫著,臉上的神情豐富多彩,笑起來眉眼彎彎。

她的身上穿的是大夫人送的布料趕製出來的新衣。明貴的浮光錦布料在一旁的燭光的照耀下泛著水潤的流光,胳膊上的輕紗披帛隨著她的動作輕柔地舞動,將她整個人都襯得無比靈動。

謝晏京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

天地萬物彷彿都自動虛化了,只有那一道身影無比清晰。

江靈蘊本來講得正起勁,忽然感覺到一陣寒意,下意識地朝一個方向望去,只有微風吹過,芭蕉葉微微晃動著。

次日。

天才剛亮,江靈蘊還未起床,外面便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姐。”青琉走進內室,“秋嬤嬤傳話,說老夫人要見你,讓咱們趕緊收拾一下和大夫人一同前去老夫人的院子。”

江靈蘊暗忖,二夫人也不像她想的那般沉得住氣,只是二夫人的對手是急性子又沒有多少城府還不屑玩什麼手段的大夫人,一對比,就顯得二夫人持重沉穩了。

老夫人住在北院,從東院過去很近。

江靈蘊跟在大夫人身後,一走進正房的前廳,就感覺到一道凌厲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老夫人坐在主位,穿著一身褚色的華服,手中拿著一串佛珠,鬢間已經全是白髮,盤著簡單的圓髻,髮髻間是一頂蓮花的纏絲金冠,纏絲的工藝精湛無比,發冠的中間鑲嵌著一塊上等的碧玉,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攝人的威嚴。

平日裡,她就不苟言笑,更別提,府上發生這樣的事,臉色更是烏雲密佈,像是馬上就要降下一陣沒人能承受得住的狂風暴雨。

二夫人本坐在老夫人左手邊下手的位置,見到大夫人到來,起身喚了一聲,“大嫂。”

大夫人沒有理會她,直接向老夫人行禮。

“見過母親。”

“拜見老夫人。”江靈蘊也緊跟著向老夫人行禮。

老夫人沒讓兩人免禮,開口就是一通訓斥,“邵氏,你平日裡大大咧咧也就罷了,怎麼在謝家的血脈一事上也如此糊塗!”

“母親,我問過晏京,他親口承認與江靈蘊有過一次露水姻緣。”大夫人解釋。

“你看看這是什麼!”老夫人拿起桌上的信扔到邵氏腳下。

邵氏撿起來看了幾眼,“老夫人,僅憑這幾封可以隨意造假的信件不足以證明什麼。”

“昨日錦江岸邊發生的事,你可知曉?”老夫人的語氣更加凌厲了,伸手指向江靈蘊,“若她與那個姓沈的男子真無瓜葛,那姓沈的怎會為她投河!”

謝晏京剛好走到門外,聽到投河二字腳步一頓,隨後,大步走了進去。

他的到來,讓屋子的氣氛更添了幾分壓抑。

今日,是老夫人特意把他留在府上,務必把江靈蘊和肚子裡來歷不明的孩子處理好。

“祖母。”他拱手朝主位上的老夫人行禮,轉身又喚了一聲自己的母親,“母親。”

然後,視線在江靈蘊的身上一掃而過,直接走到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就算晏京真的與她有過一次露水姻緣又如何?就能證明她懷的一定是晏京的骨肉嗎?”老夫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母親,即使是這一次,晏京的子嗣總歸是有希望了啊!我一沒直接認下江靈蘊腹中的骨肉,二沒給她名分,只等著孩子出生後確定是晏京的骨肉再才做打算,這樣的安排,有錯嗎?”

面對大夫人的反問,老夫人怒火攻心。

“這麼大的事,你都不來稟明我,擅自做主把江靈蘊接入府中,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謝家不是你說了算!你接她入府,惹出這麼大閒話,謝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母親息怒,大嫂的心情我能理解,她實在是太操心晏京的子嗣問題了,再說,晏京的子嗣關乎咱們謝府的香火傳承,母親不也一樣著急嗎。”二夫人柔聲勸著。

“香火傳承?那也得是我謝家的血脈才有資格!”老夫人看向大夫人的目光又添了幾分審視。

二夫人這一句話看似在勸,其實是在暗指大夫人想要家業,要爵位,根本不在乎什麼謝家的血脈是否純淨。

“分家吧!我自請出府自立門戶!我只要我的嫁妝,別的一概不要!”大夫人直接扔出一句話。

謝晏京看向母親的方向,他從不知,他的母親在府中被逼到如此境地。

“邵氏!你真是反了天了!”老夫人怒斥道。

“大嫂,你怎麼可以說這種話,這要是傳出去,別人恐怕要說你忤逆不孝了。”

“這屋裡就我們幾個人,誰會往外傳?”大夫人冷聲反問。

二夫人噎了一下。

“老夫人,我江靈蘊指天發誓,我與沈業興絕無瓜葛!我懷的孩子就是大人的骨肉!我與繼母關係向來不睦,我的繼妹更是與我自幼定下婚約的未婚夫婿不清不楚,她們如此汙衊我,就是想毀我名聲,讓我永不得翻身!”江靈蘊立即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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