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一模一樣(1 / 1)
盛雪姈的雙手攥緊,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咬牙切齒道:“奴婢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
“很好!”高貴妃對她這個反應非常滿意,輕笑一聲,“婉清進宮的這幾日,你就跟在她身邊伺候。你是太子曾經的未婚妻,最瞭解太子的喜好。”
“本宮要你替婉清梳妝打扮,教她怎麼在東宮立威!你放心,只要你幫婉清把蘇月兒踩在腳下,本宮絕不會虧待你!”
盛雪姈的心劇烈的跳動起來。
她正愁找不到機會把手伸進東宮,高貴妃竟然親自把這把梯子遞到了她腳下。
太子側妃的貼身教引,這意味著她可以光明正大的介入東宮的內務,可以親手推波助瀾,把東宮這池水攪得天翻地覆。
“奴婢……”盛雪姈聲音微微顫抖,“奴婢定當盡心輔佐高側妃!”
“行了,退下吧,好好準備準備。”高貴妃慵懶的揮了揮手。
“是,奴婢告退。”
盛雪姈捧著賞賜退出殿外。
站在鹹福宮的長廊下,她抬起頭,看著陰沉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沿著鹹福宮長長的夾道往自己的下房走去,轉過遊廊的拐角,盛雪姈迎面撞上了一行人。
為首那人正是景辰帝身邊的御前大總管,張澄。
“奴婢給張公公請安。”盛雪姈停下腳步,規矩的行了個禮。
張澄看到她,老臉上堆起笑意:“喲,盛姑娘免禮。這是剛從貴妃娘娘那兒領了賞出來?”
“回公公的話,是娘娘厚恩。”盛雪姈垂首回答。
張澄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主子爺請姑娘亥時一見。”
盛雪姈心裡一跳,臉上卻一如平常,只微微點了點頭。
“咱家還要趕著去給貴妃娘娘送萬歲爺的賞賜,就不耽擱盛姑娘了。這天寒地凍的,姑娘夜裡可得仔細當差,莫要誤了時辰啊。”
張澄說完,便甩著拂塵,領著小太監們走進了正殿。
……
半個時辰後,鹹福宮偏殿。
盛雪姈按照高貴妃的吩咐,提前等在這裡,迎接入宮備嫁的高家嫡女——高婉清。
“砰”的一聲,偏殿的門被人大力推開。
一個穿著海棠紅錦裙,披著雪白狐裘的年輕女子,帶著幾個丫鬟僕婦,一臉傲慢地走了進來。
高婉清生的漂亮,眉眼間有些高貴妃的影子,就連那股子跋扈勁兒,也是一脈相承。
“你就是盛雪姈?”高婉看了看盛雪姈,徑直走到鋪著軟墊的主位上坐下,眼裡滿是輕蔑。
“奴婢盛雪姈,見過高側妃。”盛雪姈微微屈膝,恭敬地行了一禮。
“側妃?”高婉清冷哼一聲,“本該是太子妃的!要不是蘇月兒那個賤人橫插一腳,本小姐怎麼會屈居側室!”
說到這裡,她目光犀利地盯住了盛雪姈,發出一聲刺耳的嘲笑。
“不過,本小姐再怎麼說也是側妃,總好過你這個被太子殿下不要的破鞋!我姑母也真是糊塗了,居然讓你這種晦氣東西來教導我?”
旁邊伺候的丫鬟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鬨笑。
這話十分惡毒,然而盛雪姈卻不為所動,淡淡道:“奴婢確實被太子退婚了,但奴婢跟太子殿下青梅竹馬長大,太子殿下的喜好,這世上怕是沒人比我更清楚。”
高婉清愣住了,皺著眉看向盛雪姈。
盛雪姈平靜地看著高婉清:“高小姐以為,太子殿下現在被蘇月兒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迷住了,會喜歡你這現在這副頤指氣使的樣子嗎?”
“你……你放肆!”高婉清氣的渾身發抖,指著盛雪姈的鼻子罵道。
“奴婢還可以更放肆。”盛雪姈一字一頓的說,“小姐信不信,奴婢若是有心,只需要在太子面前隨意挑撥幾句,再提點一下蘇月兒,你信不信,你這輩子連太子的身都近不了。”
“你敢威脅我?”高婉清臉色煞白,又怕又氣的瞪大了眼睛。
她再蠢也知道,東宮現在是蘇月兒的天下,要是再被盛雪姈在背後捅刀子,她在這宮裡肯定寸步難行。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在提醒高小姐。”盛雪姈恭敬的福了福身,“想在東宮站穩腳跟去,想把蘇月兒踩在腳下,您就得乖乖聽我的。否則,你就等著被蘇月兒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吧。”
這番話句句都切中要害。
高婉清胸口劇烈起伏,死死咬著嘴唇。
最終,她沒敢再接盛雪姈的話,只是氣急敗壞的指著門外,怒吼道:“滾!你給我滾出去!我今天不想看見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奴婢告退。”
盛雪姈正準備轉身向外走去,視線不經意的掃過高婉清的腰帶,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一條用金線繁複繡成的寬腰帶。
在搖曳的燭火下,腰帶上的花紋清晰可見——那是一朵朵用赤金絲線繡成的千瓣蓮。
這花紋的走勢,花瓣的弧度,竟然和她今天在皇后發現的那支赤金簪子上的樣式,分毫不差。
那千瓣蓮果然是高家的徽記。
……
亥時,紫禁城早已陷入一片沉寂。
養心殿的偏殿內,只點著幾盞昏黃的琉璃宮燈。
景辰帝穿著一身明黃色常服,長髮未綰,隨意的披散在肩頭,俊美得宛如神祇臨世。
他盤膝坐在暖榻上,修長的手指正緩緩撥弄著一串紫檀佛珠。
“主子爺,盛姑娘到了。”張澄走進來,低聲稟報。
“讓她進來。”
盛雪姈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黑色斗篷,恭敬地跪倒在景辰帝的腳下:“奴婢叩見皇上。”
景辰帝的目光落在她纖弱的脊背上,嗓音低沉沙啞:“說吧,你今天在坤寧宮,弄出那麼大的動靜,查到了什麼?”
盛雪姈沒有廢話,直言道:“皇上,奴婢今日找機會潛入了坤寧宮皇后的寢殿,奴婢發現了一樣東西。”
“哦?”景辰帝眼底閃過一絲興趣,“何物?”
“一支赤金千瓣蓮髮簪。那髮簪並非宮中御製之物,做工很老,不是近幾年的款式。”
景辰帝停止了撥弄佛珠的動作,靜靜地看著她。
盛雪姈敏銳的捕捉到了他的變化,繼續說道:“不僅如此!奴婢今日接待高婉清時,發現她腰帶的繡紋,竟然與皇后那支簪子上的花紋,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