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命令(1 / 1)
“奴婢……遵旨。”盛雪姈深吸一口氣,深深的福下身去。
不管景辰帝是什麼目的,只要刀遞到了她手裡,她就絕不會輕易鬆開。
拿到特權後,盛雪姈並沒有安分守己的等待張澄的調查結果。
她深知,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蘇月兒的身世既然被皇后捂的那麼嚴實,那唯一的突破口,或許就在那個自以為是的太子蕭啟身上。
兩日後,趁著午後無需在御前當差的空閒,盛雪姈去了一趟御膳房。
她親自和麵、調餡,做了幾樣精緻的點心。
其中最顯眼的一碟,是荷花酥。
她還是準太子妃的時候,蕭啟最愛吃她做的這道點心。
只是那時她傾注的是滿腔愛意,而此刻,她往麵皮裡揉進去的,卻是對蕭啟的厭惡和憎恨。
提著食盒,盛雪姈來到了東宮門外。
“盛姑娘?”守門的太監看到是御前紅人,不敢阻攔,連忙進去通報。
不多時,蕭啟幾乎是跑著迎了出來。
他看到站在寒風中的盛雪姈,眼底爆發一陣狂喜:“雪姈!你……你來看我了?”
自梅林那一幕後,蕭啟這兩日飽受煎熬。
他以為盛雪姈徹底厭棄了他,沒想到,她竟然主動上門了!
盛雪姈微微垂下眼瞼,做出一副溫順的模樣:“奴婢聽聞殿下明日便要啟程前往江南,路途遙遠,兇險未知。奴婢……做了一些殿下以前愛吃的點心,權當是為殿下踐行。”
“你還記得我愛吃什麼?”蕭啟感動不已,連忙上前想要去拉她的手。
盛雪姈不動聲色的退了半步,避開了他的觸碰,提著食盒隨他走進了書房。
書房內炭火燒的很旺。
盛雪姈將點心一盤盤端出來。
那粉白相間的荷花酥,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蕭啟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塊塞進嘴裡:“好吃!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愛吃!”
他一邊吃著糕點,一邊滿眼痴迷的看著盛雪姈。
盛雪姈看著他這副樣子,心底泛起一陣冷笑。
以前她給他做點心的時候,可沒得到過這樣的誇讚。
如今,她已經不是他的未婚妻,而是成了皇帝的貼身婢女。
蕭啟對她的態度反而好了太多。
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殿下此去江南,定要保重。只是……蘇姑娘留在京中,恐怕日子不會好過。奴婢瞧著,皇后娘娘那日似乎對蘇姑娘動了真怒。”
提到蘇月兒,蕭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我也擔心月兒。母后那日確實太嚴厲了些。”
盛雪姈見他上鉤,立刻順水推舟,疑惑地問道:“殿下恕奴婢多嘴。奴婢一直不明白,皇后娘娘向來重規矩,蘇姑娘出身太低,按理說,娘娘即便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賞賜些金銀也就罷了,怎會如此縱容她留在東宮?甚至,連我父親都對她青眼有加?”
她抬起頭,那雙清亮的眼睛直直的看著蕭啟,試圖從他臉上捕捉到一絲線索:“殿下,蘇姑娘的身世,難道還有什麼別的隱情嗎?”
若是換作一個聰明人,聽到這番話,必定會心生警惕,察覺到盛雪姈是在套話。
可眼前的男人,是蕭啟。
一個被自負和虛榮矇蔽了雙眼的蠢材。
蕭啟聽到盛雪姈的問話,完全沒有把重點放在“蘇月兒的身世”上。
他的大腦自動將盛雪姈的話進行了另一番解讀:
雪姈在打聽月兒的底細?
她覺得母后對我父親和月兒太好了?
她這是……在吃醋!
“雪姈!”蕭啟眼神狂熱的看著她,“你其實還是在意我的,對不對?”
盛雪姈愣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殿下在說什麼?”
“你別裝了!”蕭啟大步走到她面前,語氣熱切,“你若是不在乎我,怎麼會特意跑來送我愛吃的點心?你若不是嫉妒月兒,又怎麼會拐彎抹角的打聽她的身世?”
“我知道你恨我退婚,我知道你怪我冷落你!但你心裡,始終還是有我的!”
蕭啟越說越激動,竟然一把抓住了盛雪姈的肩膀,雙眼放光:“雪姈,你放心!月兒只是我的救命恩人,至於她的身世,母后說過,她母親當年是母后的手帕交,有些舊情分罷了,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
蕭啟的靠近,盛雪姈只覺得反胃。
前世她怎麼會愛上這個又蠢、又沒底線的男人?
他竟然以為自己在吃醋?
盛雪姈強忍著拔下發簪刺穿他喉嚨的念頭,纖長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的厭煩。
她身子微顫,還帶著些慌亂:“殿下,奴婢現在是御前的人,您這樣子要是被別人看到,奴婢不但活不了,您也會受牽連。”
“我不怕!”蕭啟沒有鬆手,反而更近了幾分,“雪姈,我知道你心裡苦。你放心,等我從江南立功回來,我就向父皇求情,把你從御前要回來!我雖然給不了你太子妃的位置,但我保證,我的側妃之位永遠都是你的!”
側妃?
盛雪姈心裡冷笑。
前世她是準太子妃,卻被他們害得身敗名裂,最後慘死在掖庭。
今生她好不容易擺脫困境,他竟然還想施捨她一個側妃之位?
真是荒唐!
“殿下慎言!”盛雪姈用力掙脫蕭啟的手,臉色蒼白地搖搖頭,“殿下心裡既然只有蘇姑娘,又何必再說這些讓人誤會的話?奴婢今天來,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為了來勾引太子哥哥嗎?!”伴隨著一聲尖叫,書房的門被人一腳踢開。
蘇月兒站在門口,死死盯著盛雪姈,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她原本因為被皇后禁足,心裡正惶恐不安,偷偷買通看守的宮女溜出來,想找太子哭訴求情。
誰知剛走到門外,就聽到了太子那番深情表白!
蘇月兒嫉妒得發狂。
她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才把盛雪姈踩在腳下,怎麼能容忍太子對她舊情復燃!
“月兒?你怎麼出來了?”蕭啟一驚,臉色瞬間變了。
母后可是下了死命令,讓她在坤寧宮閉門思過的。
蘇月兒根本不理會蕭啟的錯愕,她跌跌撞撞地衝進屋,指著盛雪姈的鼻子怒罵道:“盛雪姈!你都已經是個伺候人的下賤宮女了,居然還敢跑到東宮來狐媚惑主!你還要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