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亂棍打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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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雪姈靜靜地看著蘇月兒撒潑,神色淡然:“蘇姑娘,請慎言。奴婢是皇上御前的人。打狗還要看主人,你一句‘下賤宮女’,罵的究竟是奴婢,還是皇上?”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蘇月兒瞬間呼吸一滯。

但強烈的嫉妒已經燒燬了她的理智,她咬牙切齒地冷笑:“你少拿皇上來壓我!皇上若是知道你不在御前當差,反而私下跑到東宮來私會太子,定會扒了你的皮!你就是個天生的狐狸精,被退了婚還不甘心,不要臉地倒貼!”

“月兒!閉嘴!”蕭啟聽不下去了,呵斥了一聲。

蘇月兒不可置信地看著蕭啟,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殿下!您居然為了她吼我?她給您下了什麼迷魂藥?”

“夠了!”蕭啟大怒。

盛雪姈看著這對男女互相拉扯,嘴角的嘲諷一閃而過。

她微微欠身,神色不卑不亢:“蘇姑娘誤會了。奴婢今日來,並非私會。而是奉了皇上的口諭,特來探望太子殿下。”

“什麼?”蕭啟愣住了。

蘇月兒更是不信,冷笑道:“盛雪姈,你撒謊也不看看地方!皇上才剛剛訓斥了太子哥哥,怎麼會派你來探望?你編出這種謊話,就不怕犯了欺君之罪嗎?!”

“皇上乃天下之主,太子乃國之儲君。父子之間,血濃於水。皇上雖然嚴厲,但心裡豈會不掛念殿下即將遠赴江南的安危?”盛雪姈擲地有聲,“蘇姑娘若是覺得奴婢在假傳聖旨,大可現在就隨奴婢去養心殿,當著皇上的面,對質一番!”

“去就去!你以為我不敢嗎?”蘇月兒徹底失去了理智,尖叫著就要上前去拉扯盛雪姈,“我現在就帶你去見皇上,揭穿你這個賤人的真面目!我要讓皇上立刻賜死你!”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聲驟然響起。

蘇月兒的頭偏向一邊,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鮮紅的指印。

她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呆呆地看著面前氣得渾身發抖的男人。

“殿、殿下……您打我?”蘇月兒聲音發顫。

蕭啟臉色陰沉,看著蘇月兒的眼神裡,再也沒有昔日的憐惜,只剩下濃濃的厭惡。

去養心殿對質?她是嫌他死得不夠快嗎?!

父皇前腳剛剛因為她,差點廢了他的太子之位!

若不是母后極力保全,他現在連江南都去不了!

結果這個蠢貨,居然敢私自跑出坤寧宮,甚至還要鬧到父皇面前去?

若是讓父皇知道她抗旨不遵,還在東宮與御前宮女大打出手,他這個太子,就真的當到頭了!

“愚不可及!”蕭啟對著蘇月兒破口大罵,“你不僅抗旨私自外出,還在這裡大放厥詞,不識大體!你是不是要把我害死才甘心?!”

蘇月兒被這幾句話罵得渾身冰涼。

她跟著蕭啟三年,何曾見過他這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我……我只是……”蘇月兒雙眼含淚,巨大的委屈和屈辱幾乎將她淹沒。

她轉過頭,怨毒地剜了盛雪姈一眼,隨即捂著臉,轉身哭著跑進了風雪之中。

“月兒!”蕭啟下意識地想要去追,但一看到盛雪姈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他的腳步就硬生生地釘在了原地。

“殿下不去追嗎?”盛雪姈語氣平淡。

蕭啟臉色鐵青,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她太不懂事了!我馬上就要去江南了,她還在這個時候給我添亂!”

盛雪姈冷眼看著這個自私至極的男人,心中再無半點波瀾。

看啊,這就是所謂的真愛。

在絕對的權力和利益面前,摯愛的眼淚,也不過如此。

“既然殿下還有家務事要處理,奴婢就不多打擾了。奴婢還要回養心殿當差,告退。”

盛雪姈沒有再多問關於蘇月兒身世的半個字。

現在這個情況,再多問下去只會惹人生疑。

她行了一個標準的宮規禮,轉身乾脆利落地走出了書房。

坤寧宮,內殿。

“嗚嗚嗚……皇后娘娘,您要給月兒做主啊……”

蘇月兒跪在皇后腳邊,哭得肝腸寸斷。

那張清秀的臉上,此刻高高腫起,紅色的巴掌印顯得觸目驚心。

皇后原本正在閉目養神,聽到蘇月兒的哭訴,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

“我不是讓你在偏殿閉門思過嗎?你跑去東宮做什麼!”皇后的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蘇月兒哭著抬起頭:“娘娘,是盛雪姈!是那個賤人趁著月兒不在,跑去勾引太子哥哥!太子哥哥還為了那個賤人打我!娘娘,那個賤人還說是皇上派她去的,她根本就是假傳聖旨!您快去抓她,把她千刀萬剮!”

“閉嘴!”皇后厲聲喝斷了她。

皇后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個蘇月兒,怎麼如今變得這般蠢鈍如豬!

“房嬤嬤,去東宮看看,盛雪姈還在不在!”皇后冷聲吩咐。

房嬤嬤趕緊小跑著出去了。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房嬤嬤氣喘吁吁地跑回來稟報:“回娘娘,盛姑娘……盛姑娘早就離開東宮,太子殿下……正在書房發脾氣。”

聽到盛雪姈已經走了,皇后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點,但隨即而來的是對蘇月兒更加強烈的怒氣。

“你聽聽你說的都是什麼混賬話!”皇后一拍桌子,霍然起身,“盛雪姈如今是御前的人,她說她是奉了皇上的口諭,那她就是奉了皇上的口諭!你拿什麼去證明她是假傳聖旨?你要去向皇上要證據嗎?!”

蘇月兒被吼得縮了縮脖子,卻還是不甘心:“可是娘娘,她分明就是在撒謊……”

“撒謊又如何!”皇后毫不留情地打斷她,“你以為皇上今日在梅林發那麼大的火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敲打太子,更是為了敲打我!皇上現在正愁抓不到東宮的錯處,你倒好,自己把把柄往人家手裡送!”

皇后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而冰冷,死死地盯著蘇月兒那張與她母親有幾分相似的臉。

明明長得如此相似,為什麼一個聰慧無雙,一個卻蠢笨如豬?

若不是看在她母親當年的份上,若不是看在這個女人身上的那個“命格”,她早就把這種惹是生非的蠢貨亂棍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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