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單子(1 / 1)
人群后方,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穿著一身藏青色的暗紋長袍,腰束革帶,面容剛毅,正是忠勇侯顧誠毅。
沈濟初眨眨眼,她以為顧衍說的“驚喜”就是梁大夫他們的捧場,萬萬沒想到,這位鎮守北疆的侯爺居然親自來了。
“還愣著幹什麼?”顧衍在一旁笑嘻嘻地催促,“快請我爹進去坐啊!”
沈濟初回過神來,連忙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侯爺大駕光臨,民女有失遠迎,還望侯爺恕罪。”
顧誠毅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還沒揭開紅布的牌匾上,又看了看兩側的楹聯,“怎麼還沒揭開?”
他的字也沒那麼見不得吧?
沈濟初淺笑道:“吉時馬上就到,不知侯爺可願隨民女一起揭下這紅布?”
顧誠毅想了想,搖頭道:“本侯不太方便,讓顧衍和你一起便是。”
“對啊,沈姑娘你找我啊!”顧衍有點不高興,“真過分啊,我們不是朋友嗎?這種事你居然沒有最先想到我……”
沈濟初連忙出聲安撫,“原本也是要找你的,我這不是一直在等你嗎?”
雖然她等的是吉時,但眼下用來做理由也沒毛病。
顧衍這下開心了,喜滋滋道:“那還等什麼?”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揭開那幾塊紅布了。
沈濟初點點頭,看向梁大夫,邀請道:“梁大夫,不知可否也請您一起?”
這位老大夫出自太醫院,雖然擅長的只是外傷,可也算一號人物。
梁大夫捋了捋鬍鬚,樂呵呵道:“沈姑娘不嫌棄,老頭子當然樂意。”
他可是親眼見過沈濟初的醫術有多厲害的,以後這濟初堂必定能在大盛有一番作為。
揭彩的人找好,時間也剛剛到。
周明遠和趙桂香引著顧衍和梁大夫站在左右楹聯旁邊,沈濟初站在鋪面正中。
“吉時到,揭彩!”周明遠高聲唱道。
沈濟初三人同時扯下紅綢,“濟初堂”的招牌和那副讓顧誠毅都驚訝的楹聯便印入世人眼中。
馬老闆當場讀出楹聯,“濟世長懷蓬戶苦,初心不昧千金方……妙啊!”
梁大夫聞言扭頭一看,頓時欽佩的看向沈濟初,“沈姑娘高義,老朽多有不及啊!”
從楹聯的字面意思就能看出,沈濟初是一位德才兼備的醫者。
沈濟初謙遜道:“不敢不敢,晚輩還有許多要學習的地方。”
“爹,這是您這輩子寫得最好的字了吧?”顧衍賤兮兮的撞了下顧誠毅的肩膀,小聲道。
顧誠毅都想揍他,“滾犢子!”
天知道他寫了一晚上才寫出來現在這個版本,不過今天看見做成的牌匾後,他心裡也挺舒坦的。
突然有些明白皇上為啥總是讓他多練字了。
這時,沈濟初過來致歉,“今日還有義診,招待不周,侯爺勿怪。”
“你且去忙便是,”他的聲音渾厚沉穩,“本侯今日不是以侯爺的身份來的。”
話是這麼說,可沈濟初的稱呼他並沒拒絕,耳朵尖的早就在竊竊私語了。
沈濟初笑著頷首,讓周明遠招呼顧誠毅一行人,她便去義診桌後了。
顧誠毅抬腳走進濟初堂。
周明遠恭恭敬敬地引著眾人在鋪子裡四處看著。
他這會兒還有點沒緩過神。
老天爺啊!他家東家居然認識忠勇侯!而且他們濟初堂的牌匾和楹聯都是忠勇侯親筆題的字!
在今天之前,他都覺得他跟著沈濟初只需要做好一個掌櫃的本職工作就可以了。
可現在,他已經決定這輩子都要跟著東家!
顧誠毅在看完成藥櫃檯後,便一直若有所思。
梁大夫頻頻看向他,忍了許久還是沒忍住,湊到他身邊低聲道:“侯爺,咱們軍中也該購置一批成藥了……”
沈濟初的醫術,以及她對許多病症的獨到見解,都讓梁大夫深信沈濟初的製藥技術絕對也是一流的。
因此在看到濟初堂居然有售賣跌打損傷藥和止血消炎藥時,就動了要給軍醫營備上一批的念頭。
“容本侯考慮一二。”顧誠毅抬手打斷他。
他難道不想多給軍中備些藥嗎?可這些都需要銀子啊!
剛才他問了,濟初堂的跌打損傷藥和止血消炎藥都是一錢銀子一小瓶。
北疆軍總共有十萬大軍,哪怕按十分之一來備藥,那也得每種一萬瓶,兩種可就是兩千兩。
而這還不是一次性的,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採買一次,長期下來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顧衍在一旁聽見兩人的對話,眼珠子轉了轉,轉身去了外面。
這時恰好到了午時,沈濟初在義診桌上放了暫時休息的牌子,準備吃完飯再繼續。
“沈姑娘,你快進去內堂,”顧衍神神秘秘的對她眨眼,“有喜事!”
沈濟初挑眉,抬腳去了內堂。
顧誠毅見她進來,斟酌片刻後還是開口道:“沈姑娘,我這裡有筆生意,不知你可願意做?”
沈濟初聞言,心頭一跳,但面上已經沉著,微笑道:“侯爺請說。”
顧誠毅的語氣很直接,“濟初堂的跌打損傷藥和止血消炎藥,你能不能批次製作?如果可以,本侯想以低於市場價的價格,長期從你這裡採購,供應軍中。”
沈濟初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這可是個大單子!
軍中的需求量,可不是普通百姓能比的。
如果簽下這個合同,濟初堂的生意就有了穩定的保障,別說養活兩個孩子,就是以後開分店都夠了。
但她沒有急著答應,而是認真思索各項因素,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片刻後,她抬起頭,“侯爺,這些成藥我都能做。但批次生產需要時間和人手,前期投入不小,價格方面……”
顧誠毅抬手打斷她,“你只管報個實誠價,本侯不還價。”
沈濟初想了想,報了一個比市場價低兩成的數字。
顧誠毅聽了,眉頭微挑,“比我想的要低。”
“侯爺是第一個找上門的貴客,又是為了軍中將士,民女不敢多賺。”沈濟初坦然道,“但民女也有一個條件。”
顧誠毅點點頭,“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