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肯定是他想多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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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眼疾手快,伸手一撈,接住了藥碗。

“瞧瞧吧,我才說了讓你端穩,”顧衍的聲音涼涼的,“你這是把小爺的話當耳旁風是吧?”

錢貴看著那隻穩穩托住藥碗的手,徹底絕望了。

腦子裡已經糾纏成了一片漿糊,臉色煞白,額頭冷汗直冒。

錢貴咬咬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沈姑娘,我錯了!我認錯!”

他哭得比殺豬還難聽,“那些藥材……那些藥材是被人動過手腳的,不能喝!不能喝啊……”

“哦?”沈濟初端著藥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動過什麼手腳?”

錢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顧衍在旁邊冷笑一聲,“錢東家,你這是送藥材來賠禮,還是送毒藥來害人?”

剛才雲竹已經小聲告訴了他來龍去脈。

錢貴連連磕頭,“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想著讓濟初堂的病人吃了藥出問題,壞了沈姑娘的名聲……我真的沒想害沈姑娘本人啊!”

沈濟初冷冷的看著他,這人費盡心機,就是想把濟初堂搞垮,可他用的手段,卻是會害死人的。

不管害死了誰,都是在殺人!

“錢東家,”她居高臨下,“你知道那些藥材,如果被病人吃了,會怎麼樣嗎?”

錢貴不敢說話。

“會死人的!”沈濟初的聲音不高,但字字都重重的敲在每個人心上,“為了打壓對手,不惜害人性命。錢貴,你晚上真能睡得安心嗎?”

錢貴渾身發抖,連連磕頭,“沈姑娘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這碗藥,是用你送來的藥材煎的,”沈濟初看著錢貴,“你既然把它送來,就該知道它喝下去會怎樣。”

錢貴嚇得魂飛魄散,“沈姑娘饒命!沈姑娘饒命啊!”

“放心,我不會讓你喝的,”沈濟初把藥碗遞給趙桂香,“倒了吧。”

趙桂香接過碗,轉身出去了。

錢貴癱坐在地上,渾身被冷汗浸透。

沈濟初看著他,淡淡道:“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

但你記住,我濟初堂的藥,每一味都是救人的,你若再敢打濟初堂的主意,就別怪我不客氣。”

她頓了頓又繼續,“至於你送來的這些藥材,我會全部銷燬,你再補一份賠禮吧!”

原本她只是想給錢貴一個小教訓,想著對方最多會拿少量的珍貴藥材來意思意思。

沒成想錢貴為了害她,搬了五大箱過來。

那他這次可就要大出血了,總不能真正的賠禮比這些毒藥還少吧?

錢貴顧不得多想,連連點頭,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帶著手下人跑得飛快,腿腳都跑出殘影了。

顧衍衝著他的背影冷哼,“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沈濟初沒有說話,她看著那幾個大箱子,心裡卻沒有絲毫快意。

看錢貴今日的行事作風,便能猜出往日裡他應該也用類似的方法處理過藥材,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用假藥害人,在任何時代,都是最卑劣的行為。

今天這事兒至少能讓錢貴消停一陣子,輕易不敢再用毒藥害人了。

她轉身看著周明遠,“以後濟初堂所有入庫藥材,必須逐批檢驗。”

周明遠重重點頭,“東家放心,從今天起,每一批藥材我都會親自驗過。”

沈濟初點點頭,“晚點我會教你們如何辨別。”

說完又看向顧衍,“小五,你怎麼來了?可是軍中有事?”

顧衍被她一問,先是愣了一下,而後笑嘻嘻道:“也沒什麼事,就是幫梁大夫他們來問問,你什麼時候去軍醫營啊?”

沈濟初恍然,都快忘記自己還有個軍醫身份了。

她想了想道:“先濟初堂剛開業,還在義診,再過幾天我就去報道。”

而且她這個特聘顧問總不能尸位素餐,既然領了名頭,就要做事,晚些時候她再想想怎麼安排。

顧衍見她沒有多問,暗暗鬆了口氣,心裡卻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今天早上醒來,他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來濟初堂看看。

他也說不上為什麼,就是想來。

顧衍正了正神色,點頭道:“那成,回去我跟梁大夫他們說說。”

軍醫營那幫人都等著沈濟初教他們本事呢,要是知道這個訊息,還不得高興得蹦起來?

沈濟初看看時間,得開始義診了,也就沒怎麼招呼顧衍。

顧衍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在藥堂裡東看看西看看,最後在成藥櫃檯前停下來,拿起一瓶瓶成藥看了又看。

一直到中午沈濟初義診暫告一段落,進來吃飯,他都還在鋪子裡。

“小五,你還有事?”沈濟初見了,很是詫異。

她還以為他早就回去了呢。

“沒、沒事啊,”顧衍乾咳兩聲,“我就是看看你這兒有沒有什麼藥是我家裡用得上的,想給我祖母他們捎點回去。”

沈濟初失笑,“那你看了一上午,有看上的嗎?”

顧衍訕笑著猛點頭,“看上了,那啥治風寒之類的就挺好,我這就去櫃檯結賬去。”

說完,他著急忙慌的胡亂選了一大堆瓶瓶罐罐的抱去櫃檯,給沈濟初都看懵了。

啥情況啊?他慌啥呢?

“沈姑娘,軍中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你有事讓人給我捎信啊!”顧衍提著打包好的成藥,朝沈濟初揮揮手。

沈濟初一聲“慢走”都還沒出口呢,就看不見他人影了。

她搖頭失笑,“果然是個弟弟。”

真是一點都不穩重。

……

顧衍出了濟初堂的門,走出去好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從他的角度能看到沈濟初正站在櫃檯後面跟周明遠說話,但濟初堂的人看不見他。

此時沈濟初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陽光灑在她臉上,讓原本有些蒼白的臉帶了點點金光,看著沒有病態了。

顧衍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

他心裡忽然冒出個荒誕的念頭……

不,肯定是他想多了。

顧衍用力搖了搖頭,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甩開,大步往軍營走去。

……

與此同時,京城護國公府。

蕭絕的一行人在午時前抵達了護國公府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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