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人才啊(1 / 1)
沈濟初不在的這一個月,周明遠不但沒有讓濟初堂生意下滑,反而把成藥作坊也開了起來。
他在永耀街後面租了一處小院子,專門用來炮製藥材和製作成藥。
劉全帶著幾個工人,負責晚上給他們指導,然後這些人每天從早忙到晚,三班倒的製作各類成藥,使得濟初堂的成藥產量比之前翻了好幾倍。
沈濟初聽到周明遠的彙報,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只離開了一個月不到啊,怎麼回來就有點不認識自己開的藥堂了?
“東家,我帶您去看看成藥作坊吧?”周明遠提議道。
沈濟初點頭,是該去看看。
臨走之前,她讓周明遠籌建成藥作坊,原本是為了趕工軍中那批貨。
可她沒想到,周明遠和劉全的自主性居然這麼強。
周明遠膽大心細,劉全踏實上進,兩人愣是把濟初堂的成藥在這一個月內打出了名聲,接到了隔壁幾個縣的好幾家藥堂的訂單。
兩人來到成藥作坊,沈濟初更加覺得周明遠是個人才。
院子裡搭了幾個棚子,棚子下面是整齊的晾藥架。
正房改成了炮製間,裡面擺著幾口大鍋和各種製藥工具。
東廂房是倉庫,一袋袋藥材碼得整整齊齊。
周明遠指了指正在忙碌的工人們,“這些都是孫掌櫃介紹來的,手藝都不錯,劉全帶著他們幹了一個月,現在已經完全上手了。”
“而且東家請放心,我們按你說的,每人只教一種工序,也讓他們簽了保密契書,去官府備了案,這裡的一切都不會洩露出去。”
沈濟初朝他豎起大拇指,“幹得漂亮!”
雖然保密協議和流水線做工是她提出來的,但執行的人卻是周明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隊伍拉起來,也挺不容易。
沈濟初在作坊裡轉了一圈,越看越滿意。
“周先生,你這個月的工錢翻倍。”沈濟初笑眯眯的看著周明遠。
周明遠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東家,這都是我分內的事……”
“不必客氣,這都是你應得的,”沈濟初打斷他,認真道,“周先生,濟初堂能有今天的成績,你功不可沒。
從今天起,你的工錢漲到每月十兩,另外,我給你濟初堂百分之三的分紅。”
周明遠聞言,愣在當場。
百分之三的分紅,意味著濟初堂每年的利潤,他都能分到不少銀子。
以濟初堂現在的勢頭,這筆錢可不是小數目。
“東家,這……”周明遠的聲音有些發顫,“這太多了,我受之有愧啊!”
“你受得起,”沈濟初目光誠懇的看著他,“周先生,濟初堂不是我一個人的,是大家的。
沒有你和劉全、桂香姐他們的辛苦,我一個人也做不到這樣。”
她本來就分身乏術,若是周明遠他們全都拿多少錢幹多少事,那麼濟初堂絕對不可能發展得這樣快。
周明遠張了張嘴,心裡激動不已,眼眶也有些發紅。
他做了這麼多年的掌櫃,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東家。
“東家,”周明遠深吸一口氣,拱手行了一個大禮,“周某這條命,以後就是濟初堂的了。”
沈濟初連忙扶住他,“打住啊,我可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幫我好好打理濟初堂就行。”
周明遠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眉眼染上笑意,重重點頭道:“東家放心,周某一定不負所托!”
……
從作坊出來,沈濟初正要回鋪子,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匹快馬從街尾疾馳而來,馬上計程車兵翻身而下,滿臉焦急。
“沈姑娘!沈姑娘在嗎?”
沈濟初認出這是軍中的傳令兵,心中一緊,“我在,出什麼事了?”
那士兵喘著粗氣,“城外三十里的青石村,後山塌了!半個村子都被埋了,好多百姓受了傷,梁大夫讓屬下來請您,說人手不夠,求您快去幫忙!”
沈濟初的心猛地一沉。
“走!”她來不及多想,轉身對周明遠吩咐道,“周先生,把店裡所有的止血藥、消炎藥、包紮用的白布全部帶上,你跟我一起去!”
周明遠臉色一變,連忙去準備了。
沈濟初快步往家跑,她要回去拿急救箱。
街上不時響起傳令兵在各家藥鋪藥堂醫館找大夫的焦急喊聲,引得整條街都躁動起來。
沈濟初拿了急救箱,又叮囑趙桂香看好孩子和沈敬哲,便帶著周明遠和幾個夥計,跟著軍中的馬車出了城。
路上,沈濟初跟來傳話計程車兵打聽了下情況,“青石村現在怎麼樣了?”
士兵的臉色很難看,“青石村是個大村,後山塌了一大片,至少二三十戶人家被埋了。
已經挖出來四十幾個傷者,還有人在底下壓著,不知道是死是活。”
沈濟初的眉頭緊緊皺起。
這種山體坍塌,最怕的不是外傷,而是內傷。
被壓住的人,很可能有骨折、內出血,甚至窒息。
她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馬車疾馳了大半個時辰,終於到了青石村。
遠遠望去,整個村子籠罩在一片灰黃色的塵土中。
後山像被刀削了一樣,缺了一大塊,碎石和泥土傾瀉而下,把山腳下的房屋衝得七零八落。
哭喊聲、呼救聲、挖掘聲混成一片,讓人心裡發緊。
沈濟初跳下馬車,拎著急救箱衝了過去。
梁大夫正在一棵大樹下搭的臨時救治點忙活,地上躺了十幾個傷者,有的頭破血流,有的斷胳膊斷腿,有的昏迷不醒。
“沈姑娘來了!”梁大夫看見她,像是看見了救星,“這邊有幾個重傷的,我處理不了,你快看看!”
沈濟初蹲在一個被抬過來的中年漢子身邊,他的左腿被石頭砸斷了,骨頭從皮肉裡戳出來,血止不住地流。
“清創、止血、固定。”沈濟初頭也不抬地對帶來的夥計吩咐,“把止血藥粉拿來,再找幾塊木板。”
周明遠讓人連忙照做。
沈濟初先用烈酒清洗傷口,撒上止血藥粉,然後用木板把斷腿固定住,再用繃帶纏緊。
整個過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快得讓旁邊的幾個軍醫都看呆了。
沈濟初站起身,馬不停蹄的走到下一個傷者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