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猛鬼驚魂夜(1 / 1)
郝半通知完畢,轉身走向對面的宅子大門,郝半叩響房門,好半天也沒動靜。郝半耳朵動了動說道:“在下郝半,是衚衕盡頭宅子的新主人,特地邀請高鄰到我家做客,見證宅子易主。”
還是沒人回應,郝半說道:“不給面子?來人,我懷疑這家窩藏了逃犯。”
郝家庭院裡的衙役們蜂擁而出,雖然距離郝家的大門有些距離,問題是這些衙役一直豎著耳朵聆聽郝半如何邀請鄰居來鬼宅做客。
一個衙役暴怒喊道:“竟然在郝班頭的鄰居家裡窩藏逃犯,踹門,兄弟們抄傢伙。”
衙役嚇唬老百姓相當有一套,緊閉的大門開啟,一個俊俏少女開啟房門氣鼓鼓看著郝半。
郝半的手指叩著腰刀的刀柄說道:“千金買屋,萬金買鄰。我來登門請客,你閉門不出,這是不同意我買這幢宅子啊。”
少女磨牙,張老泉他們一臉看戲表情。右側的鄰居竟然如此美貌,這樣的鄰居可以有。
郝半說道:“半個時辰後去我家吃飯喝酒。”
少女氣鼓鼓說道:“我不喝酒。”
郝半說道:“那就吃飯,就這樣。”
郝半轉身,少女大聲說道:“你家鬧鬼,你知不知道?”
郝半頭也不回揮揮手說道:“知道,挺文雅的一個女鬼。”
少女瞠目結舌,你家的女鬼很文雅?你有啥大病吧,否則怎麼會感到你有些沾沾自喜的感覺?
肉香已經飄出來,門房西側的廚房有兩個爐灶,薛氏在一口大鐵鍋燉肉,放入了各種香料的肉鍋香氣撲鼻。
另一口鐵鍋中正在煎魚,這是為了去掉魚腥味。薛氏看來廚藝嫻熟,至少郝半不用請廚子了。
郝半說有鬼,衙役們沒看到。而且見過血的人,膽量比正常人大得多。有衙役開始擦拭中堂所在的第二進房屋,中堂要用來宴客,客房則是郝半今天住的地方。
房間裡面的牆壁也算整潔,甚至不需要修補。有些破損的窗紙需要更換,今天肯定來不及了。衙役們很是促狹,第二進的房屋有兩個客房,衙役們只清理出一間,懂的人自然懂。
郝半麾下有十三個衙役,再加上兩個鄰居,一張八仙桌肯定不夠用。幾個衙役從別的房間搬來了另一張桌子放在中堂。
中堂清理出來,薛氏手腳麻利把買來的冷拼切盤擺放上來。風乾雞撕碎、板鴨切塊,看著手藝就不錯。
庭院的雜草沒有丟棄,而是堆放在牆角,這可以用來生火。誰也不是豪門出身,過日子的能力誰也不差。
半個時辰後,薛氏正在切肉裝盤,敲門聲響起,一個富態的老者拎著一個盒子,那個俊俏的少女抱著一個卷軸出現在大門口。
郝半滿臉笑容迎接過去說道:“在下郝半,現在起咱們就是鄰居了。”
富態老者說道:“老朽姓陸,陸慶。犬子在南大街經營當鋪,早就聽說郝爺現在是南大街的話事人,現在成為了鄰居,實在是陸家的榮幸,一份薄禮,不成敬意。”
張老泉接過盒子,俊俏少女把卷軸送到郝半面前說道:“家兄的授業恩師親自繪製的一幅字畫,拿不出別的禮物,別嫌棄。”
郝半聽懂了,少女手頭不寬裕,否則也不會把她哥哥恩師的書畫當作禮物,郝半雙手接過畫軸,然後重新遞給少女說道:“禮輕情意重,禮物過手就領情了。現在送你一份禮物,別嫌棄。”
少女沒想到郝半不是想象中的驕橫跋扈,轉手之後把禮物還了回來,少女抿嘴,郝半說道:“裡面請,我實在是沒辦法,我家被人燒了,變成了喪家之犬,才不得不買了這個鬼宅。
相信我,今後我家女鬼肯定不會騷擾高鄰,否則家法無情。陸叔,你輩分高,做個表率,裡面請啊。”
陸慶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個宅子真的鬧鬼,他的小兒子就是被女鬼砸破頭,當時好懸直接砸死了。
陸慶慢慢挪動腳步,少女則勇敢的多,聽說這個宅子鬧鬼,畢竟女鬼沒有傷害過她,心裡沒那麼恐懼。
薛氏端著四個大盤子從廚房走出來,少女不經意發出吞口水的聲音。日子不寬裕,估計吃肉的機會也不多。
郝半說道:“這幾天一直奔波,我是真的沒吃好,今天菜餚充足,大家必須吃好喝好。薛姐,有多餘的肉沒有?給南大街的乞丐送一些。”
薛氏慢聲細語說道:“還有一方肉,肉湯也很濃香。要不然連肉帶湯一起送過去?否則不夠分的。”
郝半說道:“稍後再說,你過來一起吃飯,我家沒那麼多規矩。正好有女客,我們不方便作陪。”
書房傳來毛筆砸在硯臺上的聲音,衙役們同時握刀,陸慶直接癱坐在最近的椅子中。
少女驚懼看著薛氏,薛氏險些把端著的四個大盤子丟在地上。郝半拿起筷子,把各種菜餚夾了一些放在一個空盤子中,走向書房說道:“忘了家裡還有一個特殊成員,你們坐,我這就來。”
郝半把盤子與一雙筷子放在書桌上,毛筆自動飛起來,寫道:“酒呢?”
郝半嘆口氣,不僅僅是文鬼,還是酒鬼,文人騷客那一套學個十足十。郝半轉回中堂倒了一碗烈酒送入書房說道:“不夠的話繼續敲打,聽得到。”
衙役們的臉色古怪,陸慶則是臉色蒼白,少女靠著薛氏瑟瑟發抖。現在眾人反應過來了,方才的敲打聲是毛筆磕打硯臺的聲音。真鬧鬼啊,而且太陽還沒完全落山呢,猛鬼就開始作妖了。
郝半坐在主座,挽起袖子說道:“今天是我喬遷之喜,鬼宅不可怕,殺死大活人我都不在乎,更何況一個文雅的女鬼。諸位叔伯舉杯啊,我年輕火力旺。女鬼不聽話,我讓她給我侍寢,主打一個玩得開心。”
眾人面面相覷,你越說我們越是瘮人。今夜大家還走不走?總不能把半拉子一個人丟在鬼窟。
衙役們舉杯喝酒,烈酒下肚,膽氣明顯充足起來。郝半舉杯和陸慶碰了一下說道:“酒壯膽,陸叔,走一個。”
少女現在也想喝一杯,不是怕了,就是想嚐嚐味道,否則好驚悚啊。薛氏也是瑟瑟發抖,因為她是郝半的侍女,今天開始就要住在鬼宅。
衙役們的說笑聲逐漸響起,酒喝得越多,說笑聲越大。陸慶幾杯酒落肚,在歡聲笑語中他也逐漸放鬆下來。
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小郝班頭成為了自家的鄰居,自家的當鋪生意肯定能多受一些庇護。況且小郝班頭如此兇悍,說不定他真的能夠鎮壓厲鬼。
兩壇烈酒被喝乾,衙役們酒足飯飽,用一個木桶把溫熱的肉湯還有切成大薄片的肉抬了出去。郝半喬遷之喜,乞丐們也能混一頓肉吃。
郝半喝了不少酒,他靠在椅子中,薛氏送過來一杯熱茶給郝半醒酒,同時目光不安看著側面的書房。
郝半中途給書房送了兩次酒,每一次毛筆敲打硯臺,必然會讓中堂開懷暢飲的眾人安靜下來。
郝半啜著熱茶說道:“收拾了桌子之後你先去睡,我需要修煉。”
薛氏身體僵硬,方才趁著人多的時候,薛氏看過了,只清理出一間客房。這群衙役很貼心,薛氏認為可以和郝半睡在一起,這樣就不用害怕了。
誰能想到喝得醉醺醺的郝半還要修煉,大半夜的修煉啥啊?你去修煉,我敢睡嗎?半夜喝醉的女鬼過來掐死我咋辦?
一杯熱茶喝乾,郝半站起來走出去,在右側的庫房找到了一個籮筐還有梯子,郝半看著驚慌失措的薛氏說道:“安心睡,花錢買的房子還不能睡覺了?”
梯子架在屋簷邊,郝半提著籮筐走上屋頂。薛氏一陣陣的絕望,在屋頂修煉?你騙誰呢?你肯定是怕女鬼半夜摸進被窩,我咋辦?誰能指條明路?
聽到屋頂沒有了動靜,薛氏狠狠心,硬著頭皮進入客房抱出一床被子。這是原來的主人家留下的被褥,有些發黴了,明天才能購買。
薛氏抱著被子爬上梯子來到屋頂,看不到郝半,屋頂只有一個籮筐。薛氏來到籮筐旁,用被子裹住自己。秋天了,夜晚很冷的。
郝半的聲音在蘿筐裡響起道:“我夜夜修行,你天天跟著我睡在屋頂?”
薛氏委屈說道:“爺,奴家真的不敢一個人睡,鬧鬼啊。”
一個女子聲音說道:“你怕鬼?”
薛氏隨口說道:“誰不怕鬼?”
薛氏呆滯轉頭,就看到身邊一個朦朧的影子,薛氏雙眼一翻倒在屋頂。郝半坐在蘿筐裡,透過七個窟窿看著北斗七星說道:“你看,不讓你嚇人,你非不聽話。”
朦朧的影子說道:“拜北斗?”
郝半已經做好了衝出去劈了女鬼的準備,聽到女鬼說郝半在拜北斗。郝半說道:“爺在修仙,信了沒有?”
朦朧的影子湊在籮筐邊說道:“傳說爛葬崗的野狐才會拜北斗,心法說來聽聽,讓我看看你是不是走錯了路。”
籮筐下郝半嗤之以鼻,和我耍鬼心眼?你嫩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