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法刀秘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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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的影子湊近籮筐,透過細密的小孔看著郝半,說道:“你就像雞窩裡的小公雞。”

郝半握著刀柄不言語,女鬼,別亂了爺的道心。朦朧的影子說道:“我倒不是對你的狗屁道法感興趣,就是作為鄰居,不能看著你誤入歧途。修行這種事情很邪的,稍不留神就是走火入魔。”

腰刀出鞘,再逼逼就砍了你。殺過人的刀,有職位的官差,百邪不侵。朦朧影子不動聲色向後退了退說道:“南鬥生,北斗死,汲取北斗七星力量的修道人,必然主殺伐。

其實最適合參北斗的是妖物和鬼物,這門道法應該適合我。千金買屋,萬金買鄰,作為鄰居別這麼小氣好不好?”

刀尖從籮筐側面捅出來,抵在朦朧影子的咽喉部位。朦朧影子再次向外退了退說道:“那我不佔你便宜,我用一門正統的道法和你交換好不好?”

郝半說道:“閉嘴,否則砍了你。”

終於耳根清淨了,郝半專心開始觀星。薛氏悠悠醒轉,她驚慌坐起來,看到朦朧影子就在眼前,薛氏眼睛翻白再次昏過去。

郝半恍惚間醒來,又是時光飛逝的一夜,還沒感悟出什麼,天就亮了。郝半掀起籮筐,看到圍著棉被瑟瑟發抖的薛氏。

薛氏臉上沒有血色,顫巍巍膽戰心驚看著籮筐。看到郝半從籮筐中出來,薛氏的淚水洶湧滑落。

郝半說道:“讓你去客房睡覺你不聽話,現在知道怕了沒有?下去啦,自討苦吃。棉被留在屋頂,有黴味了,曬曬被子,晚上蓋著舒服。”

薛氏哽咽說道:“如果爺不在身邊,女鬼不知道會如何炮製奴家。”

郝半說道:“女鬼垂涎爺的美色,對你沒興趣。”

書房傳來摔東西的聲音,顯然女鬼聽到了,因為東方破曉,女鬼不敢出現在屋頂,只能在書房砸東西發洩。

薛氏身體僵硬,郝半說道:“這是沒馴熟的野馬,竟然敢尥蹶子。稍後和我去清理後院的宅子,我倒想看看這個傢伙是哪裡來的孤魂野鬼。”

女鬼的聲音在書房傳來說道:“你敢?”

郝半呵呵一笑,說道:“去買些豆漿油條當早飯,你喜歡吃什麼自己選。豆漿讓老憨加一些糖霜,我喜歡喝甜的。”

薛氏開啟前面的大門,結果南大街的兩個衙役站在門口,還有幾個乞丐拎著棍子也擺出把門的架勢。

看到薛氏開門,一個衙役說道:“郝班頭如何?”

薛氏遲疑說道:“很平安的一夜,郝爺說要油條豆漿。”

一個衙役說道:“成了,我去招呼兄弟們,順便把早餐買來,你專心伺候郝班頭就行,你們幾個要飯的,和我走,帶你們吃一頓早餐。

你說你們如果勤快些,何至於淪落到討飯的地步?今後就這樣做,給郝班頭照看好宅院,天天有熱乎早飯。”

兩個衙役是排班輪到守夜,畢竟是鬧鬼的宅子,他們真擔心郝半出了啥問題。至於這幾個乞丐,則是斷臂乞丐安排來值夜。沒想到冷風中站了一宿,竟然能吃早餐。

俗話說,要飯的能夠早起出門要早飯,那就不至於淪落到乞討為生。好吃懶做的人才要飯,只是慶元縣的乞丐似乎有太多的苦衷無奈。

薛氏燒水給郝半盥洗使用,郝半洗漱完畢,張老泉他們一窩蜂的湧進來。看著神采奕奕的郝半,又看看神色萎靡的薛氏,衙役們交換著異樣的眼神。

郝半帶著眾人來到中堂,吃著衙役們帶來的早餐說道:“天氣逐漸冷了,叔叔們不用在我家門口值守,會折了我的壽。鬧鬼的問題不大,膽小鬼一個。”

書房傳來書本掉落在地的聲音,衙役們身體繃緊。郝半淡定吃著說道:“今天找木匠,給每個商戶定做一個牌子。然後找刻章的手藝人,定做十二個印章。

從正月到臘月,每個月一個印章,哪家鋪子交了例錢就蓋一個章。至於哪家收費多少,叔叔們也很清楚。

咱們不多拿,也不許他們少給。交錢的鋪子,今後就在我們的保護範圍內。誰敢去鋪子裡鬧事,那就是和我們的銀子過不去。乞丐們清理大街的垃圾,做得如何?”

鄧言說道:“有的偷懶磨蹭,有的手腳勤快。斷臂的傢伙拎著一根棍子,對偷懶的傢伙下手相當狠。”

郝半說道:“給團頭置辦一套夾衣抵禦秋寒,如果做得好,入冬前優先給他置辦棉衣。其他的乞丐如何,讓團頭去管理,我們不參與。我只要南大街保持乾淨整潔,不許任何人尋釁滋事。

今天的房子我和薛姐慢慢清理,叔叔們該歇就歇著,該忙就忙起來。每個月按照規矩收取例錢,就是我們的本職工作。對了,大家輪值,每天派一個人去衙門等候命令,可不能覺得我們佔據了南大街就無法無天,不把縣太爺放在眼裡。”

書房裡傳來一個女子清脆的吐口水聲,還真是女鬼。張老泉他們看看郝半,又看看瑟瑟發抖的薛氏。

還得是半拉子,和女鬼相處也如此坦然。薛氏就不行了,肯定昨夜嚇得半死,而不是被郝半這個愣頭青給折騰到半死。

薛氏帶著一份早餐,在窗臺的位置獨自吃著。郝半說道:“明天起,不要勞煩叔叔們送早餐。薛姐去購買就好,路程不遠,順便還能給大門外守夜的乞丐帶一份。

皇帝不差餓兵,咱們想要把乞丐們利用起來,該有的豐衣足食得有。時間長了,他們就不會再吃嗟來之食。”

張老泉說道:“成,你咋說,我們兄弟咋辦。其實……其實有些乞丐是身不由己,也是可憐人。能給他們餵飽肚子,穿上棉衣,是積德的好事。”

衙役們離去,薛氏手腳麻利收拾桌子,郝半心滿意足揉著肚子推開書房的門,薛氏急忙帶著碗筷離開,實在是被女鬼嚇怕了。

郝半走進書房,看到那本短刀的刀譜擺在書桌上,女鬼幽幽說道:“你看懂了?”

郝半說道:“正在看,急什麼?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追無涯,怠矣。”

女鬼怒道:“別和我掉書袋,你真看懂了這本法刀秘籍?”

郝半“啊”了一聲,法刀?這是個什麼說法?不就是近身搏鬥的短刀刀法嗎?怎麼扯出了什麼法刀?

郝半來到書桌前,慢慢翻閱著刀譜說道:“就是普通的近身搏鬥刀法。”

女鬼嗤道:“還說你是修仙的,馬不知臉長。這是法刀的祭煉方法,也不知道你從哪裡順手牽羊弄來的,你根本就沒看懂。”

郝半依然淡定慢慢翻書,法刀?哪裡寫著呢?這本刀譜郝半其實一直沒仔細看,主要是沒時間。

當郝半翻閱到中間的位置,郝半的眸子開始收縮。卯酉時念鍛,子午時血煉,金木水火,靈刀初現。

郝半重新從頭翻閱,結合煉刀的口訣,再看前面繪製的刀譜,郝半心中的迷惑迎刃而解。

不是沒見過神秘的道法,野雲嶺的狗頭軍師被大鬍子道士斬殺,大鬍子道士使用的那道精光,極有可能就是類似法刀的寶物。

郝半依然不動聲色,女鬼陰陽怪氣說道:“看不懂吧。”

郝半慢慢翻閱著說道:“道與術的區別,爺修的是大道,法刀不過是護道的手段,不能本末倒置。”

道理絕對沒差,只是女鬼聽出來了郝半的強詞奪理。不懂就說不懂,裝什麼世外高人?

女鬼嗤了一聲,郝半說道:“譬如說對南大街的商家收例錢,你可知收了例錢,他們得到了什麼好處?如果我不收這筆錢,是那些地痞流氓青皮來刮削,甚至收的更多,還沒有個定數。

懂爺的意思?立下規矩,之後才有南大街的超凡脫俗。修行也是這個道理,先觀星明悟大道,之後煉製法刀。不急,一步步來。嗯,嗯,這個你來說說,法刀的威力如何?”

女鬼明顯被郝半的不要臉給氣到了,郝半聽到女鬼不吭聲,他合上書說道:“無妨,以後找機會問大鬍子道士去,那才是降妖除魔的專業人士。”

女鬼明顯被唬住了,她遲疑說道:“觀星的秘法傳給我,我幫你淬鍊法刀。”

郝半仰頭,女鬼說道:“我的宅子裡有一柄來頭極大的匕首,可以當作法刀的坯子。只是那柄匕首陽氣與殺氣過盛,我無法長時間觸及。”

郝半踟躕說道:“天星譜來頭極大,法不傳六耳啊。”

女鬼尖聲說道:“你說什麼?”

郝半慢吞吞說道:“法不傳六耳,就是說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這本秘籍。”

女鬼狂怒說道:“你說的是天星譜?吹牛逼不打草稿。”

郝半豎起食指說道:“噓,爺不吹牛逼。”

女鬼在郝半附近浮現出更加朦朧的影子說道:“真是天星譜?你別騙我,我不是那麼容易上當的。”

郝半起身說道:“我吹牛呢,幹活去了。得把我家清理乾淨,鬧鬼也就罷了,鬧鬼的房子還這麼埋汰,那就說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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