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野生的收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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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了銀子,還要組織幾個青壯一起護送薛家夫婦,再加上郝半的年齡容貌對得上聲名顯赫的郝老虎。

里正緊緊握著碎銀子說道:“咋能讓郝爺掏銀子,使不得。許二狗,你們五個護送郝爺回城。你們家裡我會打招呼,路上伺候好了。未來聽說你們不聽話,回來我把你們腿打斷。”

里正的權力很大,秋收的時候徵糧,需要里正配合。村莊發生打架鬥毆,需要里正評個理。傷人案若是不嚴重,里正也能大事化小。

薛老漢手腳麻利把騾子套在馬車上,中年婦人還準備把家裡的鍋碗瓢盆裝上車,郝半說道:“我新買的宅子,今天會讓人購買相應的傢伙什。嬸子,你家的東西就別帶著了。到了我家,需要什麼直接買,咱不差錢。”

最初郝半是打算看一眼,丟下一點碎銀子,回去就可以對薛氏有交待了。看到薛家破敗失修的樣子,郝半估計薛老漢病倒,家裡失去了頂樑柱。

反正薛氏膽小,就讓她爹孃過去陪著她。平時的打掃之類活計,交給他們老兩口去做,每個月發一些工錢,還能讓他們免費吃住,兩全其美。

中年婦人抱著一床褥子放在騾車上,努力擠出笑容讓郝半坐上去。郝半也不客氣,不經常騎馬,會磨褲襠,現在郝半就覺得大腿內側火辣辣的。

薛老漢嫻熟揚起鞭子發出一聲脆響,惹來了閒漢們的叫好聲。許二狗他們坐在騾車後,坐騾車對他們來說也不是經常有的事情,再說還能順便進城呢。

郝半對里正抱拳頷首,薛老漢則是憂心忡忡。也聽聞了縣城出了一個狠人,殺人如麻的那種。

沒想到自家閨女脫離了劉克那個畜生,卻成為了郝老虎的侍女。也不知道此去吉凶如何,反正薛老漢不敢抱什麼希望。

離開了八里莊,里正他們依然翹首以待。上了大路,薛老漢的鞭梢發出脆響,騾子撒腿飛奔。

騾車很平穩,郝半準備假寐的時候,身後傳來疾驟的馬蹄聲。許二狗說道:“嘿,好多人。”

郝半轉頭,第一時間看到了馬隊前方的一張面孔。郝半見過,羅家集之前,柳縣丞遭遇野雲嶺強盜伏擊的時候,這就是其中一個嘍囉。

郝半腰刀出鞘,說道:“嬸子,趴在馬車上,是野雲嶺的強盜。”

一支利箭從騾車側面飛過,沒射準,依然讓坐在馬車後面的青壯們慌亂起來。中年婦人顫抖著趴在馬車上,薛老漢的鞭子抽在騾子背上發出吆喝聲。

騾子本來就不以速度著稱,更何況拉著馬車,車上還坐著八個人。第二支利箭襲來,一個年輕男子慘叫著倒在車上,他肩膀中箭。

許二狗他們倉皇跳下騾車向道邊逃去,郝半說道:“薛叔,車子穩些,後面無論發生什麼,別停車。”

第三箭對著郝半射來,郝半側身慘叫一聲滾落車下。馬隊中的弓箭手喊道:“小逼崽子中箭了,抓活口血祭大當家。”

十幾匹駿馬組成的馬隊放緩,郝半躺在大道中間,腋下一支利箭的箭羽露出來。當弓箭手狂笑著來到郝半身邊,郝半左手抓住夾在腋下的利箭竄起來。

弓箭手的笑聲還沒來得及止住,利箭直接從他大腿上插入。郝半一擊得手,腰刀直接砍在右側盜匪的腋下。

衝鋒的騎兵無法阻擋,但是為了活捉“中箭”的郝半,這些盜匪的速度主動降下來了。

郝半出手之果斷,中箭的弓箭手掉落在地,右側盜匪的肚子被切開,兩個盜匪失去了戰鬥力,最可怕的是郝半站在失去速度的戰馬之間。

郝半出刀之後沒有絲毫的停頓,腰刀向著左前方盜匪砍去,這個盜匪手中是一把柔軟的梭槍,縱馬戰鬥的時候,梭槍可以遠端攻擊敵人或者纏住敵人。當郝半衝到附近出手,盜匪的梭槍根本無法抵禦。

盜匪倉促舉起梭槍的鎖鏈格擋,幾乎沒有任何效果,躍起的郝半腰刀劈在他肩膀上。

人喊馬嘶聲和慘叫聲交織在一起,薛老漢回頭,他顫聲說道:“老婆子,快下車。”

中年婦人從車上滾下去,肩膀中箭的男子也跳下去。薛老漢抓住韁繩,驅趕著騾車奮勇衝向混亂的馬隊。

騎兵的優勢在於衝鋒,一輛衝鋒的騾車殺傷力更可怕。盜賊們紛紛掉轉馬頭試圖躲避,而郝半的腰刀帶起一道道血光。

暫時躲避變成了潰逃,郝半沒中箭卻裝死躺在地上發動奇襲。一刀刀斬出,一個個夥伴慘叫落地,現在騾車一往無前衝殺過來,倖存的盜匪不敢戀戰。尤其是這裡距離縣城不足五里路,眼尖的守城士兵可以看到這裡的混戰。

郝半額頭汗水滾落,他抓住一匹戰馬的馬韁繩。不用買馬了,盜賊起來的馬是訓練過的戰馬。其它的戰馬隨著大部隊跑遠了,這一匹就足夠。

騾車硬生生止住,那些潰逃的青壯訕訕返回來。就看到郝半出刀,一個個倒地哀嚎的盜匪腳筋被砍斷。

親眼見到郝老虎和十幾個盜賊惡戰,現在看到郝半如此狠辣懲治受傷的盜匪,許二狗他們冷汗涔涔。

郝半冷冷說道:“傻愣著做什麼?把這些強盜抬到馬車上,你們跟在車後走。”

薛老漢的冷汗也冒出來,郝半對薛老漢說道:“薛叔,夠種。”

薛老漢聲音沙啞說道:“總不能看著郝爺自己戰鬥,其實我也不會別的,就會趕車。”

郝半說道:“有這份心意就好,去縣衙。”

守城計程車兵看到郝半坐著騾車返回來,車上躺著四個血淋淋的人,還有面色慘白的中年婦人,車後則跟著五個青壯男子。

郝半抱拳說道:“小弟郝半,這一次遭到了野雲嶺盜賊的追殺,萬幸留下了幾個活口。”

十幾個守城計程車兵早就看到了遠方的混亂,只是他們不願意惹麻煩。盜賊不攻城就好,他們犯不上為了一個月的兩石糧和一兩銀子賣命。

騾車順暢入門,直接駛向了縣衙。騾車出現在縣衙附近,門前的大鼓被南大街的一個衙役敲響。

縣令放下手中書,郝半出城了,現在有人敲鼓,不會是別人,肯定是這個惹禍精。應該不是壞事,這小子殺人比宰雞還輕鬆。

果然縣令登堂的時候,就看到四個渾身是血的人趴在地上,跪不起來,本來就重傷,還被砍斷了腳筋,只能趴著。

郝半單膝跪下說道:“啟稟縣尊大人,屬下去城外八里莊探望薛氏的爹孃,返回的時候被野雲嶺的強盜追殺,薛老漢夫婦與八里莊的五個青壯就是人證。”

縣尊的驚堂木拍響,跪在地上的薛老漢夫婦和八里莊的青壯嚇一哆嗦。旋即就聽到縣令怒吼道:“你的官服呢?冒充讀書人習慣成自然了是不是?”

郝半冤枉道:“澡堂子也沒把官服還給屬下,今天就去定製兩套,免得沒有換洗衣服。”

薛老漢他們不敢抬頭,聽到縣令沒審案,卻追究郝半沒穿官服的事情,他們覺得匪夷所思。

葉海走出佇列說道:“大人,要不要當堂審問?”

縣令問道:“確認是野雲嶺的強盜?”

郝半說道:“為首的那個盜匪,在羅家集出現過,當時就在李大疤瘌身邊,屬下認出了他,而且這群傢伙叫囂活捉屬下,去血祭他們的大當家,不會錯。”

縣令丟下一枚令籤說道:“趁著他們還活著,嚴刑逼供。這些青壯來自八里莊?”

中箭的青年男子抬頭,他中箭了,會不會有賞賜?郝半起身一個大嘴巴抽過去。誰讓你抬頭的?規矩也不懂?八里莊的青壯麵對盜賊,逃得那叫一個快。郝半大為失望,廢物。

縣令問道:“下一次出城,記得到本縣這裡報備,你這個闖禍精,就沒有一個安生的時候。”

郝半說道:“是,大人訓斥得對。薛叔在屬下陷入敵群的時候,拖著病體驅趕騾車試圖營救,屬下惦念這份情。”

縣令欣然說道:“你把薛老漢夫婦帶來,準備留在家裡常住?”

郝半說道:“屬下家裡鬧鬼,薛氏有些畏懼。屬下覺得有了爹孃在身邊,薛氏也會安心一些。”

縣令看了看薛老漢說道:“免了他們的徭役賦稅,滾。”

從生到死,莊戶人家的徭役賦稅免不掉,除非是家裡有人讀書取得功名。縣令免了薛老漢一家的徭役賦稅,就意味著他們這輩子沒有後顧之憂了。

薛老漢夫婦腦門用力磕在地上,女兒給郝老虎當侍女,這下發達了。縣太爺親口免了他們一家的徭役賦稅,說出去臉上也有光彩。

郝半歡喜向外走,縣令問道:“沒有繳獲?”

郝半說道:“有盜賊使用的弓箭和刀劍,那匹馬是野外撿來的,不算是繳獲。”

賺錢如同針挑土,這匹馬郝半決定私留,這就不能當作繳獲上繳,否則就和郝半沒關係了。

縣令發出大笑聲,揮手示意葉海開始用刑。野外撿來的,虧你想得出這個蹩腳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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