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準備凍手準備凍手(1 / 1)
迷迷糊糊中,江凌做了一個夢,這個夢雲影婆娑,這個夢霞光萬丈,這個夢很長很長......
江凌吃力地慢慢睜開眼皮,感覺眼皮被膠水粘住了。
“你醒了?我去把王管事叫過來。”
他耳邊傳來一句聽不清真切的溫柔的女聲。
“不是她......”江凌費力地睜開眼,半清醒地看著離去的背影,發現人不對人。
半會後,那道熟悉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江凌勉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右手按著自己的老腰;才這麼一動,全身頓感無比痠痛,他疼的齜牙咧嘴。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裝束,不是自己原來的,被人換了一套上衣下褲。
“我說江凌呀,你這是何苦呢!”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責怪的意味很濃。
王永福從門外走了進來,侍女在後邊跟著。
江凌見到來者,乍一看並不是染上什麼風寒疾患的樣子,眼下也不欲在這個無關緊要的話題上糾纏,在床上行了個大禮後,聲淚俱下的對著王永福訴求道:
“王管事,青彤被人拐了!她下落不明,您一定要幫我把她找回來呀!我相信您在王家是有這能耐的!”
剛求完,江凌發覺喉嚨有點甜,就用手捂著嘴咳了一下,看了眼手掌,竟是咳出血來了!
王永福見這可憐人的模樣,面露難色,難以啟齒,沒有回答江凌的請求;他走到床邊,選擇坐下,再重重嘆了口氣。
江凌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雙手一把抓住王永福的右胳臂,加上沒留心到自己用力不小,抓得王永福感到疼痛了,又一次訴求道:“您一定要幫幫我!不看在我的面上,也看在青彤肚裡孩子的面上。”
這種事端,他並不指望王永福能幫他把人尋回來;但凡能提供有關青彤後續的一二訊息,讓他吃顆定心丸,也好啊!
王永福見江凌這悲慘樣,知道安慰沒用,把江凌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他臉上陰晴不定,很顯然是知曉些內幕什麼的。
江凌見罷,選擇直接滾下床,看見床底下給自己準備的鞋,都沒想著穿,在地上朝著坐在床邊的短小肥胖的王永福連磕了三個響頭後,語氣再放大強調一遍:
“算我求求您了!只要援助我這一次,我以後一定會為王家做牛做馬!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王永福見不得自家人對自家人如此摧眉折腰,把跪在地上的江凌扶了起來,眼神變得渾濁,言近旨遠撫慰著江凌,把聲音壓的很小很小,侍女都聽不到,才娓娓道來——
“你知道畢家為什麼在這、是我們四大家族中最弱的嗎?”
“因為人家的視界,放眼世界,很寬闊長遠,不止側重在我們雲巖城這塊地頭上;他們盤恆的家族勢力,十年前就已經向外野蠻擴張了,壓根沒把發展重心放在這邊;他們又會藏拙,所以展現出來外人看得到的表面實力,才是最弱的。”
“這樣傳來傳去,倒成了很多人的一種錯覺,間接幫了畢家。”
“實際上,兩年前,他們家族的綜合實力就超過我們王家了,是這雲巖城的一霸。”
“那畢家,你我惹不起!”
“而青彤,根據我們的眼線所呈報的訊息,就是被畢家畢長鳴派人綁走的,好多人都看見了,只是沒人敢提及。”
“至於殺沒殺害,至今不明。”
“我跟你說呀,在這個時間點上,我們還不想招惹畢長鳴。不想因此事跟畢家開戰,否則我們王家會成為雲巖城的眾矢之的,被各路圍攻,最終多半會落得個悽慘敗走的收場,這是我們王家上上下下的都不願看到的。”
“至於青彤有身孕一事,目前只有我們王家幾個人曉得。人家呢,才不管你有沒有身孕,就算有身孕,人家照樣會這麼五花大綁把人綁走。”
“以他們這等猖獗實力,想綁誰就綁誰,不需要跟我們王家打招呼;更何況你只是一個剛入我王家門沒多久的,那別人就更無所顧慮了。”
“你老牛吃嫩草的事,可被不少人作為飯後的談點所津津樂道。畢長鳴到處巡查,早就聽過不止一遍你這事了。你既然讓他不悅了,他在坊市內動手實為不妥,人家只好拿你女人開刀了。”
“現在青彤多半是被關在畢家的牢獄中,我們的觸手沒法延伸進去。”
“如今青彤身陷囹圄,現在只能企望那傢伙良性未泯、沒有動用什麼酷刑吧。”
王永福說完,拍了拍江凌的背,表示仁至義盡、無能為力後,他同侍女離開了,門沒關。
江凌聽完,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這狗東西!不是說讓我考慮考慮嗎!非得這麼做把我逼得這麼緊!逼著我站隊!我還能冷靜下來考慮嗎!”
“我考慮你個頭!”
“要是青彤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後半輩子什麼都不做,專門招呼你一個!”
王永福聽到背後傳來一句句毫不遮掩的謾罵聲,腳步放的更重了。
“沒實力,連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
“可笑可笑。”
罵著罵著,他癲笑起來,又假想了多種可能。
“要是青彤大難不死,以後可能孩子某天生出來了,連他這個父親見都沒見一眼,孩子就被人抱走了。”
此刻江凌好想好想把符籙傳承上交給王家,只為求取以物換人平安。
可轉念一想,就知道這個辦法不切實際。
那東西的價值,可抵多少個青彤多少個江凌?
說不定東西還沒到更上面的人手上,就被誰私吞了,然後強行給江凌扣下個莫須有的罪名,連他一同被送進王家大獄。
要是那樣真就是永無翻身之日了。
要是連自己的第一個女人都保不住,娶再多女人,都沒用,守不住的。
江凌踉蹌著起身,把鞋穿好,出了房門。
現在風停了、雨止了,天空恢復晴朗,他的心卻是黑沉沉一片,沒有一絲半點雨過天晴的好心情。
在離開王府回去的路上,他看著這些平日裡還算和善的路人,現在感覺他們的面目變得扭曲,世界都對自己充滿了敵意。
那幾塊丟在路邊的妖肉,不知道什麼時候沒了,不曉得是被貓貓狗狗叼走的還是被人撿到了。
回來院中,江凌走進屋裡,這個期間倒沒誰敢來他家裡面趁火打劫,那些雜亂的東西原封不動留在各個地方。
江凌把眼角最後的一道淚痕擦掉,把家裡稍微收拾收拾,把東西放回原位,放回她行為習慣的擺放位置上。
確定沒人後,他開啟了面板。
【後代:待(1)】
“還好還好,孩子沒流產。”
他詛咒發誓:今天的這次流淚,是他這一生中最後一次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