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世間無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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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凌在家中、武社、坊市三點一線的日常生活後,日子過的很快,轉眼就二十五天過去了。

這天,得到王家下人前來轉達的訊息後,他跟著王家下人去到了王府,要去會見了王永福。

王管事負責辦事的那間主事書房外,有三人立在門外垂首等候召進。

江凌排在他們身後,不一會就被召見了。

這次議事,與前面三人一樣,六扇門齊開,看來是公事。

他跨過門檻步入房中,見到王永福的臉恢復了往日的莊嚴。

行了一禮後,江凌被賜座,他也不推脫,即刻入了客座。

兩人一上一下,王永福閉目沉思了一會,睜開了眼後淡淡道:

“你來我們王家,應該一個大月左右了,該叫你出點力了。”

“東嶺村鬧了災,你去看看吧。最後的綜述文書,要寫得漂漂亮亮的。”

“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江凌起身抱拳離去,表示不負所托接了此趟。

兩人的會面是出於正式關聯,並沒有多的拖沓閒扯;進去了不到兩分鐘,江凌接過下人遞過來的文牒,辭別了。

回去的路上,他思索起王永福剛剛所說的“看看”一詞。

要知道兩人交談的是嚴肅的正事,王永福也算深諳門道的半個官場中人,難得地用了“看看”這詞的話,指不定真是要他走個過場就行了,並不需要江凌盡職盡責的把事情落實好。

“也對,如若派給人的第一份任務就難如登天的話,日後誰還敢領命?肯定會找一萬個理由推脫掉的;這些事情就應該由簡慢慢變成艱鉅。”他這麼一想,便覺得事情合理了許多。

他很清楚:這方世界,多是官府與各方勢力合作共治的模式。

一個地方,大多盤踞著有當朝當代的官府、昔日傳承的各類宗門幫派,雙方算是互利共贏的關係。有的地方官府,則會採取權力下放的準則,只負責管,不負責理,那些傷腦的事多交由地方宗門家族的人去做。

雲巖城,就隸屬涼州轄下;涼州,則是大黎國的一處地域劃分;而東嶺村,就依附於雲巖城統領的一處郡縣的轄下。

不管明面上還是實際情況,大黎國的官府權威並不小,更有陸地神仙坐鎮其中,大黎國得以矗立數百年而不倒。

村裡出了事,找郡縣;郡縣不好、不想解決,就找都城。都城再是力所不能及的情況下,便上報報到州里面去。

這雲巖城的四大家族,便是官府下放權利的典型代表。表面上是府衙最大,實則是四大家族掌控雲巖城,官府只是掛個牌子。

這不,其中一事就被分攤到了王家頭上,王家再派江凌前去出使。

回到家中關好門窗後,他開啟操作面板,用食指在個人資訊其中一欄上輕輕點了一下,上面的文字就出現了變化。

【修為:煉氣二層中期(隱藏中)】

在這方世界中,並沒有什麼修為的“中期”叫法,反倒面板,是將物主的一切事無鉅細的清晰呈現出來。

同時,看到這之後,他忍不住吐槽:“呼,這什麼垃圾靈根;每天廢了這麼大的勁去修煉,結果還是沒有什麼長進、突破不了。”

罵歸罵,這種行為習慣還是要保持的。

江凌同時有些僥倖心理的想到了——

“去那些小村落,村民們均是凡人,任務難度算是大打折扣,辦起事來也方便。”

做好前期立項後,江凌把東西收拾好,刻意扮裝成平民樵夫,還給臉上塗了點灰;他叫了一次長途車馬,走了官道,不超兩日,便提前半天趕到了東嶺村。

東嶺村坐落在群山之間,道路形制、運輸方式等交通條件並算不便利,臨走時馬伕還要求加錢,江凌不欲糾纏,反正加也加不了幾個錢,就掏了。

此時殘陽如血,天色漸濃,視線條件不好。

進入村後,他在裡面沿著小路蜿蜿蜒蜒隨意地兜轉了一圈,發現這個地方並沒有設什麼署衙。

“也對,這種小地方,天高皇帝遠,有了反而反常。應當是裡面的人去到郡縣述說的。”

“沒有署衙的話,棲身住所成了一個問題。”江凌想到這亟待解決的問題。

沒有署衙,就等同於沒有吃飯睡覺落腳的地方,他想著得找個空房爛房或者靠投宿別人家。

在這期間,他亦是發現村民的臉上,大多都是泛起了一股愁色。

他並沒有選擇直接去開口問,免得引得別人生疑;此事的著力點是要融入其中,與村民打成一片,否則人心不齊、辦事處處碰壁受阻。

江凌搖搖頭不再多想,走過去敲開了離自己最近的一面破木門。

開門的是個一臉生無可戀的中年男子,看到來者是副第一見的生面孔,他客套的話都沒說,下意識地想要關門不惹上塵埃。

江凌伸出手一把截住,側了側身子,用腳頂住地面,導致屋門沒法關上。

兩人眼神對峙之時,從房子主人身後走過來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孩,拉了拉男人的褲腿後,扯著嗓子哭了起來:“爹!”

男人扭過頭,呆滯良久,一雙淚眼又變得酸脹紅腫,沒再管來者,轉過身去抱起了那瘦小的身軀:“我的兒呀!是爹爹沒用,害你成了沒孃的娃!”

兩人一哭二鬧,江凌看的沉默良久,有點想知道眼前之人他們家發生了什麼。

沒過太久,那男人才回過頭來看向江凌,反應到還有外人在場。

然後江凌裝作無視這些場面尷尬,左手提著一大塊精瘦的肉,拿起來在男人眼前晃了晃,憨厚地和善笑道:

“我是在雲巖城做工的人,工期閒暇了,要回去祭拜先人,路過貴地,或許要請求借宿一晚了。”

這謊江凌撒的沒有感覺,在話語中給自己留了可以斡旋的餘地。

男人把自己的娃娃好好護在身後,警惕的神情中多了一絲訝異。

“難道......真是外來者?不知道我們這個地方不太平嗎?還想在這留宿。”

真是見鬼了!

見到男人臉中的遲疑,江凌右手拉起他的手,把肉交在男人的手上,想著看不能能把路堵死。

男人看著手裡的肉,又看了看對方的臉,覺得自己現在算得上是家徒四壁了,沒有人會去覬覦他傢什麼,手足無措之下,便把江凌迎進了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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