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技術不錯(1 / 1)
看著他這番表現,江凌不禁輕笑。
進了屋內後,屋內光線灰暗,江凌請求他能不能點燃些燈盞,把環境光弄的人看的舒服一些。
男人很顯然不善於與人交往,在交談一事上,別看現在有點兒傻愣愣的,實際上現在整副身子都是僵著的。
“請問,你真的只是路過嗎?”
小男孩還是有點畏生人,一直拉著男人的褲腳跟在男人身後,湊著頭看到爹爹與陌生人交談,雙眼中的懼意少了,反而多了幾分好脾氣。
聞言,江凌看了眼男人背後的小男孩後,正視對方:“不知道啊!聽路上的人說,前路難行,我腳也走的疼了,我不如在這兒原地設個簡易的祭臺。”
“君住清水江頭,我住清水江尾,共飲清水江的水得了。”
聽到這種回答,男人面無表情。
他也不傻;知道對方顯然有難言之隱,便選擇不再逼問對方什麼;但一聽到“前路難行”,覺得自己的路,相較之下,何止“難行”!
“好。明日早上,我可以送你出村一些距離。希望你別碰我崽哈;現在除我之外,一有人逗他,他就哭鬧個不停。”
男人輕聲提示,但心思卻愈發複雜。
這讓變化讓江凌看不明白——
“難不成一個小娃娃,和這東嶺村的局勢也會有所關聯?”
來都來了,不把這裡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的原委搞清楚些,他到時候要上交過去的綜述文書,總不能憑空捏造的亂寫吧。
要是真是這樣,一層接著一層被查下來的話,江凌他免不了被一番批鬥。
江凌又問道:“今晚我睡哪?”
男人把肉放好後,帶著江凌,去到了一間面積算小的臥房。
“這裡原本是給我崽睡的,現在我崽一個人不敢睡、睡不著,就跟我睡了,你今晚不如就在這裡睡吧。”
江凌勾著頭,俯身進了臥房,找來一根板凳,坐在上面讓大腿休息。
男人見狀,心中對這借宿客生出了一些好感。
“那就......湊合一晚吧。”男人走到床邊,左右搭手把吃灰的小被子鋪平。
江凌閉上雙眼,腦海中回想起王永福交代這事的表情。
看著是上對下吩咐事宜的一貫樣子,可還是從中讀取到了:他並不希望江凌任務失敗的隱藏資訊。
要是第一次委託就搞砸了,日後誰還敢重用你?
江凌緩緩睜眼,沒正視對方:“其實我在雲巖城多多少少是有一些人脈的,要是你家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說不定我可以助你一二。”
男人聽到後,手中的行動停了下來,神情逐漸變化。
“呃......我家父親,作為受害者之一,被隔壁村的強綁了,至今下落不明。”
“隔壁村的那夥人,仗著有修者撐腰,對我們愈來不當個人。”
“一百年前我們本來還是一個大村落,民風多淳樸;十年前分成了彼此毗鄰的兩個小村後,現在他們這麼沒人性不念及舊情的,說下手就下手,還揚言要吞併我們。”
“我們東嶺村真的惹不起他們,里長只好說派人去郡縣呈報了,郡縣明確答覆會派人來給他們申雪張義......”
“有訊息稱,郡縣這兩日會派人前來我們這邊調查,給我們出一些解決方案,怎麼人還沒有來呢?”
男人說完看向江凌,覺得眼前之人也不能排除可能性。
可再看行頭、舉止、風度......
別傻了!
鋪好被子後,男人再有些意味不明地瞥了江凌一眼,人就出了臥房,留了句半個時辰後開飯。
......
次日卯時過半,村子裡霧氣濛濛,晨曦如細絲般穿透薄霧;人所露出與外界直接接觸的皮膚,時時時刻刻能感受到涼意。
江凌早早起來,想著又去外面轉悠一圈,看能不能得到什麼收穫。
一大早的,小村還算寧靜,他從村子的上寨來到下寨村口,瞧見村口有幾個忙碌的身影。
江凌走過去後,他們只留下半會兒疑惑的眼神,注意力就從他身上移開了。
“都注意了!橫幅要拉直,人要站的有精氣神!不然等郡縣派大人等一干人來了,看到我們這副鬆垮迎候的隊伍,那前來辦事原本熱枕的心都涼完了。”
其中一名老者,對著幾個在搬桌、貼紅橫幅的年輕人發號施令,臉上滿是看待公事公務莊重。
注意到不尋常的腳步,他也與從反面走來的江凌對視一眼。
“這人......我在這東嶺村待了幾十年,怎麼沒見過......”
待兩人差不多擦身而過,老者意識到這點,發覺事情有點兒不對勁。
“這幾天村裡,怎麼生人一下子變得這麼多了?”
等江凌正朝著通往村子外頭的下坡路再走幾步後,老者發聲勸停:“麻煩留步!”
江凌腳步停住了。
難不成要盤查他?
江凌轉身,老者注視著江凌的臉,見對方長的並沒有什麼久居官場的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的官相,完全就是儀表有些威嚴的中年人模樣,還是一個人從村裡走出來。
“何事?”江凌雙手負後,面不改色,假裝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外人。
聽到這粗啞的聲線,老者感覺對面的真實年齡,極有可能會比表面上的要大一些。
老者有些善意地說道:“我在這村裡待了七十多年,怎麼從來沒見過足下?討教是哪個地方的人氏?”
江凌聽後,不卑不亢:“雲巖城的,來此留宿一晚了,中午可能要走。”
“哦哦......”老者一臉恍然,不好多問,目送對方朝下離去了。
等離開了這東嶺村,他回想起車伕說過的話,又去到了其中一座隔壁鄰村。
這座村子,是位於離官道不遠的一處平原中,地理環境天然優渥,名叫莽村。
才到村口,便看見兩頭石獅子肅穆地設立兩旁,但那雙石眼,並不是直視前方,而是看著地面行人的樣子,給江凌一種下馬威的感覺。
進去之後,沒有聽到一丁點兒農家晨忙的聲音,反而出奇的死寂。
再走幾步,就看見一座坍塌過半的草房子。
“最靠近村口的房子搞成這樣?這可是一村的牌面呀......”
江凌把揹負的手收回來,握住雙拳,朝裡面走進去。
裡面各處散發著木頭腐朽、金屬腐蝕的味道;皸裂的土牆,鋪著老舊紅布的廢床,無一不在訴說這已被人棄了有段長時間了。
江凌再往裡面走幾步,各類飛蟲走豸受到驚嚇般,從原本的各處藏匿點竄了出來,留下一陣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後,換了個點,又蟄伏藏好了。
他伸出右手,摸向一面牆壁上歪斜掛著的破敗畫像,然後摸了五指頭的灰。
受到了觸控後,灰白畫像好似年久失力,“咚”的一聲掉在地表,背面朝上。
“誰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