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戚雪珍的禍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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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今天爺爺送你上學,”莫爺爺笑呵呵地提出菜籃子,

“我回來順道把菜買了,安安晚上想吃啥?”

姜安安正往身上挎小書包,聞言,嘴唇饞涎一動:

“爺爺烙的蔥花餅比食堂的都香!”

“好!”莫爺爺語氣哄小孩似的,

“爺爺知道大院外有個老鄉種的小蔥水靈,帶一股子清清爽爽的辛香,不沖鼻,做蔥花餅正好。”

“口水擦擦。”秦嶼下樓就瞧見小丫頭兩眼放光的模樣。

姜安安下意識就抬起手背往嘴角抹。

抹了半天,哪有口水?

才猛地回過神,秦嶼在拿她尋開心!

秦嶼見小丫頭耳朵尖通紅,瞪著烏黑剔透的眼睛瞅過來,又窘又乖,他嘴角揚了揚,道:

“我送你。”

姜安安小心眼地報仇:

“小叔叔今天不睡懶覺了呀!”

秦嶼抬了下眉,伸手又要揉她腦袋。

姜安安這回學精了,腳步往後退了小小半步,腦袋一偏,從他掌心下溜走。

秦嶼輕笑了聲,往洗手間走:

“等我幾分鐘。”

莫爺爺樂呵呵地瞧著倆孩子,等秦嶼洗漱出來,開口道:

“小嶼,送完安安,和叔去買菜。”

在他滿含期待的目光中。

秦嶼:“……行。”

姜安安眨巴了下眼。

怎麼覺得他有點憋屈的順從。

秦嶼瞧見小丫頭眼底藏了抹笑,移開眼。

等把她送到校門口時,到底揉了把她細細軟軟的頭髮,聲音懶散:

“去吧,下午放學等我接。”

姜安安:“……”

她邊把頭髮刨順,邊往班裡走。

發現顧曉天的座位又是空的。

“顧阿姨還在住院嗎?”姜安安捏著藥方,問狗子同學。

“嗯。”狗子同學蔫頭耷腦的。

四下瞅了瞅,壓低聲道,

“我媽說……說顧阿姨越來越嚴重了,可能……可能沒多久了,才想讓老大多陪陪她。”

姜安安心裡一緊。

還沒等她細問,身後猛地撞過來一股力道,她整個人往前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姜安安,你怎麼還來學校?”

是林婷婷,她下巴揚得能戳死人:

“秦興初都被處分了,你們這種人就是階級敵人派來的,留在大院不知道要迫害誰呢。”

迫害?

前世秦家下放的罪名再次從姜安安腦海中竄了出來。

她猛地抬頭,黑眸陡然變冷:

“迫害誰?”

林婷婷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

但她很快又挺直腰桿,嚷嚷:

“我……我怎麼知道,反正姜紅紅說了,你們秦家早晚要完蛋,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姜紅紅?

一聽是她說的,姜安安登時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果然,秦家下放這件事還沒完!

“安安,你沒事吧?”狗子同學跑過來。

“沒事。”姜安安攥緊口袋裡的藥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秦叔叔和任阿姨絕不可能主動害人。

她必須先弄清近期有什麼人在刻意接近他們。

……

與此同時

301醫院。

任秀蘭手裡拿著復職通知書,站在戚雪珍的辦公室門口。

戚雪珍穿上白大褂,往胸前別完“科室副主任”的牌子,雙手插兜,這才看向任秀蘭:

“呦,任醫生來了?恭喜啊,復職了。”

她臉上帶著笑,可那雙細長的眼睛裡,一點笑意都沒有,語氣不鹹不淡,

“我就說嘛,秦政委那事肯定是誤會,你呀,就是命好。”

任秀蘭從前還顧著上下級體面,如今被她從背後捅過一刀,那點體面早被碾得粉碎。

她眼神淡漠,唇角繃得筆直:

“我來交復職通知書。”

戚雪珍瞧見她的態度,眼裡怒意一閃而逝。

沒接,轉身道,“進來吧,既然來了就快投入工作,有個病人,正要交給你。”

任秀蘭眉頭微動。

“是顧政委的愛人。”戚雪珍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我手頭事情太多,實在顧不過來,你是咱們醫院的骨幹,交給你我放心。”

任秀蘭心中頓時警覺。

像這種身份的病人,戚雪珍一向攏在自己手裡邀功請賞,怎麼可能讓給她?

戚雪珍抽出病歷遞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委以重任”的鄭重:

“顧政委可是這次幫了你們老秦的大恩人吶!”

“把他愛人的病交給你,我相信你一定會盡心治療,比在我手裡好得快。”

任秀蘭翻開病歷。

只看了幾眼,心就沉到了谷底。

情況比她想象的更糟。

而從戚雪珍的治療方案來看,完全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拖字訣。

用最溫和的藥,維持最基礎的體徵,絕不用任何有風險的療法。

若再這樣拖下去……

任秀蘭不敢想。

戚雪珍盯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陰狠算計:

“怎麼,任醫生不想接?這可是你家報答顧政委的好機會啊。”

任秀蘭:“……”

這是個燙手山芋。

接,治好了是應該的,治不好,她就是恩將仇報的罪人。

可她家,剛剛受了人家的恩惠。

任秀蘭攥緊病歷。

許久,眼神平靜地看向戚雪珍:“我接。”

首先,她是個醫生。

戚雪珍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那就辛苦你了,任醫生。”

任秀蘭轉身往病房走去。

戚雪珍望著她的背影,眼底的惡毒幾乎要溢位來。

……

病房裡。

濃重的藥味混著消毒水的氣息,悶著人的呼吸。

顧媽媽靠在床頭,臉色灰敗得嚇人,顴骨高高凸起,這些天她又瘦了,都脫了相。

顧曉天坐在床邊的小馬紮上,捧著一個搪瓷缸,舀了一勺水,小心翼翼地遞到媽媽嘴邊:

“媽,喝水。”

顧媽媽低頭抿了一口,衝他笑笑。

那笑容有氣無力,像一盞快熬乾的油燈。

顧曉天盯著她,鼻子猛地一酸。

都怪他!

要不是他和爸爸那天吵架氣著媽媽,她也不會又病得這麼重。

他忽然把搪瓷缸往床頭櫃上一放,猛地站起,拔腿就要跑:

“我去叫醫生!”

“曉天。”顧媽媽拉住他的手,

“媽沒事,別跑,陪媽待會兒。”

顧曉天低垂著腦袋坐下,把媽媽冰涼的手捂進自己熱乎乎的小手裡,肩膀在微微發抖。

病房門被敲響。

任秀蘭走進來就看到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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