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只有喬山會幫他說話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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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導員說完話音未落。。

劉雙林腦子裡已“嗡”地一聲。

部隊最忌諱兩件事:

一是背後亂嚼舌根、搞小廣播;

二是在軍屬、老鄉面前敗壞地方群眾名聲。

這要追究下來,就是他思想狹隘、品德敗壞、無事生非、破壞軍民關係。

嚴重違反軍官要穩重、正派、有格局的部隊文化。

以後幾年的提拔、評優,他想都別想。

劉雙林聲音都變了調:

“指導員,有人亂說我提幹後就翻臉不認人,我聽到軍屬們議論,才跟她們解釋……”

他想起昨天那群軍屬圍著他問“劉排長你未婚妻來了”的時候,自己是怎麼順水推舟的。

當時他心裡還得意,覺得這一招“先發制人”走對了。

“立刻閉嘴,不許再跟任何人提一句。”指導員看著他道,

“晚上交一份檢查,深刻認識自己的問題。”

“再有下次,直接在全連會上做檢查!”

“至於軍屬那邊,”指導員合上本子,語氣緩了半分,

“我會叫婦女主任組織她們學習。”

婦女主任屬於部隊政治部代管的群眾組織,專門管軍屬婦女、處理鄰里閒話、防止亂傳謠言等。

劉雙林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挽回。

可指導員是個眼裡不揉沙子的人,在他面前,他一個字都不敢再胡謅。

指導員抬頭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沒有同情,只有失望:

“劉雙林,你走到今天不容易,別自己把路走窄了。”

劉雙林臉色煞白:“……是。”

劉雙林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指導員的辦公室的。

他沿著營區的路往回走,腳步沉得像灌了鉛。

迎面走來幾個往日訓練完能勾肩搭背說笑的戰友。

他擠出笑容想打招呼。

那幾個人卻只是淡淡點了下頭,腳步都沒停,徑直走了過去。

劉雙林僵在原地。

他轉過頭,看見不遠處水龍頭邊,幾個人正湊在一起洗臉。

聲音壓得低低的,眼神卻總往他身上瞟:

“看見沒,就是他,提幹沒幾天,老家婚就黃了。”

旁邊的人疑惑:“不是說女方家先前還嫌他窮嗎?”

“話是這麼說,可他倒好,到處跟人說人家姑娘的不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佔理。”

另一個人往四周掃了眼,聲音更輕:

“一個幹部,背後嚼女人舌根,格局小了。”

“以後離他遠點,嘴碎,心眼也不大。”

劉雙林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想衝過去解釋,腳卻像釘在地上一樣,動彈不得。

這不是他預想的結果。

他說那些話的時候,明明想著大家會同情他,會義憤填膺地罵劉亞玲家勢利眼。

可現在……

他不由想起指導員那句“越描越黑”。

突然。

耳邊傳來女子歡快地說話的聲音。

劉雙林抬眼,就看到遠處秦嶼牽著姜安安,轉頭聽秦麗婭說著什麼。

他頓下了腳步。

眼裡都是怨恨。

他當時跟劉亞玲說的話,只有姜安安那個黃毛丫頭和秦麗婭聽了全過程。

這事絕對是她們告訴秦嶼。

秦嶼叫指導員找他談話的。

秦嶼……

一想到他年紀比自己小,參軍比自己遲,如今卻站在他頭上收拾他。

劉雙林便握緊了拳。

如果把傳言中秦嶼心肺受損並沒有治好,而是他的司令父親來施壓讓醫院壓下這件事鬧大。

秦嶼後半年的提幹肯定泡湯。

這個想法不受控制地從劉雙林腦海裡冒出。

喬山。

劉雙林立即想到了對他頗有照拂的喬山。

在這支部隊裡,也只有喬山這個出身農家的副營教導員,會站在他這邊。

……

喬山家的門虛掩著。

劉雙林在門口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誰啊?”喬大嬸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嫂子,是我,雙林。”

門開了。

喬大嬸探出頭來,看著他,臉上的熱絡明顯淡了幾分,但還是側身讓了讓:

“進來吧。”

劉雙林只當沒看見她的神色變化,抬腳跨過門檻。

屋裡,喬山正坐在床邊,拘著三個孩子寫字。

老大一見來人,見了救星般眼睛一亮,立馬放下筆:

“爹,劉哥哥來了,你們說話,我帶妹妹出去玩!”

說完一手一個,拽著兩個妹妹就往外跑。

喬山沒攔,看了眼劉雙林的臉色,從床上下來,指了指對面的木椅:

“坐。”

劉雙林只對上喬山的眼神,就明白他也知道自己和劉亞玲的事了。

他沒坐,站在喬山面前,腰桿挺得筆直,聲音卻帶著幾分壓制的委屈:

“教導員,我是來承認錯誤的。”

喬山沒說話,提起暖水瓶給他倒了杯水,推過去。

劉雙林雙手捧起搪瓷缸,卻沒喝。

他垂下眼,盯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聲音發澀:

“我和亞玲的事……不是外面傳的那樣。”

喬山靠著椅背,抬起眼看他:“那是哪樣?”

劉雙林咬了咬牙,隱去最初接觸劉亞玲時那些無法被求證的私心,回憶起他跟劉亞玲提親的事。

……

那是劉雙林回柳樹村的第十天。

經過這些天的努力,劉亞玲已經對他開始動心了。

那天傍晚,他和劉亞玲坐在半坡的田埂邊看天邊的火燒雲。

他大著膽子伸手替劉亞玲順了順搭在肩上的頭髮。

劉亞玲沒有阻攔,無聲地接受了。

他得到了鼓勵,順勢抱住她的肩,親吻向她。

劉亞玲卻雙手抵住了他,阻止他倆的身體貼在一起。

她揚起臉,看著他,問:

“你真的能留在部隊提幹?”

劉雙林第一次和姑娘著麼親近,著了魔似的臉熱心跳,喘著粗氣說:

“能,這次回去就能,亞玲你信我。”

在劉雙林信誓旦旦的蠱惑下,劉亞玲終於放棄了抵抗。

將自己軟軟的身子投入到了劉雙林的懷抱。

那個朦朧而又迷人的黃昏,劉雙林氣喘吁吁地問:

“亞玲,我明天去你家提親,你看成不?”

劉亞玲臉還紅的如天邊仍為消散的火燒雲,人卻清醒了,道:

“你要跟我爹保證,你一定能留在部隊提幹。”

劉雙林撫著她的臉,溫存地說:

“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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