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建立勢力!(1 / 1)
姜海龍、盧承恩、王泰安都是聰明人。
從一開始他們就明白,盧焱這是想獨吞這筆錢。
眼下三方都得穩住這位盧公子,自然不會有人跳出來反對。
王泰安那老油條甚至搶先開口:“區區一千貫錢,招收不了幾名家丁護院。
想必盧公子還要自掏數倍的腰包。
此等為國為民的胸懷,令下官汗顏,下官舉雙手贊同。”
“呵呵,說的是。”盧承恩笑著接話:“我也沒什麼意見,族叔你便拿著吧。”
“那好,我便收下了。”
盧焱勉為其難的應下,伸了個懶腰起身:“盧司馬,王明府,時辰不早,本公子也該回了。”
“族叔,我送您。”
“不必。”
盧焱給姜海龍遞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離去。
目送背影消失在門外。
盧承恩臉上的笑意一寸寸褪盡:“王縣令,今日之事,讓孫家人都把嘴閉上。
無論是合作剿匪,還是盧焱身份真假,都不許往外傳半句。”
王泰安眼珠子轉了兩轉,似在琢磨盧承恩這安排的用意。
“怎麼,不願意?”
“豈敢豈敢。”王泰安連忙躬身:“下官定不讓今日之事傳出分毫。”
“本司馬也回了。
記住,這段時間,對盧公子必須有求必應,不得怠慢。”
“喏。”
夕陽西斜,盧承恩翻身上馬,馬蹄聲漸行漸遠。
王泰安臉上的恭順瞬間收了回去,轉身吩咐備轎,直奔孫府。
與此同時。
另一條巷子裡。
姜海龍與盧焱坐在轎中,隔著轎簾縫隙看向外頭。
“盧公子,果真如你所料,王泰安往孫府方向去了。”姜海龍放下轎簾。
“他們本就是一夥的。”盧焱往後靠了靠:“接下來他們不會消停。”
“要不要我派人護著你?”
“最好派些人。”
盧焱沒有拒絕,在這古代裡沒有監控,天高皇帝遠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身邊有保護的人才能更安穩一些。
“好!”
姜海龍立馬安排四人晚上跟隨盧焱回去,保護盧焱安全。
盧焱則是想起來一些身體原主過去聽到的一些資訊:“海盜多次襲擾潮陽縣,孫家從未有過大損失,說不準,他們跟海盜之間,有些來往。
今日這訊息,他們一定會想辦法遞出去。”
“他孃的,那我先去給他們點顏色瞧瞧?”姜海龍問。
“越給顏色,他們越想讓海盜替他們出頭。”盧焱搖頭。
“那怎麼辦?”
“派人給海盜遞個話。”盧焱壓低聲音:“就說你不過是想利用官府,絕不會真跟他們剿匪。
先把他們穩住,將來才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你跟海盜和平共存這麼多年,找他們不難吧?”
姜海龍眼睛一亮,哈哈大笑:“還是盧公子腦子好使!我回去就辦。”
“除此之外,走私貿易也得開始準備了。”
盧焱聲音壓得更低,“先把潮州附近幾個大島嶼拿下來,將來外貿商船才有地方停靠。
還要備足物資和銀兩,跟他們交易。”
姜海龍聽得認真,像小學生聽課般點頭:“潮州沿海島嶼數百個,我得先統計統計,再定奪拿哪些。
銀兩我手頭有些,前期交易夠用。
但貨源和售賣的路子,我確實沒有。”
“貨源和銷路,我來搞定。”盧焱接過話頭:“咱們兵分兩路,一個月內全部辦妥。”
姜海龍搖頭讚歎:“盧公子,看來你早就佈局好了,姜某佩服。”
盧焱哪有什麼佈局。
貨源和銷路,他現在兩手空空。
主動攬過來,無非是因為盧承恩認了他的身份。
盧侍郎私生子的身份還能繼續用。
有這身份在,他想的是空手套白狼弄到貨物不是難事。
更重要的是,他必須在姜海龍面前顯出本事。
否則在這看似粗豪,實則心思深沉的漢子眼裡,他盧焱不過是個隨時能踢開的棋子。
再者,若能成事,貨源和貿易就攥在他手裡,整條走私線都得聽他排程。
那才是真正擁有權力。
“姜會首用不著佩服,我只不過是習慣做任何事都得未雨綢繆罷了。”
盧焱故作高深地撂下一句,抬眼看向外頭漸濃的暮色。
他心裡已經飛回去了。
晚娘一整日不見他,不知急成什麼樣。
他讓趙大帶晚娘先走,也不知現在人在何處。
得去趙大家。
他與姜海龍約好分頭行事,三日後濱海樓碰面,便將冰海樓的飯菜和一千貫錢搬運到另外一輛馬車之後,盧焱在姜海龍的四名手下護送下,揚鞭朝趙大家疾馳而去。
一路打聽,尋到趙大家時,天已黑透。
趙大的妻兒正站在門外,伸長脖子張望。
見盧焱策馬而來,趙氏眼裡立刻湧出淚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撲上前:“盧公子,我家相公被放出來了嗎?”
盧焱心頭一沉:“別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趙氏慌著神,結結巴巴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盧焱聽完,怒火往上躥,可隨之也鬆了口氣。
今早趙大為了把晚娘帶出來,特意拉上趙氏去打掩護。
誰知剛把晚娘領出門,幾個衙役就衝上來,把人都堵在宅子裡。
雖說沒能逃成,但衙役也不敢拿他們怎樣。
人還是安全的。
可他們困在裡頭,外頭訊息一概不知,不知急成什麼樣。
盧焱一刻不敢耽擱,立刻拉上趙大妻兒,快馬往回趕。
到那宅院門口,還有兩個衙役守著。
見盧焱平安回來,兩人立刻明白,這人身份沒毛病。
連忙恭敬的迎上前:“盧公子,您回來了。”
“滾開。”
盧焱沒給他們好臉,邁過門檻又回頭盯了他們一眼:“今日你們若是怠慢了晚娘和趙大,本公子要你們狗命。”
兩個衙役嚇得渾身哆嗦。
趙大一直蹲在院子裡。
見盧焱進來,騰地站起來,滿臉驚喜:“公子,您回來了!”
“爹!”
“相公!!”
趙大妻兒哭著撲過去,一家三口抱成一團。
晚娘聽見動靜,從屋裡走出來。
清秀的臉上掛著淚痕,滿是擔憂。
看見盧焱的那一瞬間,喜極而泣,眼淚又湧出來。
她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急得手語都打不利索。
直到盧焱上前,把她擁進懷裡。
溫暖的懷抱,真切的觸感。
讓晚娘終於不再顫抖,伏在他肩頭,哭出聲來。
那一刻,盧焱心裡五味雜陳。
心疼,惱火,後怕。
但他什麼都沒說,只輕輕拍著她的背。
等晚娘情緒平復下來,他才鬆開手。
“晚娘,他們有沒有為難你們?”盧焱抬眼,看向門口那兩個衙役。
那兩個衙役可是親眼見過盧焱怎麼殺孫茂才心腹的。
怕他真對自己動手,腿一軟就跪下了:“盧公子,我二人絕沒有怠慢他們。”
盧焱沒理會他們,只看著晚娘。
晚娘搖了搖頭,比畫道:他們沒有為難我們。
盧焱眼裡的冷意淡了些,卻沒全消:“滾回去告訴王泰安,再敢派人來,本公子讓他後悔。”
“喏!”
兩個衙役爬起來就跑。
等人走了,盧焱臉上瞬間換上笑模樣,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來,今晚咱們吃點好的。”
他拎過掛在馬上的食盒,揭開蓋子。
飯香撲鼻而來。
趙大一家子一個月也吃不上一回白米飯,更別說這大魚大肉。
趙大的兒子趙小狗眼睛都直了,肚子咕咕叫。
“爹,我想吃。”他伸手想去拿雞腿,被趙大一巴掌拍回去:“盧公子沒發話,咱們當下人的不能動,記住了?”
趙小狗撇了撇嘴,乖乖點頭。
“趙大哥。”
盧焱把雞腿塞給趙小狗,“你我是兄弟,不是下人。”
趙大夫妻倆愣住了。
看著盧焱把雞腿遞過去,趙大慌忙擺手:“公子,使不得使不得,我們賤命一條,哪敢跟您稱兄道弟。”
“賤命?”
盧焱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也許咱們生來確實是賤命一條!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誰都有改命的機會。”
趙大聽不懂這話,只一個勁撓頭。
盧焱也沒指望他懂,拍拍他肩膀:“你只需記住,往後你趙大就是我盧焱的兄弟。”
趙大不敢應,可盧焱發了話,他又不敢不應。
愣愣地點了點頭。
盧焱恢復了笑容,把姜海龍派過來的保護他的人,也都叫了進來。
“來,坐下一起吃飯。”
趙大夫妻倆還是放不開,直到晚娘拉著趙氏坐下,一家人才敢動筷子。
他們太久沒吃過這麼香的飯菜。
兩桌菜,被吃得乾乾淨淨。
盧焱這才真切體會到,這年頭普通人家,能吃飽已是萬幸,吃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晚娘和趙氏收拾碗筷的時候。
盧焱把趙大叫到外頭。
他該為自己張羅人手,建立自己的護衛隊了!
有了人,他才有跟敵人較量的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