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今夜他必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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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焱抬頭看了看天邊的殘月。

他扭頭問趙大:“在這潮陽縣,誰最恨官府,恨孫家,恨那些海盜?”

趙大愣了愣,苦笑起來:“還能有誰?不就是我們這些窮苦人麼,哪個沒被他們欺負過。”

“那行,從明天開始,你幫我挑五十個人來。”

盧焱安排道:“要那種恨得深之人,我收他們當護院,每月一貫錢。”

趙大聽得瞪大了眼。

在他眼裡,他們這些人,連給本地士紳當護院的資格都沒有,哪敢想能給侍郎家的公子當差?

再說一貫錢,這也太高了。

“公子,這…這能行嗎?”

“怎麼不行?讓你去你就去。”

盧焱拍了拍他肩膀:“從現在起,你就是我身邊的護衛頭領,月錢五貫。”

不等趙大回過神,盧焱已經回到房間裡,從箱子裡捧出五貫錢塞到他手裡。

“拿去,明天給你家裡置辦幾身像樣的衣裳,明日等你招攬到人,會提前再給你與眾多兄弟一個月的月錢。”

趙大慌了,縣裡的師爺月俸錢也比這多不了多少。

“公子,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可我不值這麼多啊。”

可在盧焱眼裡,趙大甚至比姜海龍都金貴。

他這人雖然沒什麼本事,但今日,趙大敢豁出命去報恩,說明趙大極為忠義。

有這樣的人在身邊,盧焱心裡踏實。

本事可以慢慢學,但衷心這事,那是學不來的。

“趙大兄弟,你別把自己看低了。”

盧焱聲音不高,卻不容反駁:“而且,你要記住,往後你一個月掙得比這多得多,這些錢你拿著!”

趙大手抖了抖,還是接了過來。

銀子攥在掌心裡,沉得他心跳都快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摸到這麼多錢。

激動得想喊一嗓子。

可他這人厚道,第一個念頭不是興奮發洩情緒,而是想著怎麼報答盧焱。

“公子,我,我現在就去給您去招人!”

盧焱沒攔他。

眼下這處境,時間就是命。

那些敵人個個想要他死。

人越早到手,他越安全。

趙大回頭衝妻兒喊了一聲,說給盧公子辦事,讓她們忙完先回去,就匆匆消失在夜色裡。

趙氏不敢多問男人的事,點點頭,繼續埋頭洗碗。

等碗洗完了,她也沒敢多待,抱起趙小狗就要走。

盧焱說要送。

趙氏慌得連連擺手,她們娘倆什麼身份,哪能讓五姓七望的貴公子送?

盧焱好說歹說,她們才同意讓盧焱駕著馬車,把她們送回家。

等他再回來時,遠遠就看見晚娘站在門口張望。

晚娘瞧見他,臉上的焦急瞬間化成了笑意。

那是發自內心的笑。

盧焱忽然有些恍惚。

上一世在商場上摸爬滾打,見的都是虛情假意,爾虞我詐。

他已經忘了,上次見到發自內心的笑容是什麼時候了。

月光落在晚娘清秀,還帶著點青澀的臉蛋上。

美好的不像真的。

令盧焱美好的感覺,就感覺像午後做的一場夢,讓人不想醒來。

盧焱頭一回覺得,穿越過來或許不是件壞事。

至少在這裡,他看見了久違的真心。

這會兒,晚娘感受著他那熾熱的目光,臉頰發燙,耳根都紅了。

忍不住低下了頭。

盧焱這才回過神,也有點尷尬。

為了緩解情緒,他撓了撓頭說:“晚娘,不早了,歇著吧。”

晚娘沒吭聲,低著頭小跑著進了院子。

“古代的女孩,都這麼容易臉紅麼?”

盧焱會心一笑,又搖了搖頭跟了進去。

與此同時。

孫府燈火通明。

孫連堂剛進屋門,王泰安和孫茂才就迎了上來。

“孫公,你可算來了。”

“有一幫賤民在地裡鬧事,處置了一下。”孫連堂皺著眉:“王明府這副神情,莫非連盧司馬都沒揭穿那盧焱的身份?”

王泰安嘆了口氣,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孫連堂聽完,一巴掌拍在桌上:“混賬!敲詐到我孫家頭上來了,還他孃的敲詐兩千兩!”

“孫公,今日種種,足以證明那盧焱是假貨。

可他如今攀上了姜海龍和盧司馬,還要去剿匪,這如何是好?”王泰安一臉焦急。

他急是有原因的。

海盜能在海上興風作浪,還能跑到岸上隨意搶劫,都是他們背地裡支援脫不了關係。

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若真的被剿了,把他們那些爛事抖出來,誰都跑不掉。

孫連堂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事,確實棘手。

他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盧司馬和姜海龍,無非是透過盧焱這根線搭上的。

若這線斷了,聯盟自然就散了殺了那盧焱,才是解決眼前難題的解法。”

王泰安眼裡掠過一絲笑意,很快便隱藏下去。

臉上更做出惶恐的樣子:“殺盧焱?這怕是不妥吧?”

“有什麼不妥?那賤奴該死!”孫茂才咬牙切齒。

“他再該死,也不能明著殺。”王泰安搖頭:“盧司馬認了他,那麼在潮州地界上,他就是五姓七望的人。

殺了他,動靜一定會鬧得很大,對你我不利啊。”

“王明府,你這就想岔了。”孫連堂哈哈大笑起來:“那盧焱本來就是冒牌貨。

咱們殺了他,把事情鬧大,盧家必定派人來查。

到時候發現不是盧侍郎之子,不但不會怪罪,還得謝咱們,倒黴的會是那盧司馬!”

孫連堂頓了頓,笑得愈發陰狠:“到那時候,盧司馬是聰明人,肯定頭一個跟他劃清界限,說是他自己認錯了人,盧焱絕非是盧侍郎之子,所以王明府不必擔心,殺了他,出不了事。”

王泰安還是那副為難的樣子:“可他沒犯什麼罪,官府不好下手啊。”

“用不著官府出手。”孫連堂的臉在燭光下半明半暗:“盧焱今天得了兩千兩銀子,有貪財的匪徒起了邪念,搶錢殺人,這總合理吧?”

王泰安豎起大拇指:“孫公這計謀,堪比臥龍鳳雛。”

“爹。”

孫茂才湊上來,嚥了口唾沫:“那個晚娘能不能留她一命?那模樣實在勾人,我想先玩玩再殺。”

孫連堂大笑:“行,依你,到時候咱們三個一起。”

王泰安沒笑出聲,眼裡卻已經滿是淫邪的光。

“茂才,事不宜遲,立刻讓龐老九他們帶人去將那盧焱殺了,把那晚娘搶過來。”

孫連堂命令道。

“孫郎,衙門那邊來報,姜海龍派了四個人守在盧焱家門口,你需多派些人手。”王泰安提醒道。

孫連堂不在意地擺擺手:“明府無需擔心,那龐老九手下有二十多餘人,個個手上有人命,皆是武功高強之輩。

別說四個,就算再加十個,盧焱的狗命,他也保不住。”

“確實如此,王明府放心等著給盧焱收屍就成!今夜他必死!”

孫茂才眼神裡透著狠辣,迫不及待的轉身離去。

兩個時辰後,月掛枝頭。

孫茂才帶著龐老九等二十多人,來到距離盧焱住所百米處的巷子中。

月光下。

孫茂才那張臉上透著陰險,他指了指盧焱的住所。

“那裡便是那冒牌貨居住所在,一會兒你們衝進去直接砍殺了那廝,女人搶過來!”

那龐老九個頭不高,渾身油膩,可臉上卻透著一股狠勁。

腰間別著兩把刀,他抽出來其中一把,也露出猥瑣的笑容:“一會兒,我便用這把刀結果了那小子的狗命,為孫郎君解憂。

不過嘛,當日行刑時,某也見過晚娘那小娘們,長得真叫一個帶勁。

孫郎君,你也得讓我們享受享受她啊!”

“等我玩完了,賞給弟兄們排隊玩!”孫茂才一副大方的模樣。

“哈哈,到時候哥幾個可要排隊,咱們要做有規矩的人!”

“哈哈,好,都聽大哥的!”

龐老九等人淫笑過後,他們一行人極速向著盧焱的宅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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