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一刀劈了過去!(1 / 1)
孫茂才躲在巷口陰影裡,臉上的得意都快壓不住了。
“盧焱啊盧焱,今夜你死定了。”
話罷,孫茂才為了防止別人看到和他有關係,拄著柺杖溜之大吉。
姜海龍派來保護盧焱的四個人,很快就發現了龐老九那幫人。
一看這陣仗,領頭的高喝一聲:“哪條道上的朋友?”
“海龍會的兄弟。”龐老九等人蒙著面,壓著嗓子,沒有說出自己真實身份的意思:“我們只想要盧焱那冒牌貨的命,還請給個方便。”
見其不說身份,姜海龍的人表現的極為強勢:“盧公子是海龍會保的人,識相的滾蛋,別逼我們翻臉。”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那就別怪兄弟們不講規矩了!”
龐老九一揮手,身後的人全亮了傢伙。
周圍寒光閃閃。
方才還強硬的四人,頓時臉色。
真要動手,他們四個必死無疑。
四人交換了個眼神,領頭的鬆了口:“幾位非要進,我們也不攔著,但這事要是傳出去,幾位也得給我們留點面子。”
龐老九懂規矩,接得順溜:“放心,回頭有人問起來,就說你們四個英勇無畏,力拼我們二十多個,實在擋不住才撤的。”
四人聽完,放下心來。
他們扯著嗓子喊了幾聲:“盧公子,他們殺進來了,我們頂不住了!!!”
喊完轉身就跑。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一轉身,把後背全賣給了龐老九。
龐老九冷笑一聲,揮了揮手,他的人一擁而上。
幾聲慘叫,四條命沒了。
龐老九被濺了一臉血,他舔了舔嘴角,啐了一口:“四個蠢貨,我還能讓你們活著回去搬救兵?姜海龍都是這麼廢物嗎?
怪不得只能在海上收保護費,就靠著這幫蠢貨,能成事?”
他猛踩了幾腳屍體後,往盧焱宅子的大門掃了一眼,眼神發寒。
“你們四個去把院子圍了,別讓那小子翻牆跑了。
剩下的人,跟老子衝進去。”
龐老九安排道。
“喏!”
可一進院子,龐老九愣住了。
盧焱就坐在院中央,端著茶,一副波瀾不驚,彷彿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那般。
“喲,小子,挺沉得住氣啊。”龐老九咧開嘴:“你不知道你要死了嗎?”
盧焱剛才聽見動靜了,他知道他和晚娘跑不掉。
他唯一的活路就是拖,拖到趙大帶人回來。
所以他必須穩住。
他抿了口茶:“這世上的人做事,無非為了個利字。
孫家派你們來的吧?他們出多少,我給十倍,換我這條命,如何?”
“哈哈!”
龐老九笑得前仰後合:“盧焱啊盧焱,就你這冒牌貨?能拿得出十倍?”
“九爺。”
旁邊一小弟插嘴:“他該不會想拿今天訛孫郎君那一千貫錢當本錢吧?”
“哈哈哈!”
龐老九笑得更歡了:“姓盧的,你打錯算盤了。
殺了你,你那些錢也是我的,你想用這些錢來買你的命?別做夢了!”
媽的,真夠貪的。
不過,這反而讓盧焱心裡踏實了一些。
貪慾越強的人,越是容易被人控制!
在利益面前,他們越沒腦子。
他清了清嗓子:“閣下誤會了,區區一千兩算得什麼?若你們能留我一命,我給你們一萬貫錢!”
“放你孃的屁!”龐老九根本不信:“你個冒牌貨哪來一萬貫錢?老子現在就剁了你!”
“誰告訴你,本公子是冒牌貨?”盧焱不慌不忙:“本公子若是那冒牌貨,盧司馬那關能過得去?”
龐老九他們哪知道盧承恩怎麼考驗的,被這一問,心裡還真打起鼓來。
盧焱見他們反應,趁熱打鐵:“諸位,實不相瞞,本公子確實是盧侍郎的兒子,從家出來前,攜帶著的金銀細軟,還有數萬貫錢沒有被劫匪劫走,他們被我存在兩處地方。
一處是潮州府的萬通櫃坊,你們拿我的信物去取。
第二處嘛,等我安全了再給你們。
第一處的錢算我的誠意,我就在這兒等著,你們取完錢回來,咱們再去第二處。”
他說得跟真事似的,龐老九那幫人臉上兇光褪了幾分,多了點猶豫。
“信物呢?第二處又在哪?”龐老九問。
“信物是我寫的詩詞,等會兒寫好了你們拿去就行。”盧焱回道。
櫃坊便是唐朝的銀號錢莊。
在唐朝,那櫃坊還沒有後世那麼正規,信物五花八門,有拿詩詞做信物的,還有拿破帽子,破衣服等等,只要雙方和留存的字據對得上號,這錢便可以取出來。
這說法龐老九倒是信的。
盧焱接著說,“至於第二處在哪裡,我當然不能說出來,否則我勸說了,你一刀砍過來,我小命不就沒了嗎?”
“呵呵...”
龐老九隻是冷笑,沒有接盧焱的話,回頭問小弟:“潮陽縣有萬通的分號嗎?”
“九爺,潮陽沒有,但隔壁縣有,快馬加鞭的話,天亮就能來回。”小弟回道。
龐老九心動了。
可他還留個心眼:“盧焱,這拿詩詞當信物我聽說過,可那得蓋章畫押。
你那日在法場,身份文牒不是全被搶了?櫃坊能認你?”
“我寫的詩只有我知道,他們一看內容,跟存錢時留的憑條對得上,櫃坊自然就認。”
盧焱端起茶:“當然,你要不信,現在動手也行。”
龐老九不信的心思起碼有六成。
可那一萬貫錢撓得他心裡直癢癢,他可不想錯過如此好機會。
反正姜海龍的人都死了,等到天亮也沒人來救盧焱。
不如讓手下去試試,要是假的,天亮前也能打個來回,辨別真假,再殺他也不遲。
他臉上忽然了剛才沒有的恭敬:“那請盧公子辛苦,把詩寫好。
我讓手下帶著信物去取錢,錢要是到了,我龐老九絕不動您分毫!”
“等著。”
盧焱進屋,提筆寫了首李白的《靜夜思》。
李白現在才五歲,用他的詩應該沒事。
龐老九即便是個粗人,可一看這詩,心裡也震了一下。
咋也沒料到,盧焱還真有文采,並且這首詩,他也從未聽說過。
對盧焱是盧侍郎之子的身份又信了幾分,對那一萬貫錢也更有信心了。
等錢到手,他就殺了盧焱,等上面查下來也是孫家的事。
那時,他早帶著兄弟們逍遙去了。
越想,龐老九越是心癢難耐,立馬派人拿著詩出門。
人剛走,盧焱往外一指:“你們都給本公子,滾到門外去。”
被人命令固然不爽,可龐老九還想拿第二筆錢呢,乖乖帶著人退出去,堵在大門口。
盧焱這麼做,一是怕他們對晚娘動手,二是他們堵在門口顯眼,訊息更容易傳到趙大耳朵裡。
屋裡,晚娘怕極了,可她更擔心盧焱。
等盧焱進入屋內,她一個勁兒地比劃手語:哥,讓我跟他們走吧,不能讓他們傷害你。
這傻丫頭,還以為她獻身就能換盧焱的命。
盧焱心裡一熱,摸了摸她的頭:“別怕,會沒事的。”
晚娘這才安靜下來。
經歷了昨日之事,她信盧焱。
只要盧焱說了,即便是天塌下來,她也不怕。
當天空泛起白肚皮時。
院子裡突然響起龐老九惱羞成怒的罵聲:“盧焱,你他娘敢耍老子!給老子滾出來!”
一夜沒睡的盧焱心頭一沉。
他透過窗縫往外看。
那龐老九滿臉殺氣,恨不得現在就活撕了他。
他之前去取錢的人已經回來了。
可趙大還沒到。
這回凶多吉少!
那種馬上要死的感覺又湧上盧焱的心口,可這次他沒怕。
他就一個念頭。
就算死,也得拉龐老九墊背!!!
他讓晚娘藏好,提了把砍柴刀別在身後,便推門出去。
到了院內,盧焱臉上還掛著笑:“怎麼了這是?看你一副生氣的樣子,難不成取錢出了岔子?”
“萬通櫃坊根本沒你這號人!你他孃的耍老子是吧?!”龐老九眼珠子都紅了。
“不會吧?”盧焱一臉疑惑地往前走,腳步不緊不慢:“本公子確實存了錢在那兒,難不成是我的詩寫錯了?”
這時,盧焱距離那龐老九隻有一米的距離。
他猛地抽出柴刀,朝著龐老九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