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主動出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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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鏡中自己的容顏,楊彩環心裡又生出幾分底氣。

“彩環小姐,盧某來訪,可曾歇下了?”

門外忽然響起盧焱的聲音。

楊彩環心頭猛地一跳。

深吸一口氣,緩了緩自己的情緒,她才抬手拉開房門。

見到盧焱,她有意的微微欠身施禮。

“盧公子來了,奴家有禮了。”

盧焱一眼便看出她與昨夜穿的不同。

昨夜還算素淨保守。

今夜這件,卻是大膽得很。

她這一低頭,胸前風光便遮攔不住了,露出大半...饒是盧焱自認為有定力,也被這場面晃了眼,愣了兩息才挪開目光。

此舉,被楊彩環看在眼裡,她心中暗喜。

看來這位盧公子,終究也是凡胎肉眼,扛不住她的美色。

失去的自信,這會兒回來了許多。

她甚至想著,盧焱今日登門,多半是衝著她這個人來的。

那麼她倒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利用美色讓這位公子也出點血。

誰知她剛把人迎進屋裡坐下,盧焱便開門見山,說還需更多絲綢,希望她幫著週轉,他願多加兩成利,只是貨款,還是需要一個月後再給,定金分文不給。

他這哪裡是為了她這人來的?

分明又來這裡壓迫她了。

她當真一點都不如盧焱的法眼麼?

楊彩環黛眉微皺,方才聚起來的那點底氣,又散了個乾淨。

盧焱前世在商海沉浮,不知被色誘了多少次。

楊彩環想利用美色的心思,他一眼便知。

豈能被她得逞?

他方才還和和氣氣的臉色,一轉眼便冷了下來,又回到昨夜談判時那副模樣:“楊掌櫃若不願,本公子便去尋別人了,我想他人不會錯過與我范陽盧氏合作的機會!”

楊彩環最怕聽的就是這句話。

她昨夜肯點頭,是想讓楊帆記住這份人情,日後他若入仕為官,她好借上這條線。

若因此惹惱了他,那她這番心思,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之前的付出,白白浪費!

此時的她,像極了賭桌上紅了眼的賭徒,想翻本的話,只能繼續押注。

可押注歸押注,盧焱這般不把她放在眼裡,她心裡終究不是滋味。

好半晌,她才壓下那心底的不悅情緒,擠出一絲笑:“盧公子這話說的,奴家幾時說過不願?

只是絲綢品類繁多,不知您具體要的是哪些?”

“絹一萬匹,綢三千匹,天蠶綢一千匹。”盧焱應道。

楊彩環被這個數砸得有些發懵。

她甚至疑心盧焱根本不知,潮州地區絲綢一年能產多少。

可盧焱下一句,又讓她明白,這人對絲綢行業門兒清,他只是遠比她想象中的貪心。

“本公子知道,潮州一年產絲不過一萬五千斤,織絹也就五六千匹。

本公子此次要的,確實多了些。”

“公子既然知道要的多,又何必為難奴家?”楊彩環搖了搖頭。

“不是為難你,是給你送財路。”

盧焱微微一笑,再次開始畫大餅:“嶺南各州縣都產絲綢,你們潮州的產量不夠,你大可去別處收。

這麼大的量,單價自然壓得下來。

本公子說的多加兩成利,是在市價上頭加,並非在你成本之上。

一來一回,你怕是能賺四五成利潤。

這一筆做成,你將賺得盆滿缽滿,日後你在族裡,腰桿子也能更硬。”

楊彩環細想了想,倒也是這個理。

只是有個前提,這位盧公子得準時給錢。

若貨交了,錢卻收不回來,她還真拿他沒法子。

那麼她可就虧大了。

見她還在遲疑,盧焱畫的終究大餅來了:“你若是肯幫這個忙,便是助我盧焱一臂之力。

我向你保證,有生之年,你們弘農楊氏定能重振門楣。”

這句話,實實在在戳進了楊彩環心窩裡。

聽著是有些虛幻,可為了復興弘農楊氏,她父輩做的那些事,比這還不著邊際地多了去了。

至少這位盧公子,有九成機率是盧侍郎之子,還擁有著不輸文章四友的文采,將來若入仕為官,前途不可限量。

楊彩環動了心。

“當真?”

“當真,若你有生之年,弘農楊氏未能重振,我盧焱不得好死。”盧焱抬手起誓。

古人對誓言行得重,這話一出口,分量便不一樣了。

楊彩環即便仍覺有些風險,可比起她父輩遇著的那些機會,眼前這個已算靠譜。

她忙道:“呸呸,公子尊貴之軀,豈能發這等重誓?奴家信你就是。”

“你信我便對了。”

盧焱這底氣,是來自四十年後。

和她同族的楊貴妃入侍唐玄宗,寵冠六宮。

弘農楊氏,可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楊家人接連擢升,一時風頭無兩。

楊彩環今年不過二十出頭,這樣的富貴小姐,活到四十年後,應當不難。

“不過,生意歸生意,得有憑據,你我立個字據。”盧焱咧嘴一笑。

楊彩環也是豁出去了,當即又畫了押。

盧焱收了字據,心情大好,詩興又起。

兩人飲酒吟詩,直到半宿,盧焱這才起身離了夜來香。

楊彩環望著空落落的屋子,挫敗感又湧上來,重重嘆了一聲:“難不成我得容顏,在盧公子眼裡,真就這般沒分量?”

“掌櫃的,您得再主動些,興許他才肯動心。”

常媽媽從外頭進來,低聲勸道。

“那不成勾引了?我做不來。”

楊彩環聲音裡帶了惱意:“這事與你不相干,收拾了酒盤,去睡吧。”

常媽媽不敢多嘴,斂聲收了東西退出去。

楊彩環嘴上硬,心裡卻把常媽媽的話記下了……

另外一邊,盧焱剛從夜來香出來。

忽然發現牆角的暗影裡,有人衝著他招了招手。

定晴一看,正是那蓉兒。

盧焱面露喜色,她這麼快就得到王泰安的秘密了?

他立馬跟著她轉到巷口。

“王泰安的把柄,可打探到了?”

“回公子的話,奴家還,還沒有……”

“沒有你來找我做甚?滾一邊去!”

即便是深夜,盧焱也不敢大意。

若叫人撞見他倆私下往來,傳到王泰安耳裡,蓉兒這顆棋子便廢了。

“公子,奴家雖未打聽到王泰安的把柄,但我聽我那相好說,王泰安和孫連堂暗中壞您與姜海龍剿滅海盜之事,會讓您越姜海龍鬧掰,三日內便能見著成效!

若此事失敗,他們還打算尋個女子來勾引您,八成是想用美人計害您!”蓉兒壓著嗓門,說得又快又急。

盧焱眸光一沉:“這話可當真?”

“千真萬確,奴家不敢騙您。”蓉兒連連點頭。

盧焱雖然目露寒霜,但卻抬手讓趙大拿了兩貫錢賞她。

這蓉兒雖不是個好東西,可用人之際,想讓她盡心,必須要恩威並施才行。

那王泰安有自信三日能讓他們剿匪計劃破壞,定憋著壞水。

他向來不喜歡被動挨打,他需要提前知曉,當即命令:“蓉兒,接下來除了繼續從你那相好嘴裡,撬出王泰安的秘密把柄外。

你還要打聽他們如何壞我和姜海龍剿匪的事。

你若明日能辦到,本公子賞你二十貫。”

“公子,奴家盡全力為您辦到。”蓉兒心潮湧動,在金錢的誘惑之下,她也主動起來:“公子,那色誘之事,奴家還給您打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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