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千里送人頭!(1 / 1)
盧焱對自己的定力還是有些自信。
可過去做生意的經驗也讓他知道。
人一旦有了小瞧他人的心思,就距離失敗不遠了。
“當然要打聽,打聽清楚他們派誰來色誘,再多給你十貫錢。”
蓉兒大喜:“公子,奴家定全力以赴。”
“回吧。”
“喏!”
蓉兒走後,盧焱並未急著返家。
她帶來的訊息雖未點明王泰安的具體圖謀,但多半離不了挑撥離間這一手。
他得去和姜海龍通個氣。
人心隔肚皮,萬一那王泰安真在他們之間楔了根釘子,自己這盤棋,怕是滿盤皆輸。
趁著夜色,盧焱登上小船,借夜幕遮掩,往姜海龍住處而去。
姜海龍住在離海岸不遠的一處荒島上。
這還是頭一回見面談妥合作後,姜海龍在轎中告訴他的。
一個時辰後。
船靠了岸。
剛上碼頭,便有海龍會的人圍上來。
盧焱報了姓名,立刻被請了進去。
姜海龍在島上建了幾處宅子,每處都有手下巡守。
可見這姜海龍,也缺乏安全感,生怕睡夢中,有仇家摸上來。
選擇在這種荒島居住,八成也是有萬一出事,方便跑路的打算。
姜海龍聞訊,連忙起身將盧焱請進府內。
除了趙大外,其餘人等都被打發出去。
府內只剩下他們三人。
“盧公子,夤夜來訪,莫非出了大事?”姜海龍給盧焱斟了杯茶。
盧焱當即將蓉兒帶來的訊息告知姜海龍。
姜海龍聽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看來王泰安和孫連堂的行動,已經被姜會首給察覺到了。”盧焱問。
“盧公子觀察入微,姜某佩服。”
姜海龍點了點頭:“不過既然盧公子親自來了,那今夜,就把這事了了吧。”
話罷,他拍了拍手:“來人,請二當家過來,就說盧公子來給他解惑了。”
盧焱表情未變。
心底大概已猜到,王泰安和孫連堂讓人說了一些讒言,對海龍會內部使了離間計。
姜海龍承壓之下,不得已暫停合作。
今夜若解不了那二當家的惑,他與姜海龍的聯盟當場就得垮。
不。
準確說,是替姜海龍解開心裡那疙瘩。
他既然把二當家叫來,想必他自己也信了那讒言幾分。
今夜弄不好,還真是千里送人頭來了。
不過盧焱並不後悔。
人一旦起了疑心,不趁早解開,拖到後面更麻煩。
自打冒充盧氏子弟那天起,他就做好了隨時掉腦袋的準備。
到了這一步,反倒不慌了。
他神色輕鬆地喝著茶,靜靜等著。
很快。
一名彪形大漢,滿臉絡腮鬍子,一看就是莽撞人。
他手裡提著一把大刀,走到盧焱面前,二話不說就把刀架在盧焱脖子上。
趙大見狀,立馬拔出橫刀,就要拼命。
盧焱依舊鎮定,擺擺手讓趙大退下。
“不知二當家怎麼稱呼?”
“老子叫王大雷,少給老子來這套虛的!”
王大雷唾沫星子橫飛:“我現在就疑心,你哄騙我大哥跟你合夥,其實是王泰安和孫連堂那倆王八蛋設的套,想讓我們和海盜拼個兩敗俱傷。
然後他們官府再出來,說我們是走私犯,再把俺們一鍋端!”
姜海龍坐在一旁吹著茶葉,全程沒有吭聲。
可見,他也想聽聽盧焱怎麼掰扯。
盧焱放下茶杯:“這種話,你從哪兒聽來的?”
王大雷眼珠子一瞪:“老子問你,你還敢反問?活膩了?!”
盧焱壓根不怕,反倒浮出世家子弟那股傲然之氣,語氣不容置疑:“回答我。”
“媽的!信不信我現在就砍了你!”
王大雷的火爆脾氣,一點就著。
“大雷,回答盧公子的話。”姜海龍這時候開了口。
王大雷雖怒,卻聽姜海龍的。
他怒哼一聲:“你身份本來就可疑,老子不管你什麼文采不文采。
你拿不出任何證據,能證明你做得到你說的那些事。
那便說明你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而你到了現在除了空話,什麼都沒有!還不能讓人懷疑嗎?!”
“哈哈哈!”
讓他倆沒想到的是,盧焱聽完,仰頭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
“我笑你太心急。”
盧焱捏了捏手指:“照你這麼說,只要我能證明我說到做到,我就不是王泰安派來的人?”
“那當然!可你空口無憑,說什麼都沒用!你說貨源,銷路都包在你身上,那你想證明就得拿出貨來!”王大雷湊到盧焱跟前,“可我賭你拿不出來。”
“別賭了,你會輸。”
盧焱笑了笑,從懷裡掏出楊彩環給他寫的那張字據:“看清楚,這是什麼。”
今夜月光如霜,亮得像白天。
就算不點燈,字據上的字也一清二楚。
王大雷卻冷笑起來:“這字據假得沒邊了,你一文錢沒給,到期她不給你貨,還得賠你三倍?你當我們不知道楊彩環有多精?
大哥,這人絕對是騙子,王泰安派來對付咱們的。
留不得!”
姜海龍比王大雷謹慎,他沒急著動手,接過字據細看。
看完之後,臉上掩不住震驚:“大雷,這像是真的。
字跡,印章都是楊彩環的,旁人仿不來。”
“大哥,楊彩環那麼精的人,怎麼可能籤這種字據?”王大雷使勁撓頭,完全想不明白。
“那是因為我家公子有這份臉面,而你們沒有!”
趙大的聲音插進來,讓姜海龍與王大雷眉頭皺起。
“二當家的,現在還懷疑我是王泰安的人嗎?”盧焱看向王大雷。
王大雷就是個點火就著的性子,聽風就是雨。
否則也不會讓王泰安的人放點風聲,就能把他當槍使。
這會兒,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大雷,盧公子幾天就搞定了絲綢貨物,讓咱們有了貨能和外國商人交易,這已經證明了他的能力和誠意,他絕不是王泰安的人,還不快給盧公子賠罪!”姜海龍沉聲道。
王大雷撓著頭,單膝跪在盧焱跟前,抱拳道:“盧公子,我王大雷沒腦子,聽了人家的挑撥,我給您賠罪!往後我王大雷要是再疑心您,我不得好死!”
盧焱嘴角掠過一抹弧度。
這人雖莽,卻是個忠心的,值得拉攏。
他伸手扶起王大雷:“二當家,該死的是王泰安,孫連堂和那個傳閒話的,你做這些都是為了海龍會,你該值得嘉獎,而不是死!”
“唉……”
見盧焱這麼大度,王大雷更覺羞愧,起身後咬牙道:“回頭我把那傳閒話的砍了!”
“不急。”
盧焱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直接殺了,反倒可惜了,既然是王泰安和孫連堂布的局,不如借那人的嘴,給他們送份大禮!!!”
“啊?盧公子,他們害我們,我們還要給他們送禮啊?”王大雷頭都快撓禿了,實在想不明白,為啥盧焱還要這樣。
姜海龍拍了拍他的頭說:“平時讓你讀書認字,你但凡學一點也不至於現在這麼丟人,盧公子所說的大禮的意思,是讓他們付出代價!”
王大雷這才明白:“原來是這樣啊,盧公子具體該如何去做?
我王大雷上刀山下火海,都給您辦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