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誅心才是上上計(1 / 1)
蘇虞越來越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被下了藥,直到今日才清醒。
而那個神秘人就很可疑。
可這對他有什麼好處?難道他是自己的仇人?
那還挺糟糕的。
不過天大的事都不能阻止她睡覺。
蘇虞翻了個身,將豬圈那兩人的呻吟當做催眠曲。
翌日,蘇虞煮了兩個雞蛋作早膳,看得豬圈裡的老太太心疼不已。
但香味還是讓飢腸轆轆的她分泌出口水,很快就被布團吸收殆盡。
嚴妍整個人卻快要瘋了。
母豬臭、地板硬,睜眼便是滿地的糞便,讓她又餓又想吐。
可想到若是吐出來,又被堵回去,覺得噁心卻又不得不忍耐。
於是開始埋怨起她哥來。
若不是他將人放出來,又怎麼會喪命,她們也不至於落到這種地步!
都餓成那樣了,還有打暈他們的力氣,看來還是餓得不夠狠!
完全沒有理會她們的掙扎與難受,檢查過繩結沒有鬆動後,蘇虞便進屋處理屍體。
雖然自己肯定沒有做過這種事,但腦子卻閃過了幾種處理辦法。
填埋、焚屍、截肢餵豬……
但焚屍比較麻煩,截肢又費力氣,看來還是埋了比較好。
豬圈就不錯,本來就臭,也無人會注意。
但蘇虞找了一圈都沒找到鐵鍬,只好去找鄰居借一個。
開門的是個滿臉疲態的女人,見到她先是驚恐,後是防備,下意識就要把門關上。
還好蘇虞眼疾手快地用腳抵住了。
同時還疑惑,自己昨天不是倒騰了一下,應該不嚇人了啊?
於是她放緩語氣:“我來借鐵鍬,您家有嗎?”
李娘子眼神閃爍了一下,最後還是啞著嗓子道:“有。我去拿,但你不能進來。”
蘇虞以為她家裡有不方便的地方,便乖巧地站在門外。
見她聽話,李娘子像是鬆了口氣,飛快地把門關上,差點讓蘇虞以為剛剛是她找的藉口。
但最終鐵鍬還是到手了。
與此同時,李娘子還扔下一句話:“聲音小點,周圍能聽到。”
回到院子裡,蘇虞才明白是什麼意思,敢情是昨天嚴妍的叫喊讓她聽到了。
但自己殺了人還要埋屍,她居然也不報官,這是為什麼?
懷著這樣的疑惑,蘇虞仔細地將屍體埋好,隨即看向了腳邊的老太太。
此刻她眼眶通紅,涕淚橫流,卻只能發出細小的嗚咽聲,哭得投入時還會被深入舌根的布團噎到乾嘔幾下。
看來她是真的愛自己的兒子。
可惜,娘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蘇虞蹲下身,笑眯眯道:“我問你幾個問題,想好再回答我哦。”
老太太怒目而視,心中卻打定主意,等她一拿開布團就喊她殺了人!
到時候全村人都會打死她!
但她剛想開口,就又被堵住了嘴,還順帶被打掉了一顆牙。
蘇虞笑容不變:“不是說了不要耍花招嘛。”
老太太以為自己被看出來了,只能忍氣吞聲,想著可以先回答完問題讓她放鬆警惕,再喊救命。
但第二次還是被打得頭暈眼花,且半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哪怕老太太再傻,也看出來這是蘇虞的圈套。
她根本沒想讓自己說話!
蘇虞當然是為了戲耍她,單純揍人不夠爽,殺人不過頭點地,誅心才是上上計。
神秘人見她將人耍得團團轉,再次沉默了。
他怎麼感覺自己讀取到的記憶是錯誤的呢?
在外邊她失憶了,也根本不會這樣惡劣的啊?
怎麼比有記憶時下手還狠?
神秘人有些懷疑自己的安排是否恰當了。
蘇虞放過了人老不中用的老太太,繼而看向嚴妍。
她還是用一種仇恨的眼神看著自己,眼睛瞪得又大又圓,哪怕乾澀疼痛也不肯挪開視線。
蘇虞一腳踹在她的屁股上,語氣冷下來,像個討債的閻王:“我問你問題,是就點一下頭,不是就兩下。”
見對方飛快地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想什麼餿主意,蘇虞不緊不慢地威脅道:“若是敢撒謊,就將你的胸割下來餵豬。”
嚴妍身體一僵,眼珠子終於停止轉動。
心裡除了害怕,還有惱怒。
——她憑什麼這麼對自己?!
她就不怕、她就不怕……
半天沒想出來的嚴妍,最終還是蔫蔫地點了點頭。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為了小命妥協,這一點都不算什麼。
蘇虞見她老實下來,這才緩緩開口:“這裡沒有官府,對嗎?”
嚴妍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說這有什麼好問的。
但在被踹了一腳後,還是屈辱地點了下頭。
蘇虞卻覺得奇怪,哪怕這村子四面環山,也不可能沒有官府管轄啊……
若真如她所說,一切是非都由村裡來評判,那就很可怕了。
“我家在哪?知道就點一下頭。”
出乎意料的是,嚴妍點了兩下頭。
蘇虞瞬間眯起了眼,心中疑慮頓生,看來她的猜測是正確的。
就是不知道,除了她自己,還有沒有其他人。
帶著心中的疑慮,蘇虞找出家裡的銀錢,再次出門了。
除了買肉,她還想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一路上,幾乎沒有年輕女子出門,幾乎都是些老人和孩童。
而他們都用一種古怪的目光看向蘇虞的肚子,或譏笑、或興奮、或是更加隱秘的惡意。
在他們的注視下,肚子也似乎產生了異樣,似乎有什麼活物在緩慢蠕動、抓撓。
於是蘇虞停了下來,發出屬於這具身體的第一聲乾嘔。
哪怕她迅速捂住了嘴巴,但已經有人上前挽住了她的手臂。
“我說大壯今兒個怎麼放你出來了,原來是……”
後面幾個字她沒說出口,卻愈發讓人覺得不安。
除了她,還有幾個婦人將蘇虞包圍住,不由分說地要將她帶去村醫那。
“聽嬸子的,讓村醫幫你看看是男是女……”
“若是男孩,你這輩子就有了!”
蘇虞沒說話,任由她們將自己拉走。
只是心中的噁心感越來越強,像一條冰冷滑膩的蛇,正從胃裡緩緩爬向喉嚨。
又有種沒由來的怒意橫生,如同不斷向下生長的密密麻麻的根系,將她的心臟狠狠攥緊。
可越憤怒,蘇虞越是冷靜。
不能打草驚蛇。她這樣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