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發現蒙面人（1 / 1）
斧頭下落瞬間，陸沉舟都想好下次重生要選什麼金手指了。
然而，主角就是主角，想重開哪有那麼容易？
一支冷箭破空而來，貫穿了心腹小弟的頭顱。
血濺了陸沉舟一臉，糊得他睜不開眼睛。
“錦衣衛辦案！放下兵器！不降者，格殺勿論！”
陸沉舟抹去血汙，看見入口處彎弓搭箭的毛驤，嘴都快笑歪了，話都說不清楚：“岳父...哦不義父...救我！”
毛驤嘴角抽了抽，三發箭矢瞬間射出，圍在陸沉舟身邊的三道身影就沒了生氣。
與此同時幾十個錦衣衛魚貫而入，繡春刀的寒光映亮了整間地下室...
鎮撫司，指揮使衛署。
毛蕊兒用擦刀布擦拭著滿是豁口的繡春刀，或是因為太過用力，剛包好的右臂繃帶裂開，有殷紅鮮血滲出。
她如柳葉般好看的眉梢一皺，索性將那把刀丟進了垃圾桶，見毛驤的配刀放在案上，直接抽走。
入鞘。
“毛指揮使，你們來得也太晚了點，你都不知那些亡命徒...”
陸沉舟倒打一耙，準備在捱罵前先把鍋扣在毛驤腦袋上。
“晚？”毛驤直接冷哼一聲打斷，“我就應該再晚點過來，直接幫你們倆收屍，要不是我眼尖發現了你留下的暗樁，今晚你倆死在哪都沒人知道！”
“行吧，欠你一條命！”陸沉舟也不矯情，拱了拱手。
他的身旁是已經被繃帶裹成木乃伊的李茂，即使昏迷不醒，依舊死死抱著那罐罈子。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蒙面人呢？”毛驤問。
“沒抓到。”
“線索呢？”
“沒找到。”
毛蕊兒老實回答，可把她老子氣得不輕：“所以線索就這樣斷了？你們讓我如何向陛下交代？”
“毛指揮使莫急。”陸沉舟趕緊將懷裡的賬冊和信筒掏出來，雙手奉上：“線索還沒斷，根據今晚掌握的情況，應該可以推斷出歐陽倫背後還有一個以白蓮花為標記的組織。”
“而這個信筒是我在一隻鴿子屍體上找到的。”陸沉舟頓了頓，繼續說，“我想起我曾在太醫院見過這種鴿子，我懷疑...”
“你懷疑方執業？”
“正是。”
毛驤接過賬冊和信筒，臉色越來越沉：“你說懷疑就懷疑啊？這種鴿子那麼多，我記得我在燕王那裡見過呢！”
“真的？”陸沉舟眼前一亮。
“什麼真的煮的，我只是打個比方，叫你說話前得拿出證據，胡亂攀咬朝廷命官，無法查實可是要殺頭的，你小子活膩了是不是？”
毛驤瞪了他一眼，語氣裡盡是嫌棄：“與其想東想西，不如想想下一步怎麼辦？”
陸沉舟收起笑容，正色道：“我曾在暗門後聽見歐陽倫心腹說他們背後那位——蒙面人，明天會來收人，今天事發，那他應該還滯留在應天府才對。”
毛蕊兒聽見“暗門後”三個字，原本平靜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臉上泛起一圈紅暈。
“我覺得我們可以憑我掌握的渠道，趕在天亮城門大開前，再賭一把！”陸沉舟沒注意到這一幕，繼續說道。
“什麼渠道？”毛驤倒是注意到了，只是想不到自己寶貝女兒會被人揩油。
“蠱材！”
陸沉舟站起身，腦海裡全是那個欠了他看病費還沒給的大胖子——張員外...
城中，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
回春藥房，身著麻布衣的夥計們拆開門板，準備開始營業。
“吃了鹹菜滾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
張員外在藥房門口支了個銅爐火鍋，一邊吃著唱著一邊將目光放在櫃檯前撥弄算盤的老線索身上：“老宋頭啊，你可得給我撥好了，千萬錯不得，算盤子雖小，卻比我張員外這顆腦袋還大。”
“咱們的貨收來大半可是要供給宮裡的，要是出了什麼差錯，咱們回春藥房都得玩完。”
他不認得什麼知縣王幹炬，只是自打膽囊炎好了之後，謹記陸沉舟囑託，不再敢大魚大肉。
這鹹菜滾豆腐，就成了他最愛的一日三餐。
他剛吃下一塊嫩豆腐，正想嘬一口燒酒往下順順，身後卻傳來了稀稀拉拉的腳步聲。
他還以為是哪個老主顧天還沒亮過來進貨：“還沒開門呢，要貨的先等等，咱得先緊著宮裡...”
“張員外對陛下還真是忠心耿耿啊！”陸沉舟也不客氣，直接坐到了張員外對面，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陸...陸大人？”他被嚇了一跳，回過頭看見以毛蕊兒為首的一眾錦衣衛更是被嚇了兩跳，聲音都抖了起來，“這...大清早的，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嗐，沒啥，就是過來和你打聽個事，順便把上次看病的錢結結。”
張員外愣了，打聽個事，結個看病錢需要那麼大陣仗嗎？
這小陸大人怕不是上次聽聞他有些見不得人的路數想要端了自己？
“陸大人請挪步，聽小人一句。”張員外一臉諂媚地將陸沉舟拉倒一旁，趁人不注意塞了一張5000兩的銀票到對方懷裡，“這是上次您給我看病的辛苦錢，若是不夠，我再給陸大人湊點，只要您高抬貴手，別傷了和氣...”
陸沉舟樂了，他看著一眾錦衣衛，瞬間在心裡記下“以後收看病錢，得帶錦衣衛”！
毛蕊兒眉頭一蹙，輕咳一聲提醒陸沉舟辦正事。
“好說好說。”陸沉舟笑著拍了拍衣襟裡的銀票，“只要張員外如實在這張地圖示出應天府所有收賣這些蠱物的鋪子，我陸某保你沒事。”
陸沉舟話音剛落，毛蕊兒就將一大包收繳過來的蠱物扔進了火鍋裡。
什麼紅眼老鼠，百年老蜈蚣，扶風草...亂了一桌。
張員外見狀受到驚嚇之餘，也是心頭一定：“這些都是嶺南蠱物，我這邊出走的都是百越之地的貨色，各位大人明察，與在下無關呀。”
陸沉舟不耐煩道：“沒說和你有關，你知不知道，知道趕緊給我標出來。”
張員外嘿嘿一笑，這些個同行他早就查清想下手鏟除了，沒想到還能借錦衣衛的手，簡直是財神爺敲門。
於是只花了幾息功夫，就在地圖上標出了所有地址。
“封店拿人！”陸沉舟接過地圖，舉起麒麟符，“一個都不能放過！”
一炷香時間，地圖上標註的五家藥店鋪子遭到錦衣衛核查，凡在店的人，莫管大人小孩皆被押送至陸沉舟，毛蕊兒跟前。
陸沉舟也親自帶隊，逐一檢索，終於在城西最後一間鋪子的門柱處發現了那朵白色的蓮花。
開門一看，後院裡堆著幾十個罈子。
毛蕊兒開啟一看，裡面全是蠱物的屍首，其中有一些已經被製成了藥丸，藏在藥櫃內匣裡。
只可惜，這鋪子裡並沒抓到那傳說中的蒙面人。
“跑了？”陸沉舟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動靜弄得太大了，以至於打草驚蛇。
“不對！人還在這，全體戒嚴！”
可他拿起暗匣時卻感覺到那還未消逝的溫度。
話還沒說完，屋頂上忽然傳來瓦片碎裂的聲響。
毛蕊兒第一個反應過來，拔刀就往外衝。
陸沉舟跑得慢，等他到門口時，只看見兩道身影在屋頂上追逐。
蒙面人一身黑衣，速度極快。
毛蕊兒受了傷，速度慢了不少，為了能追上蒙面人，皓齒緊咬降唇，作出一個決定。
只見她繡春刀一翻，直接劃破右手白嫩肌膚，鮮血瞬間汩汩往外湧出。
沒過多久，她如秋水般的眸子突然被血色佔據，渾身爆發出強大的殺氣，身形快得化作一道殘影。
陸沉舟看著這一幕不禁感慨：“獄血魔神？蕊姐也玩毒奶粉啊？”
而蒙面人也察覺到毛蕊兒越發靠近的氣息，愣了愣，居然主動停下了腳步。
毛蕊兒抓住這個機會，掄起繡春刀，破開空氣，砍出勢大力沉的一擊。
“喲，清風教？”蒙面人看著毛蕊兒猩紅的雙瞳，嘴角一咧，操著一口明顯的南方口音，“但還差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