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見花魁娘子!(1 / 1)
“哈哈哈!本次的考題是骰子啊,那本公子這次可要拔得頭籌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只見一個身穿大紅錦袍的年輕公子,在一群隨從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了下來。他面如冠玉,但眉眼間帶著幾分跋扈之氣,一看便是大戶人家的紈絝少爺。
“張公子!是張公子來了!”人群中一陣驚呼。
馬小云湊到魏無忌耳邊,低聲道:“這位是張狂張公子,來頭極大!是如霜姑娘的頭號追求者,每週都來,每週都被拒,但每週都不死心。聽說他特地請了好幾個老翰林補習,這次估計勝算很大。”
魏無忌點了點頭,卻是沒放在心上。
畢竟不管別人多有才,都沒有他魏無忌有才!
沒辦法,他身後站著的是五千年最璀璨的歷史文化,赤果果的降維打擊!
這時,張狂走到大廳中央,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不就是骰子麼?本公子張口就來!爾等豎起耳朵聽好了!”
“天生四方硬疙瘩,滿身斑點亂七八。摔在桌上砰砰響,翻來覆去任由它。贏了大笑喝好酒,輸了瞪眼不犯傻。人生本是一場賭,老子擲罷誰怕他!”
唸完,他得意洋洋地往桌上一拍,環顧四周:“怎麼樣?本公子這首詩,夠不夠見如霜姑娘?”
話音剛落,他身後那幾個隨從便帶頭鼓起掌來。
“好!”
“張公子大才!”
“好詩!好詩!”
“這詩氣勢磅礴,讀來令人熱血沸騰!”
“就是詩仙在世,也不過如此啊!”
周圍不少客人也跟著附和,畢竟張狂的父親可是吏部尚書,誰敢得罪?
但也有幾個文人公子皺著眉,連連搖頭,只是不敢出聲。
魏無忌坐在角落裡,聽到這首詩,差點沒把嘴裡的酒噴出來。
這叫什麼詩?
打油詩都算不上,純粹是順口溜。
“天生四方硬疙瘩”骰子是方的,沒錯。
“滿身斑點亂七八”骰子上的點數,倒也沒錯。
“摔在桌上砰砰響”擲骰子的聲音,也沒錯。但把這幾句湊在一起,怎麼聽怎麼像三歲小孩寫的。
尤其最後一句“老子擲罷誰怕他”——這哪裡是詩詞,分明是地痞流氓打架前的叫囂。
最終,魏無忌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了片刻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張狂猛地轉頭,目光如刀般射向魏無忌:“你笑什麼?”
魏無忌連忙收斂笑容,拱了拱手:“張公子息怒,在下沒有惡意,只是……只是覺得公子的詩別具一格,別具一格,哈哈哈!”
張狂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誰?面生得很。怎麼進來的?”
馬小云連忙打圓場:“張公子,這位是我朋友,姓魏,做小買賣的。”
“做小買賣的?”張狂冷笑一聲,道:“一個做小買賣的,也敢笑本公子的詩?行,你既然笑了,說明你覺得自己寫得更好。那你來一首!讓大夥兒聽聽,什麼叫好詩!”
周圍的人都看向魏無忌,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馬小云連忙拉魏無忌的袖子,低聲道:“兄臺,別跟他一般見識。張狂這人不好惹,你低個頭,說兩句好話就過去了。”
魏無忌卻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淡淡道:“既然張公子盛情相邀,在下便獻醜了。”
馬小云一愣,沒想到他還真敢接。
張狂也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雙手抱胸,等著看笑話。
大廳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魏無忌。
魏無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走到大廳中央,負手而立,朗聲道:
“井底點燈深燭伊,共郎長行莫圍棋。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簡簡單單,一首四絕,但唸完後,大廳裡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畢竟,這可是魏無忌那個世界,溫庭筠的詩,尤其最後一句,更是千古流傳!
此等詩一出,天下骰子詩皆黯然失色,更不要說張狂的打油詩了!
張狂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了。
就算他再不通文采,也能感受到這首詩比自己的好太多了。
馬小云張大了嘴巴,手中的摺扇掉在了地上。
那幾個剛才還在拍張狂馬屁的隨從,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青樓裡的文人才子更是一個個驚掉下巴,不斷的唸叨著這首詩詞!
三樓之上,一個窗戶微開著,那是花魁娘子的房間!她一直在偷聽樓下的情況!
此刻,聽著這詩,她瞬間感覺心頭一震,小嘴微張!
與此同時,魏無忌轉過身,朝張狂拱了拱手,笑道:“張公子,在下寫得如何?還請指教。”
張狂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氣了半天,很想找茬,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雖然不是讀書的料,可好壞還是聽得出來的。他那首順口溜跟人家這首比起來,一個是地上的泥巴,一個是天上的雲彩,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你……你……”張狂指著魏無忌,手指都在發抖。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一個丫鬟氣喘吁吁地跑下來,大聲道:“如霜姑娘有令,請方才作‘玲瓏骰子安紅豆’一詩的公子,上樓一見!”
大廳裡炸開了鍋。
“什麼?如霜姑娘要見他?”
“這也太快了吧,往常如霜姑娘都得聽完所有人的詩詞再選擇,這次怎麼才聽到第二首就選定了人選!”
“不過這詩確實厲害,孃的,這人是誰啊?怎麼這麼有才華?”
“不知道啊,以前沒聽說過啊。”
“僥倖,僥倖。”魏無忌衝著諸位拱了拱手,便準備上樓,會會那位花魁娘子。
魏無忌剛準備邁上樓梯,身後便傳來一聲低喝。
“站住。”
他腳步一頓,回過頭,只見張狂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身後的隨從一字排開,堵住了樓梯口。這位吏部尚書的公子面色陰沉,眼中帶著幾分狠厲、
“魏公子,借一步說話。”張狂壓低聲音,上前幾步,擋住了魏無忌的去路。
魏無忌挑了挑眉:“張公子有何指教?”
張狂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威脅:“你那首詩,賣給我。就說是我寫的,你剛剛是抄我的。開個價,多少銀子都行。”
魏無忌差點沒笑出聲來。這位張公子,倒是把“不要臉”三個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眼看自己的詩比他強,居然還硬搶了,簡直離譜。
“張公子,這詩是在下所作,為何要讓給你?”魏無忌冷笑道。
張狂的臉色一沉,聲音中帶上了幾分寒意:“魏公子,我勸你識相。這京城的水深得很,不是你一個小買賣人蹚得起的。家父乃是張二河,你若是不給面子,在這京城恐怕寸步難行。”
“張二河?”魏無忌唸叨了一遍這個名字,轉頭看向旁邊的馬小云,道:“這誰啊?”
馬小云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都在哆嗦:“魏……魏兄,張大人是吏部尚書,周王爺的老師,周黨的黨魁!”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顯然是被“周黨黨魁”四個字嚇得不輕。
魏無忌聞言,卻忽然大笑起來。
若是其他高官,魏無忌或許還就讓了。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但周黨的人,魏無忌連周王都得罪了,哪裡怕一個周黨黨魁的兒子!
債多了不愁,他絲毫不懼!
“噗哈哈哈!我還以為是誰呢!吏部尚書?周王爺的老師?”他收斂了笑容,看著張狂,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道:“張公子,你知不知道,你家周王爺現在在幹什麼?”
張狂一愣:“什麼?”
“在府裡閉門讀書呢。”魏無忌慢悠悠地道:“太后娘娘親口下的旨,皇嗣出生之前,不許出府半步。你家周王爺都自身難保了,你覺得你父親這個周黨的黨魁,還能幹多久呢?!”
張狂的臉色變了變,咬了咬牙:“魏無忌,你放肆!家父乃是朝廷大員,堂堂天官!你一個做小買賣的,也敢出言無禮!”
“好了好了,別說了。”魏無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我不管你父親是張二河還是張三河。今日,本公子都當仁不讓!老子最討厭你這種以權壓人的狗二代!”
話罷,魏無忌不再理會張狂,大步朝三樓走去,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張公子,回去好好讀書吧。別再寫那種順口溜出來丟人了。”
“你……!”張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魏無忌的背影,手指都在哆嗦,道:“狗東西!你給我等著!我讓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來人啊!抄傢伙,把家裡的家丁都給我叫上!把這怡香樓給我圍個裡三層外三層,只要這狗東西出來,就給我往死裡打!”
魏無忌聞言也懶得理會。以他現在的武功,家丁們圍他無非也就是給魏無忌多幾個陪練沙袋而已。
到時候,他連這張狂一起打!好好教教他做人!
緊接著,魏無忌三步並作兩步上了三樓,消失在樓梯盡頭,見花魁娘子去咯!
而馬小云站在樓梯口,看了看張狂鐵青的臉,又看了看魏無忌消失的方向,嚥了口唾沫,一溜煙跟了上去。他忽然覺得,這位魏公子,比他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不太像是做小買賣的樣子,更像是大有來頭!
這京城,果然是藏龍臥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