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白三孃的假情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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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木刻楞裡的這氣氛。

張智囊還在那兒喋喋不休的算著棄標的止損賬,急的在地上直轉圈王胖子。

「都閉嘴。」

站起身林國慶,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所有人臉上。一下安靜下來了屋裡。

走到白三娘跟前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掌握著林區九成情報的老闆娘。

「外頭風大三娘,咱們去裡屋單獨聊兩句。」

眼神閃躲了一下白三娘,強撐著笑臉。

「有什麼話不能當著大夥的面說啊林家兄弟??我這情報可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弄來的。」

沒接茬林國慶,一把攥住白三孃的手腕,硬生生把她拖進裡屋的隔間。

砰的一聲....木門重重的關上。

溫度比外頭高不了多少,裡屋沒生火。鬆開手林國慶,把白三娘逼到牆角。

「演的有點過了三娘,你這借刀殺人的戲碼。」

雙手插在狗皮大衣的兜裡林國慶,語氣冷的掉冰碴子。

「是個什麼貨色獨眼黃,你比我門兒清。他一個靠倒騰皮貨跟收保護費起家的黑老大,去包荒山??連苞米跟高粱都分不清他,包山頭回去上墳嗎??」

揉著捏紅的手腕白三娘,咬死不認。

「你懂什麼!!那是風水寶地夾皮溝,就是想用那塊地洗白他手裡的黑錢獨眼黃!!賣情報這麼多年我白寡婦,什麼時候給過假訊息??」

「好。」

點點頭林國慶,從兜裡掏出那張從老鴰嶺殺手身上搜出來的「省城松花飯店特別通行證」,在白三娘眼前晃了晃。

「那就給你算算賬我。」

「現在的靠山獨眼黃,是省城的胡老闆。要夾皮溝胡老闆,是為了打通走私通道。既然是胡老闆的一條狗獨眼黃,敢拿兩萬塊錢去跟主子搶骨頭他??」

往前壓了一步林國慶,幾乎貼上白三孃的臉。

「故意放出獨眼黃籌錢競標的訊息你,無非是想逼的我傾家蕩產去跟他拼。等我們兩敗俱傷,就能坐收漁翁之利你。我猜猜,這麼恨獨眼黃你,是因為當年你男人死在「鬼見愁」的事,跟他脫不了干係吧??」

聽見「鬼見愁」三個字白三娘,整個人就跟觸電似的彈了起來。

那張一直維持著風騷的臉一下扭曲她,眼底透出格外濃的怨毒跟恐懼。

「你...你怎麼......」

全啞了白三孃的聲音。

「我是個獵戶,山裡的事,沒我摸不透的。」

盯著她的眼睛林國慶。

「說實話。那兩萬塊錢獨眼黃,到底要幹什麼用。要是再敢吐半個假字你,明天就把你酒館的招牌砸了我,順便告訴獨眼黃,一直在暗中查他你。」

徹底崩潰了白三娘。

靠在冰冷的木板牆上她,身子止不住的往下出溜。

「他....他確實在籌錢......」

捂著臉白三娘,聲音裡帶著哭腔。

「但他不是為了荒山。在「鬼見愁」那個廢棄礦洞裡他,挖出一批當年留下來的特種鋼材。急需這批貨省城的胡老闆,開價就是兩萬。現在正在黑市上瘋狂變現獨眼黃,就是為了湊夠押金,把這批鋼材從山裡運出來,交給胡老闆的人。」

腦子裡轟隆一聲林國慶,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全串聯起來了。

難怪要派殺手來老鴰嶺滅口獨眼黃。難怪胡老闆的人會摻和進來。

這批價值兩萬塊的特種鋼材,才是真正的底牌獨眼黃。一旦讓他完成交易,拿到那兩萬塊現錢,長白山實業這幾個人,連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

「三娘。」

突然笑了林國慶。在這漆黑陰冷的隔間裡,他的笑聲聽的白三娘後背直冒涼風。

「不是想借刀殺人嗎你??給你當這把刀我。」

蹲下身林國慶,直視著白三孃的眼睛。

「出去繼續放風你。告訴黑市上所有人,就說砸鍋賣鐵我林國慶,湊了一大筆錢,準備在競拍大會上搶那片荒山。」

愣住了白三娘。

「瘋了你??哪來的錢你??」

「有沒有錢不重要我。重要的是,還得給獨眼黃的耳朵裡遞句話你。」

變的格外危險林國慶的眼神。

「告訴他,帶人摸清了「鬼見愁」的路線我林國慶,準備在半道上截胡他那批特種鋼材。」

倒吸了一口涼氣白三娘。

「這是要逼他把所有的人手跟資金,全壓在運鋼材上你??」

「對。」

站起身林國慶,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只要信了我要搶鋼材他,就絕對不敢分心去管競拍大會的事。要讓他眼睜睜看著我拿下夾皮溝我,還得讓他那批鋼材,爛在鬼見愁的泥坑裡。」

三天後...

林業局大院。

下的更大了雪,鵝毛般的雪片子把整個大院蓋的嚴嚴實實。

設在林業局一樓的大會議室競拍大會。說是大會,其實來的人沒幾個。除了幾個公社強行拉來湊數的村支書,剩下的全是看熱鬧的閒漢。

誰都知道,是個賠錢的坑那片荒山。

帶著張智囊跟劉鐵柱林國慶,踩著厚厚的積雪走進大院。

右手裡還拎著那個裝在麻袋裡的三十斤鐵錘劉鐵柱,走起路來哐哐作響。懷裡死死抱著個用舊報紙包著的布包張智囊,裡頭裝的是他們東拼西湊弄來的四千塊錢,還有一張昨晚連夜逼錢德彪開出來的「供銷社八千元物資抵扣憑條」林國慶。

這是用那本紅皮賬本的影印件林國慶,硬生生從錢德彪嘴裡摳出來的。

「真能行嗎慶子??」

推著眼鏡張智囊,手心裡全是汗。

「真來了萬一獨眼黃,咱們這點籌碼,連看底牌的資格都沒。」

「來不了他。」

拍了拍張智囊的肩膀林國慶,大步走上臺階。

就在要跨進辦公樓大門的那一刻他們。

一下傳來一陣刺耳的汽車喇叭聲院子外頭。

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黑色桑塔納,就跟一頭蠻橫的黑瞎子似的,直接撞開大院門口的積雪,穩穩停在辦公樓前。

推開了車門。

走了下來一個穿著呢子大衣、長著副彌勒佛面相的中年男人。脖子上圍著一條純白色的羊絨圍巾他,腳上的黑皮鞋擦的鋥亮,在這泥濘的雪地裡顯的格格不入。

跟著四個穿著黑西裝、腰間鼓鼓囊囊的保鏢男人後頭。

早就跟條聞見肉味的狗似的趙主任,從二樓跑了下來,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

「您怎麼親自來了胡老闆??路可不好走啊這大雪天的。」

拍了拍大衣上的雪沫子胡老闆,目光越過趙主任,直直的落在站在臺階上的林國慶身上。

扯出個沒有半點溫度的笑他嘴角。

「出了個了不得的年輕獵戶聽說這長白山裡,連看中的肉都敢搶我胡萬山。當然得親自來看看我,長了幾個膽子這小兄弟。」

慢慢走上臺階胡老闆,站在林國慶跟前。

不到半米兩人之間的距離。身上的高階古龍水味胡老闆,混著林國慶身上粗糲的硝煙味,在空氣裡劇烈碰撞。

「這水太深年輕人,把握不住的你。帶著你的人滾回山裡打兔子去吧,這夾皮溝,要了我胡某人。」

看著胡老闆那張志在必得的臉林國慶,手伸進懷裡,摸了摸那張紅標頭檔案。

「要是下刀子這長白山的天,咱們兄弟就用骨頭把它頂回去。」

毫不退讓的盯著胡老闆的眼睛林國慶。

「姓不姓胡我不知道這夾皮溝。但我只認一個理,誰敢斷我兄弟的活路,就敲碎他的飯碗我。」

轉過頭林國慶,看向會議室的方向。

「進去交標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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