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黃皮子燒山投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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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門縫,濃煙鑽進木刻楞。

林國慶猛的睜開眼,一把抓起枕頭下邊的老洋炮。

「起火了!快起來!!」

一腳踹開木門......外頭的熱浪夾著嗆人黑灰撲面而來。

整個夾皮溝外圍的松樹林已經燒成一片火海。西北風颳的正猛,火借風勢,正飛快衝著山陰處的林下參場還有山腳下的蛤蟆溝蔓延。

要是這兩處核心資產燒了,長白山實業就真的連翻身的本錢都沒了。

「操他媽的!!黃皮子這幫畜生!!」

衝出來光著膀子的劉鐵柱,手裡死死攥著那把三十斤的生鐵錘,眼珠子被火光映的血紅。

「胖子!去拿鐵鍬!智囊,帶人去砍樹!必須在蛤蟆溝前頭挖出一條隔離帶!」

林國慶扯著嗓子大吼,聲音在噼裡啪啦的樹木爆裂聲裡還是穿透力十足。

張智囊跟王胖子連滾帶爬的找工具。

就在這時,山道上跑上來一群人。

趙小曼跑在最前頭,手裡拎著兩個大鐵桶。翠花跟幾個靠山屯的獵戶家屬跟在後頭,每個人手裡都端著臉盆還是水桶,裡頭裝滿剛從冰窟窿裡打上來的雪水。

「國慶哥!我們來幫忙!」

趙小曼的臉凍的通紅,頭髮上全是冰碴子。

「帶人把水全潑在隔離帶外圍的枯草上小曼!千萬別往火裡衝!」

林國慶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轉頭看向劉鐵柱。

「鐵柱,火是從下風口燒起來的。黃皮子肯定還在附近。蛤蟆溝上游的水泡子是活水,他要是敢燒山,就絕對敢在水裡下毒斷咱們的根!」

劉鐵柱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條條盤踞的蚯蚓。

「交給我哥。我今晚非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劉鐵柱把生鐵錘扛在肩上,一頭扎進濃煙滾滾的松樹林。

蛤蟆溝上游,水泡子邊緣。

火光把周圍照得忽明忽暗。手裡攥著幾個牛皮紙包,黃皮子正蹲在冰窟窿旁邊,手忙腳亂的撕開包裝。

白色毒鼠強粉末順著風往水裡飄。

「只要這藥下進去,你們養的那些林蛙全得翻白肚皮。我看你林國慶拿什麼還債!」

黃皮子一邊倒藥,一邊惡毒的咒罵著。

突然,他身後的灌木叢裡傳出一陣格外沉重的腳步聲。

黃皮子猛的回頭。

像一頭被激怒的黑瞎子,劉鐵柱踏著滿地火星子,從濃煙裡撞出來。他左邊那條殘廢的胳膊空蕩蕩的甩在身側,右手的生鐵錘拖在地上,砸出一路火花。

「下藥??老子先給你灌進去!!」

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劉鐵柱掄起鐵錘就砸過去。

黃皮子嚇的三魂丟了七魄,連滾帶爬的往後躲。他慌亂的從後腰拔出那把自制的土銃,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劉鐵柱的胸膛。

「別過來!!再過來老子打死你!!」

黃皮子的手抖的像篩糠一樣。

劉鐵柱根本沒躲...他死死盯著那把土銃,腳下的步子反而邁的更大了。

砰!!....

土銃噴出一股濃烈黑煙,幾十顆鐵砂子呈扇形掃了出去。

距離太近。幾顆鐵砂子深深嵌進劉鐵柱的肩膀跟肋骨,鮮血一下染紅他半邊身子。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藉著前衝的慣性,劉鐵柱手裡的三十斤生鐵錘帶著呼嘯風聲,結結實實的砸在那把土銃上。

咔嚓!......

土銃的槍管直接砸的彎折過去,崩裂的木屑跟鐵片四下飛濺。黃皮子的右手虎口被巨大震盪力撕裂,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雪地裡。

走上前劉鐵柱,一腳踩在黃皮子胸口上。

「你再開一槍試試?」

劉鐵柱舉起鐵錘,瞄準黃皮子的腦袋。

「鐵柱,留活口。」

林國慶的聲音從後頭傳來。他手裡拎著那把老洋炮,大步走到水泡子邊。

看了一眼冰面上還沒來得及融化的白色粉末,林國慶的眼神徹底冷下來。

他拔出腰間獵刀蹲下身。刀刃貼著黃皮子的臉頰緩緩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黃皮子,胡老闆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連命都不要了?」

林國慶的聲音沒一點起伏,卻比周圍的西北風還刺骨。

黃皮子疼得渾身抽搐,看著那把閃著寒光的獵刀,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林爺!林爺爺!我錯了!是胡老闆逼我的!我要是不幹,他就要弄死我全家啊!!」

黃皮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著。

「我沒耐心聽你在這號喪。」

手腕一翻,林國慶刀尖直接扎進黃皮子耳邊凍硬的泥土裡,離他的耳朵就不到半公分。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獨眼黃從鬼見愁挖出來的那批特種鋼材,什麼時候跟胡老闆交易??」

黃皮子渾身一僵,眼睛瞪的老大。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林國慶怎麼會知道這個絕對機密。

「不說??鐵柱,把他的牙一顆顆敲下來。」

林國慶站起身,退後一步....

劉鐵柱立刻舉起鐵錘。

「我說!!我說!!」

黃皮子嚇的褲襠一熱,一股尿騷味散開。

「今晚!!就在今晚!!獨眼黃帶著貨在鬼見愁那個廢棄礦洞裡!!胡老闆的人帶著兩萬塊現金,已經進山去接頭了!!」

林國慶眯起眼。

難怪胡老闆今天在競標大會上走的那麼痛快。荒山就是個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藉著競標大會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暗中完成鬼見愁的黑市交易。

只要那兩萬塊錢的交易達成,獨眼黃有了錢招兵買馬,胡老闆打通走私線,長白山實業就會面臨黑白灰三道的全面絞殺。

「慶子!!火滅了!!」

張智囊灰頭土臉的跑過來,手裡攥著一把燒焦的鐵鍬。

「隔離帶挖通了,火沒燒進蛤蟆溝。小曼她們正在用水澆滅餘火。」

林國慶點了點頭,看著地上像死狗一樣的黃皮子。

「把他綁在樹上。等天亮了,送給保衛科。」

轉過頭林國慶,目光越過還在冒煙的松樹林,看向長白山深處那個叫「鬼見愁」的禁區。

風雪再次大了起來,掩蓋住火場刺鼻的焦糊味。

重新掛回腰間老洋炮,林國慶拍了拍劉鐵柱還在流血的肩膀。

「帶上所有的傢伙,今晚,我們去收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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