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長白山實業的崛起(1 / 1)
風雪停了...
長白山的天空亮起一抹慘白魚肚白。
手裡拎著個沉甸甸的黑色密碼箱,肩上扛著波波沙衝鋒槍,林國慶一瘸一拐的走出鬼見愁山口。
劉鐵柱跟在後頭,左邊拖著裝滿特種鋼材的麻袋,右手提著生鐵錘。
山口外的一片背風坡上,張智囊跟王胖子正焦急的來回踱步。趙小曼還有翠花也等在一旁,凍的直跺腳。
瞅見林國慶跟劉鐵柱滿身是血的走出來,幾個人立馬迎上去。
「哥!!你沒事吧??」
王胖子一眼就瞅見林國慶手裡那個做工考究的密碼箱,兩隻眼睛一下放光,連說話的聲音都劈叉了。
「死不了。」
林國慶把密碼箱往雪地上一扔,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十萬塊。獨眼黃的八萬黑錢,加上胡老闆的兩萬交易款。」
嘶......
周圍響起一片抽冷氣的聲音。
王胖子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進雪窩子裡。十萬塊,他這輩子連做夢都沒敢夢見過這麼多錢。
張智囊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他死死盯著那個箱子,喉結上下滾動一下,但很快被理智壓下去。
「慶子,這錢燙手。」
張智囊蹲下身,摸了摸密碼箱的皮面。
「獨眼黃死了,胡老闆的代表也折在裡頭。這筆賬,省城那邊肯定會算在咱們頭上。這麼多現金,要是沒個乾淨來路,保衛科隨便找個藉口就能把咱們全抓進去吃槍子。」
林國慶看著張智囊。
「這就是我讓你帶紅皮賬本來的原因。」
他轉頭看向夾皮溝方向。
「必須在今天太陽落山之前洗白,這筆錢。智囊,拿賬本去見趙主任吧你。告訴他,咱們拿下了夾皮溝的荒山,現在需要林業局開一份重點林下經濟開發扶持資金的證明。」
張智囊倒吸一口冷氣。
「你要逼趙主任給這筆黑錢背書??他要是翻臉掀桌子咋辦??」
「他不敢。」
林國慶從兜裡掏出打火機,點上一根帶血的旱菸,深深吸了一口。
「紅皮賬本上記著他貪汙公款的死穴。胡老闆的線斷了,這會兒他比咱們更怕上面查。給他一萬塊手續費,剩下的錢全走林業局公賬過一遍,變成乾乾淨淨的啟動資金。」
張智囊咬咬牙,把紅皮賬本死死揣進懷裡。
「這事交給我。他要是敢說個不字,我就把賬本直接寄給省紀委。」
三個小時後....
林業局主任辦公室。
看著桌上那一萬塊嶄新的大團結,趙主任腦門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滴。
他看著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喝茶的張智囊,後槽牙咬的咯吱響。
「你們這是敲詐!是在綁架國家幹部!!」
趙主任壓低聲音咆哮。
「趙主任,話別說的這麼難聽。」
張智囊放下茶杯,從兜裡掏出一張蓋了手印的影印件,輕輕推到趙主任跟前。
「這錢是長白山實業自籌的開發資金,您只是按政策給蓋章確認。只要這章一蓋,胡老闆那邊的爛攤子,咱們替您扛。這份影印件的原件,也會永遠爛在鍋裡。」
趙主任死死盯著那張影印件,足足看了一分鐘。
他心裡門清,胡老闆在鬼見愁折了人,省城那邊肯定得掀起一場血雨腥風。這時候要是紅皮賬本再爆出來,他絕對得進去蹲一輩子。
最後,他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癱在椅子上,拉開抽屜,拿出林業局的公章。
砰的一聲...
鮮紅的印泥蓋在那份資金證明上。
下午三點......
夾皮溝荒山腳下,三道溝黑市的集散地。
風颳的正緊,幾百個穿著破羊皮襖的倒爺跟獵戶把空地圍的水洩不通。
劉鐵柱拎著生鐵錘,把一塊嶄新木牌子死死釘在村口老榆樹上。
上頭用紅漆寫著五個大字:長白山實業。
林國慶站在木牌底下,手裡端著那把改膛的老洋炮。
王胖子搬來張破八仙桌,把那黑色密碼箱重重往桌上一放。
咔噠...
箱子彈開。
九萬塊錢整整齊齊的碼在裡頭。雪地反光下,紅綠相間的鈔票刺的所有人睜不開眼。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連咳嗽聲都沒了。
「長白山實業,今天正式掛牌。」
林國慶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的砸在所有人耳朵裡。
「之前收你們皮貨打的白條,今天全按原價兌付。拿條子,領錢。」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壓不住的騷動。
之前嘲笑林國慶是個冤大頭、以為白條就是廢紙的那些地頭蛇們,這會兒看著那堆成小山的現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一個老獵戶哆哆嗦嗦的掏出一張揉的皺巴巴的白條,遞給王胖子。
王胖子核對了一下金額,直接數出兩百塊錢,拍在老獵戶手裡。
「下一位!!」
王胖子扯著嗓子喊,胖臉上全是揚眉吐氣的紅光。
這一天,長白山實業的信譽,在這片黑土地上徹底立住了。
再也沒人敢把林國慶當成個普通的獵戶。從今天起,他就是這片林子裡定新規矩的人。
傍晚,靠山屯的木刻楞裡....
慶功宴上的殺豬菜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劉鐵柱喝高了,摟著王胖子脖子嚎著不成調的二人轉。張智囊則拿著個算盤,蹲在角落裡噼裡啪啦的算著建廠預算。
趙小曼端著一碗熱湯走到院子裡。
林國慶獨自站在院牆邊,看著遠處被夜色吞沒的夾皮溝荒山。
「國慶哥,進屋喝口熱湯吧。傷口別凍著了。」
趙小曼輕聲說。
「放那兒吧,我待會兒喝。」
林國慶沒回頭。
他從兜裡摸出那個俄製軍用指南針。
腦海裡全是鬼見愁礦洞最深處,那個嵌在石壁裡的巨大鐵箱。
獨眼黃死了,但胡老闆的走私線還在。那批特種鋼材背後的境外勢力,遲早得順著味兒找過來。
真正的獵場,才剛剛開啟......
林國慶攥緊指南針,冰冷的金屬外殼在掌心硌出一道深深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