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莫名其妙(1 / 1)
聽著孔穎達的哀嘆,李世民想了想,卻還是搖頭道:“我知道愛卿的意思,但一同進學,對他們兄弟相處有好處,跟這個比起來,承乾的學業耽擱一些沒什麼,不管怎麼說,承乾將來是要繼承大唐江山的,就算成為一代文宗,也不過是虛名罷了,倒是那個李誠,愛卿覺得這個孩子如何?”
孔穎達從來不是隨便開口的人,行禮示意皇帝稍候,思忖一番後,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此子若是一直保持這樣的天分,從文可青史留名,至少有宰輔之才,至於武嘛....”
李世民笑了笑,有李靖這樣的義父在,就算不能青出於藍,起碼統帥一軍還是沒問題的。李靖這個人,就是有這樣的分量。
既然這小子有這樣的潛力,自然不能浪費了,想來還是得再施恩一些才是。
想到這裡,李世民道:“既如此,就請愛卿多多費心,替承乾培養一番他未來的肱股之臣吧。”
對於皇帝的安排,孔穎達並不意外,自然是躬身領命。
另一邊,到了飯點,李誠便來到宮門口接到了酒樓送來的冰淇淋,只是等端到李承乾面前的時候,一大碗已經沒了一半。
李承乾大概也知道這碗冰奶糕經歷了什麼,雖然很想發火,但聽到李誠說那些宦官都是用不同的勺子一勺一勺挖著試吃的,也就忍耐了下來。
對於小孩子而言,自然是美食更有誘惑力,所以當一碗冰奶糕吃光以後,李泰猶豫再三,還是湊了過來。
“李誠,這個什麼冰奶糕本....我很喜歡,明天可不可以再帶一份進來?如果可能,我想吃一整碗。”
有了李泰打頭,皇子皇女們紛紛投來哀求的目光。
一碗冰奶糕就能換來這些傢伙的重視,李誠自然是樂得答應,至於那些宦官喜歡試毒,大不了給他們每人帶兩碗就是了。
午休過後,李誠和李承乾正揉著惺忪的睡眼準備繼續下午的課程,結果才推開門,就見高旭帶著兩個步輦等在門口。
“陛下有令,中山王殿下和登仕郎李誠,睡醒後即刻見駕,不得有誤。”
見高旭身邊沒人,李誠上前兩步,低聲問道:“高總管,你可知陛下召見殿下和我,有何要事?”
高旭見左右沒人能聽到,便低聲道:“不知道,但是陛下並未動怒,想來只是尋常召見一番罷了。”
雖然高旭這麼說,但李誠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如今突厥入侵在即,什麼事兒值得這位大忙人召見自己?
雖然還有李承乾,但他依然不認為自己有資格讓皇帝等自己午睡。
坐在步輦上的李承乾看出了李誠的不對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該不會是父皇知道你騙了麗質的玉佩,要問罪於你吧。”
“要是這樣的話,待會兒你可得幫我!”
見李承乾不為所動,李誠又斜著身子靠近他一些,伸出一根手指道:“再加一頓大餐,時間你定。”
見李誠也有求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李承乾見好就收道:“可以。”
說完,就得意地笑了起來。
不理會傻笑的李承乾,李誠清楚,李世民召見自己絕不可能是這樣的小事,求到李承乾的身上也只是讓他得意一番而已。
至於召見的原因,也沒必要猜測了,步輦都坐上了,肯定不可能是壞事。
被宦官一路抬到了顯德殿門前,倆人下輦的時候,正好看到十幾個軍士,將一個五花大綁的壯漢帶走的一幕。
看到這個身穿草原服飾,宛若認命一般的壯漢,李誠這才想起來,這傢伙應該就是執失思力了。
一個參加了侵略戰爭,歸順後還能迎娶九江公主,拜駙馬都尉,封安國公的傢伙,只能說這實在是趕上好政策的幸運兒。
一路拾階而上,待到守衛通報後,倆人還是等了小半時辰,才被獲准入內。
進入大殿,二人一同行禮,不同的是,李誠在對皇帝行禮後,還對著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幾人行了禮。
“李誠拜見長孫世叔、房世叔、杜世叔.....”
李承乾也不傻,既然李誠開了口,也跟著行了禮。
如果只是李誠的話,長孫無忌幾人也就受了這禮節,但中山王,或者說未來的太子也這般,除了長孫無忌和李孝恭,房玄齡、李靖幾人也是匆匆還禮。
見兒子如此知禮,自己的這班臣屬也是一副得足了臉面的樣子,李世民看向李誠的時候,眼神愈發的滿意。
“承乾,你且退到一邊。”
讓李承乾退下後,御座之上的李世民走下來,一直走到李誠的面前,開口道:
“登仕郎李誠,你可知,朕給你一個區區五歲的孩童封官,朝中不少言官可是頗有微詞。”
挾恩圖報來了?
李誠躬身一禮道:“臣本微末之功,得封登仕郎乃是陛下厚愛,若是言官覺得不妥,微臣明日就上表請辭,斷然不可損傷陛下賢明。”
聽到李誠這不假思索的回答,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不管此子如何天才,在處理事情上,還是很知曉分寸的。
至少他考慮到了不能讓陛下下旨,而是應該自己請辭這件事。
至於上表....
呵呵,這小子,還以為當官就能給皇帝上表呢?那可是五品以上或是特殊地位的官員才有的職權。
不過,就這一件事看來,此子果然不負神童之名。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李世民滿意地點點頭,隨即笑道:“你倒是捨得,但是,朕卻不許,朕特封的人若是請了辭,傷的不是朕的賢明,而是朕的臉面,所以你這個登仕郎還是繼續當著吧。”
又不用辭官了?
看著近在咫尺,一副豪邁之氣的皇帝,再看看周圍幾人一副讚許的表情,李誠一時間有點懵了。
召見一番就是為了這事兒?怎麼說呢,有點莫名其妙。
這麼多名臣湊在一起,不談論軍國大事,消遣一個晚輩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麼。
疑惑之中,李誠又看向李靖,卻見他是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由此推斷,這事兒必然是一場試探無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