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死人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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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快就亮了,那些被趕出屋子的客人火急火燎地離開了。

閆振雷開啟房門,先探出腦袋四處看了看,看見了一個小美人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小憩。

小美人聽到動靜睜開眼,狠狠地朝閆振雷颳了一眼。

“是你?”她嗖得站起身。

“哎喲,這不是彩雲師妹嗎?”

閆振雷假惺惺地跑出去問:“你怎麼坐在這裡睡?多冷啊。”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從定北軍營回來,一路上遇到太多事了,這不是努力往京都趕嗎?”

閆振雷剛進緝妖司的時候,就喜歡上了彩雲。

可無論他怎麼表達心意,對方始終對他冷冷淡淡。

“那你不用回去了,跟我們去太原府,司丞大人帶隊,這可是立功的好機會。”

閆振雷料想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升官的事情,撩了一下頭髮,笑眯眯地說:“我就不去了,我還有其他重要的事。

而且我才從太原府離開不久,立功就不必了,我已經是五品天師了,小功勞對我無用。”

“你……”

彩雲羨慕嫉妒恨,但對閆振雷的態度還是稍微客氣了一點。

“恭喜你升官,一會兒司丞大人醒來,你再去拜見吧。”

閆振雷沒答應,聽到隔壁屋裡有動靜,立即拋下小美人過去敲門。

“師姐,你醒了嗎?”

“進來。”

閆振雷剛要推門進去,被彩雲一把拽住。

“你認識這屋裡的女人?”她抬高聲音問。

“當然認識,那是我師姐。”

“她也是茅山出身?”

“不是不是,我師姐乃是天一宗的大師姐,未來的宗主大人。”

“瞎聊什麼,滾進來!”姜九笙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來。

閆振雷推門而入,在彩雲要跟進去之前用力將門關上,撞到了對方的鼻子。

“閆振雷你……”

任憑她在門外氣呼呼地跳腳,閆振雷也是不管的。

他湊到姜九笙面前問:“前輩,昨夜那麼大的動靜,您沒事吧?”

“我沒事,不過是殷牧塵看到仇人所以激動了些。”

“您是說楊司丞?倒是忘了,他是楊大天師的兒子,按年齡算,估計和殷大公子差不多大。”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楊天炫臉色陰沉地站在門口,身後站著幸災樂禍的彩雲。

“你這個叛徒,竟與外人聯合戲耍本大人!”

他劍指閆振雷,眼神卻看著姜九笙。

之前光線昏暗,他沒看清姜九笙的長相,此時看到她披散著頭髮坐在床邊,頓時有種驚豔之感。

閆振雷上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陪著笑臉說:“楊大人,卑職不知是您來了,抱歉抱歉。”

“您可別誤會,昨夜是我們先住進來的,實在不知道您也來了。”

“哼!”楊天炫一腳邁過門檻,一張火符朝他飛了過來。

他提劍刺過去,那火符瞬間燃成一團大火,劍被燒的發燙。

“再敢往前一步,可就別怪本姑娘下死手了。”

楊天炫收回腳,對屋裡的人說:“交出那厲鬼,否則你們也別想離開這裡。”

姜九笙冷漠地回答:“我說過了,厲鬼與我無關。”

“別把我當傻子,昨夜那厲鬼是在你出來後才出現的,也是在你出現後才消失的。

這客棧四周早被我佈下了陣法,別說厲鬼,就是生魂也不可能進來。”

“那隻能說明你資質不佳,能力不行。”姜九笙嘲諷道。

楊天炫被戳痛了軟肋,不管不顧地衝進去。

“楊大人,不可啊!”閆振雷胖胖的身軀擋在他面前,祭出數十張符籙,金木水火土,什麼屬性的都有。

他語重心長地說:“楊大人,您身負重任,時間緊迫,不如早些上路。”

何必把性命留在這裡呢?

他真是急死了。

按前輩的性格,這種自動送上門找死的人,她可從來不會手軟的。

但楊天炫看姜九笙年輕,哪裡會把她放在眼裡?

何況他身後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閆振雷快要頂不住了。

張海驚慌失措地跑來,大喊道:“大人,不好了,昨夜與我同房的劉英死了。”

所有人朝他看去。

見他滿頭大汗,衣衫不整,楊天炫問:“他怎麼死的?”

難道是那厲鬼逃跑後又跑去殺人了?

可他為何沒有感應到?

“不……不知道。”

張海嚇壞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外頭陽光曬進來,就知道時候不早了。

他看身旁的人還躺著,以為他也睡過頭了,推了他一把,開玩笑說:“劉英,再不起來楊大人該生氣了。”

誰知道這麼一推,劉英的腦袋居然和身體分開了,斷成了兩截。

張海自問也見過不少妖魔鬼怪,這麼詭異的場景還是第一次見。

他嚇得魂不附體,連衣裳都來不及穿,就急急忙忙跑下來彙報了。

楊天炫下令:“一半人守在樓下,把各個門都看緊了,別讓任何人進出!”

“是。”

人呼啦啦地離開,閆振雷擦了一把汗,問:“前輩,樓上怎麼死人了?”

姜九笙體內的蠱蟲正蠢蠢欲動,被她壓了下去。

她昨夜幾乎沒睡,確實沒發現有異樣。

殷牧塵還在昏迷中,也不可能跑出來殺人。

“走,我們也去看看。”

她十分好奇,這到底是一起什麼樣的案子。

人群全都擠到了二樓的一間客房中。

有幾人只看了一眼屍體就跑出來吐了。

客棧的掌櫃和夥計聽說死了人,已經跑去報官。

他們也知道這些大師都是惹不起的存在,居然死在客棧裡,如果不是人為,那他這家店也不能要了。

閆振雷靠著自己龐大的身軀給姜九笙擠出一條路。

一眼看到床上的屍體,閆振雷也捂著嘴想吐,還好他早餐還沒吃。

張海躲在楊天炫背後,斷斷續續地說:“大人……我……我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一醒來……”

“啪!”楊天炫轉身甩了他一巴掌。

“廢物!這麼大的人死在你身邊你竟然毫無知覺,要你何用!”

姜九笙推了閆振雷一把,在他耳邊說:“過去看看屍體,尤其是傷口處,看看是被什麼東西切了腦袋。”

閆振雷給自己貼了一張屏氣符,再抓著一張清心符,慢慢靠過去。

“咦,不對啊,他的屍體都臭了,不可能是剛死的吧?”

他的話把所有人都嚇到了。

“不可能!我們昨天還在一起趕路,一起吃飯。”

姜九笙問:“你們昨天誰和他說過話了?”

大家一起回憶,別說,好像還真沒有和他說過話。

“劉英性格內向,平日也很少說話的。”

他從來都是隊伍裡最沉默的那個,大家也習慣了忽略他。

張海昨夜會和他同屋,也並非是和他關係好,而是劉英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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