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煉屍宗(1 / 1)
閆振雷退回來說:“腦袋的切口很平整,像是利器切割的,而且……而且我看到了……蛆蟲。”
又有人跑出去吐了。
楊天炫的臉色十分難看。
如果劉英早幾天就死了,那他們就是和一個死人同行了幾日,且無人發現。
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罷了,可他們這一行人皆是天師。
什麼樣的人能瞞過他們這麼多雙眼睛,讓一個死人與他們同行?
楊天炫又把目光看向姜九笙。
“是不是你乾的?”
姜九笙無語,“我從北方來,你們自南方來,我如何殺了你的人?”
閆振雷舉手保證,“楊大人,真不是我們,我們跟您不同路啊,況且,我們怎麼會好端端地殺緝妖司的人?”
楊天炫也覺得不可能。
他問過夥計,姜九笙他們一行四個人,還帶著一隻大狼狗。
如此高調,行蹤八成隱藏不了。
姜九笙打趣道:“楊大人別疑神疑鬼了,與其懷疑我,不如懷疑你們自己人。”
她走到床邊,盯著那頭身分離的屍體說:“你想想看,屍體怎麼可能會走路呢?除非有趕屍人在附近。
再有,是誰砍了他的腦袋?目的又是什麼?總不能純粹是為了嚇人吧?”
楊天炫一把拽住張海的衣領,“你當真沒看到有人出現在這屋裡?”
張海凌晨被姜九笙貼了搜魂符,直到現在腦子還不太清明。
他甚至分不清剛才發生的事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
“我……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有人站在床邊搖鈴鐺,可我沒聽到鈴鐺的聲音,之後陷入沉睡,便不記得了此事了。”
姜九笙上回遇到趕屍派的人還是在山野妖村中,那人也是出自緝妖司,好像叫梁隗。
“梁屹呢?”
“對啊,梁屹不就是趕屍派的嗎?”
“我昨夜進來時還看到他了,我記得他就住這隔壁屋子。”
“屋裡沒人啊,再說,發生這麼大的事,他不在現場能跑去哪兒?”
“難道是他殺了劉英,畏罪潛逃了?”
大家小聲議論,那梁屹不見了蹤影,不是他也是他了。
“他瘋了吧?自己不想活了也不要連累師門啊。”
大家都是宗門出身,要真犯了事,自己跑了宗門可跑不了。
姜九笙體內的蠱蟲又有異動了,它迫切地想出來。
她靠近屍體,將蠱蟲放置在手心,擋住眾人的目光。
如果這隻蟲想去吃屍體,那她是決不允許的。
小金蟲在她手心裡爬了幾圈,然後順著她的袖子爬到肩膀上。
姜九笙換了個方向,然後發現它的目標是人群中的一箇中年男人。
那男人長相平平,留著絡腮鬍,手裡拿著一把拂塵。
姜九笙朝他看過去時,對方抬頭與她四目相對。
一眨眼的功夫,對方又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麼。
不對勁!這個男人很不對勁!
他在心虛。
“你認識門口左邊那個絡腮鬍嗎?”姜九笙低聲問閆振雷。
閆振雷仔細回憶一番,搖頭:“不認識,好像沒在緝妖司裡見過這個人。”
這個年紀,不太可能是新人,要麼是從外地調回去的,要麼就是誰帶來的人。
她把蠱蟲收進體內,右腳往後一點,一個俯衝朝那中年男子撞過去。
她速度又快,力度又狠,這一撞,直接將那男子撞飛了出去。
周圍的人群才反應過來,卻見那姑娘已經上前拉回了飛出去的人,將他重重摔在地上。
“好恐怖的力量!”
“好快的速度!”
楊天炫推開張海怒喝道:“你要做什麼?”
姜九笙將那絡腮鬍男人踩在腳下,“不做什麼,就是想看看這副皮囊下藏著的是什麼東西。”
“你這是何意?”
“這人誰認識?”
楊天炫皺起眉頭,他當然認識,此人是他離開京都時在路上遇見的。
但他們認識也有幾個年頭了,因此才會邀請他同行。
張海聲音尖銳地叫起來,“這是二皇子府內的王供奉,你殺了他就是得罪二皇子!”
“哦?二皇子竟然喜歡這種貨色啊,這不就是你們名門正派口中的邪修麼?”
“什麼?這不可能!”
姜九笙靠近他就能聞到他身上有一股討厭的氣息。
趕屍派這個門派也分兩類,一類是正經修行,以完成亡者遺願為主的湘南趕屍宗。
還有一類是邪修,專門煉化屍體,製作屍傀的西南煉屍宗。
如果她沒猜錯,這個男人屬於後者。
王其祿吐了一口鮮血,好一會兒才平緩下來。
“你放屁!你有什麼證據?”
“不用什麼證據,你身上的屍臭就已經夠重的了。”
姜九笙挑掉他腰間掛著的香囊,一瞬間,一股獨特的味道傳開來。
她將人翻了個面,掏出他身上所有的東西。
她撿起一枚鎮魂釘說:“煉屍宗的鎮魂釘和其他門派的都不一樣,你們誰認得?”
閆振雷拿出自己的鎮魂釘對比了一下,“確實不同,而且這釘子上血跡斑斑,也不知道釘了多少血肉。”
“你去死者身上看看,是否有鎮魂釘釘過的傷口。”
閆振雷有些不敢,主要是那屍體太噁心了。
楊天炫用劍挑開劉英的衣裳,等將人剝個精光,那幾個釘子釘過的洞眼也就一目瞭然了。
“煉屍宗煉屍,會先把屍體用鎮魂釘固定好,經過三十六道工序煉製,將屍體做成聽話的傀儡。
哦,對了,屍傀的魂魄一般都被禁錮在身體裡,永生不得超生。”
“你怎會對煉屍宗的事情如此清楚?”
“因為我見多識廣啊。”
楊天炫不與她爭辯,站在床邊往屍體額頭上貼了一張招魂符。
他試了幾次,發現都招不到劉英的魂魄,開始對姜九笙的話產生懷疑。
姜九笙翻了個白眼,“這具屍傀顯然沒有煉製成功,魂魄早跑沒影了。
我猜他要砍下屍體的頭顱也是因為這個,魂魄留在屍體內容易導致屍變。”
“王供奉,她說的話不無道理,可我始終無法理解,你殺劉英的動機是什麼?”
王其祿表情猙獰地瞪著姜九笙,突然暴起,拔出拂塵裡的細劍,朝姜九笙刺去。
姜九笙用竹杖撥開他的劍,手腕一轉,竹杖絞下了他的劍。
“原來你的劍藏在拂塵裡,倒是個不錯的辦法。”
張海驚呼:“原來之前站在床邊的人是你!”
如果剛才對方心一狠,會不會連同他的腦袋一起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