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水草成精(1 / 1)
“我不知道。”女鬼的答案讓姜九笙更加迷惑了。
她與那男鬼在同一條河流中,當鄰居都當了上百年,居然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而且如果就算對方身上掛滿了水草,熟悉他的人應該也是能一眼認出來的。
“那你可真夠悲哀的。”
“你胡說!”女鬼的情緒極不穩定,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又被激怒了。
“你根本不懂我們之間的感情,他說他當時是要隨我去的,是他爹孃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以死相逼,他才不敢去投河。
他說他一直活在悔恨中,他每年都有給我燒紙錢,希望我來世能投個好胎。
他好傻,他怎麼會以為我會丟下一個人去投胎,我寧願一直當鬼,也不願意來世再也見不到他。”
聽著很痴情,可姜九笙從不被鬼的感情所感動。
她這種鬼,滯留於人世,甚至甘願化作厲鬼,定是鑽入了自我感動的牛角尖。
“我的峰哥,是這世間最好的男人……”
姜九笙打斷她,“我幫你把水裡那男鬼帶出來見你可好?”
女鬼頓了頓,然後欣喜地問:“果真?他肯來嗎?”
“當然,本姑娘出馬,就沒有收不來的鬼!”姜九笙拍著胸脯保證。
她又問那女鬼:“對了,那水裡的水草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河裡除了你們兩隻水鬼還有妖怪?”
“水草?你們看到那東西了?”女鬼瞪大雙眼,一張臉顯得更恐怖了。
姜九笙順著她的話說:“看是看到了,但沒看清,它太厲害了,也不知道會不會阻止我帶回你的峰哥。”
“也是,它總纏著峰哥,就是因為它,我才看不清峰哥現在是什麼模樣。”
姜九笙嘆了口氣,“可惜了,我如果回不來,就讓我師弟把你放了,你投胎去吧,來世也許會遇到一個更愛你的男人。”
女鬼流下一行血淚,“我不會丟下峰哥一個人去投胎的。”
姜九笙給她提了個建議,“這樣吧,你告訴我那東西的位置,我看看能不能避開它。”
“它在河底,幾乎覆蓋了整條天水河,我記得當年投河時就是它纏住了我的腳。
後來我有了一些能力,也想找它報仇,可它實在太多了,無論我如何清除,它還是會瘋狂地長起來。”
姜九笙大概明白了,她應該是沒有找到那水草的本體。
這樣看來,還真是水草成了精。
它躲在水裡成百上千年,不知吸收了多少生靈的精血靈氣,又有自主意識,還真不好對付。
除非……能把它從水裡引出來。
否則要在這麼大片的水域中找到它的本體,太難了。
“你放我出去,我帶你去找它,你們天師最喜歡收集妖的妖丹,它的妖丹肯定對你有用。”
姜九笙沒想到她還能反過來誘惑自己。
“好,我帶你去。”
姜九笙收起八卦鏡,無視那女鬼的嚎叫,對其他幾個人說:“等天亮後,你們先離開這裡,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我。”
天亮後,村民們肯定要報官,他們幾個都是官府通緝要犯,不跑就等著被抓了。
陸昀瞧瞧左右,發現自己是最幫不上忙的那個。
不過他倒是可以先去解決一下他們通緝令的事情。
“好,姑祖母自己小心,我們會在沿途留下記號。”
這一夜沒睡,大家又累又困,但這裡著實不是休息的地方,只能先離開這裡再說。
外面已經沒有人了,但家家戶戶都亮著燈,離這裡不遠的一戶人家中,聚集著不少人。
他們離開時沒有驚動村民。
姜九笙回頭,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被土匪滅門的這戶人家,住的地方既不是村頭也不是村尾,按理說不該第一個被找上門才對。
可為何土匪可以不驚動其他人家,單獨找上這戶人家呢?
而且她記得他們上岸時,村子裡只有這戶人家亮著燈。
總不能土匪殺人還先挑沒睡的人家下手吧?
陸昀分開前說:“那戶被殺的人家應該是村裡的富戶,庭院最大,房屋也最多,之前看被土匪搬出來的糧食也不少,他們應該就是衝著那戶人家來的。”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遇上他們,也許那群土匪搬了糧食和財物就會離開。
姜九笙送走同伴,走到河邊站了一會兒。
那片焦土還在,河面很平靜,看不出任何異常。
姜九笙撿了一塊石頭砸進水裡,除了濺起水花,並未有水草伸出來。
也是,如果那妖精是個愛動彈的,也不可能這麼多年不被發現。
“不知道用風雷符能不能引它出來。”姜九笙自言自語。
河水突然翻起巨浪,一根胳膊粗細的水草伸出水面。
姜九笙眼尖,看見那根水草的分叉上卷著好幾顆妖丹。
水草卷著妖丹朝姜九笙探過來,將妖丹丟在她面前。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水裡傳來,“你我生平無冤無仇,還望井水不犯河水,這些就當作見面禮。”
姜九笙撿起一顆妖丹。
妖丹之所以珍貴,是因為妖丹乃是妖怪體記憶體儲妖力的地方,妖怪死後,妖丹就如同一個容器,能封住這些妖力。
這些妖丹顏色鮮活,顯然未被煉化過。
這水草精有這麼多妖丹卻不吸收,為什麼呢?
“你之前為何要攻擊我們?”
如果不是那一次攻擊,她也發現不了這河裡有水草成精。
“因為你白日裡抓了河裡的蛇妖,夜裡又捉了這裡的女鬼,你越界了。”
“如此說,你是把天水河當做你的地盤了,不允許別人在你的地盤裡捉鬼除妖?”
水草精冷哼一聲,“這裡的一切皆由我掌控,生死也該我說了算,別人無權處置。”
姜九笙拿出八卦鏡,放出那女鬼。
“你看看,這就是那水草精,你可以問問他,當初為何要綁住你的腳,讓你淹死河中。”
女鬼看到那粗壯的水草,以及它身上散發的大妖氣息,不自覺弱了幾分。
“她自己想死,我幫她一把而已。”
“那你為何要攔著我見峰哥?”
水草精冷漠地說:“淹死在這條河裡的人那麼多,誰知道哪個是你相好?你想見的那個人他不想見你。”
“為何不想見我?”
姜九笙倒是有些猜測,“他是那個把你困在河裡的天師。”
“怎麼會是他?”女鬼尖叫起來,顯然接受不了這種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