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女鬼的執念(1 / 1)
“快逃啊!……”
土匪們四處逃竄,成了待宰的羔羊。
陸昀拉著弓箭,射向一個想爬牆逃跑的土匪。
閆振雷以前覺得自己是個專門捉妖守鬼的道士,是不會殺人的,但自從跟了姜九笙,他一次次被重新整理了認知。
此刻,他將劍從土匪頭子胸口拔出來,還能熟練地甩掉劍上的血跡。
姜九笙聽到外面越來越多的腳步聲,對他們說:“留一個活口,免得我們解釋不清。”
陸昀的箭故意射偏了一些,然後提著一個肩膀受傷的男人過來。
院子裡已經沒有能站著的土匪了。
院外,一群村民舉著鋤頭柴刀衝進來,看到這院中血腥的場景,嚇得掉頭就跑。
好幾個村民當場就吐了。
太可怕了!
陸昀提著那土匪走出去,高聲對村民們解釋。
有人舉著火把靠過來,待看清那土匪的樣貌,驚呼:“是雲蘭山上的賴七,還真是土匪進村了。”
“那吳二家的可還活著?”
陸昀搖頭,“此處村民已經全死在土匪手中,你們可以進去為他們收斂,至於這些土匪的人頭,你們拿去官府領賞吧。”
一時間,陸昀等人從殺人的惡魔變成了拯救村民的英雄。
“多謝英雄出手相助,救了我們河頭村村民,請受我們一拜。”
村民們丟下手中的農具,紛紛跪下磕頭。
陸昀受了他們的拜謝,對他們說:“今夜之事,你們天亮後再去報告官府,莫要告知官府我們的樣貌。”
村民們不解,世間真有做好事不留名的俠士?
不過恩人交代什麼他們照做就是。
姜九笙將這一地的魂魄全都打入地獄,然後才拿出八卦鏡,將困在鏡中的女鬼放出來。
“賤人!我要你死!”
女鬼朝姜九笙撲過去,但還沒沾到她的邊,就被八卦鏡的光芒逼了回去。
姜九笙拿著竹杖伸進去打她,每打中一次,那女鬼的身體就如同被燃燒了一樣,冒出黑煙。
“我還以為你很厲害呢,沒想到也不過如此。”姜九笙嘲諷道。
她繞著那女鬼走了幾圈,目光裡滿是嘲弄,把女鬼刺激的哇哇叫。
“你之前唱的歌挺好聽的,歌詞大意是約見你的情郎吧?你說是我殺了你男人,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事情?”
女鬼怔住了,她打量著姜九笙,抱著腦袋說:“不是你!不是你!”
她變成鬼太久了,早忘了人類的相貌是隨著時間變化的,那麼多年前,眼前這個女人還沒出生。
姜九笙拿出一張火符,紫色火焰在她掌心跳躍。
哪怕離得遠,那女鬼依舊感受到了這紫火的溫度。
她害怕地縮起身體,自言自語:“你不是她,但你一定是她的後人!”
姜九笙也不解釋,而是問:“你是怎麼死的?又為何會滯留在天水河中?”
“呵呵,你知道這些做什麼?難不成你們天師審鬼還要知道來龍去脈?”
“我猜,你應該是離開不了那條河,否則你早去找你的男人了。”
女鬼飄上飄下,紅裙下的一雙腳是光著的。
“你的繡花鞋呢?”姜九笙問。
“我的鞋……跳河的時候脫下來放在岸邊了,那是我花了兩個月繡好的鞋子,可好看了,我不捨得讓它溼了。”
“你選擇在出嫁這一日跳河輕生,是因為嫁的是不喜歡的人嗎?那你男人又是誰?”
女鬼蹲下來,抱著自己的膝蓋,哭著說:“我跟他們說我有喜歡的人了,我與他兩情相悅,可是他們就是不聽,非逼著我嫁給一個鰥夫,他們就是要賣了我!
我才不如他們的願,我和我心愛的人約好了在這一天跳河,我們寧願做一對鬼夫妻也不要分開。”
“所以你是和他一起跳河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恨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畢竟那是生離死別也無法分開的戀人。
姜九笙的話不知道哪句話戳中了她的痛點,她蹦躂起來,指著姜九笙的鼻子罵道:“你這個賤人!你會不得好死!……峰哥,你什麼時候來見我,水裡好冷啊,我等你等的好苦啊……
你們都該死!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男人,都給我去死!……”
姜九笙聽著她瘋瘋癲癲的話,拼出了一段苦情的故事。
她根本沒有丈夫,她與情郎約定在她出嫁那日一起跳河,做一對鬼夫妻。
結果她跳了,那男人卻不見蹤影。
她在河裡苦苦等待,一直相信他會來與自己相聚。
可等啊等啊,對方卻沒來,於是等她有能力走出很遠時,她去找了那個男人,卻發現他已經成親生子,孩子都已經很大了。
她徹底瘋了,殺了他的家人,卻不捨得殺他。
幾年後,男人找來了天師收鬼,要為親人報仇。
但他找來的天師修為一般,只能與女鬼打個平手,最後天師死了,死前將自己的魂魄剝離身體,與女鬼綁在一起,一起沉入河水中。
從此,女鬼就離不開那段河域,年復一年,再也無法上岸害人。
可隨著河道的改變,這段河域兩側開始有人類搬遷過來安家,河道兩岸多了渡口,南來北往的行人也會在這裡過河。
女鬼見到了一個和情郎很像的男人,毫不意外,她把對方拖下水淹死了。
等他變成鬼,女鬼把他禁錮在身邊,把他當自己的鬼丈夫。
這個鬼丈夫也就是姜九笙誤殺的那隻水鬼。
當年兵部尚書之子也是死在這女鬼手裡。
她在來往的客人中挑選自己喜歡的男人,這些人幾乎都是哪個地方有些像她的情郎,被她當做了替身。
等她玩膩了,再一個個吃掉。
“我把他們一個個都吃進肚子裡,這樣他們就能永遠和我一體了,就再也不能出去找別的女人了。
哈哈……我是不是很聰明?
峰哥最喜歡聽我唱歌了,我每次一唱歌,他都會出來看我。”
女鬼輕輕哼起了歌來,與姜九笙之前在河中聽到的一模一樣。
姜九笙有些不確定地問:“之前坐在船上的那個男鬼就是你的峰哥?”
感覺不像啊,按她說的,那男人食言後娶妻生子,又經歷了家破人亡,恨她入骨,怎麼可能看到她只有厭煩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