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留活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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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九笙有些不能理解眼前的水鬼了,“你為何要一直在河底睡覺?”

“沒有紛紛擾擾,沒有爾虞我詐,很清靜。”

“你這樣的人會變成鬼也真是奇怪,是什麼讓你無法轉世?”

男鬼沒有回答她,而是說:“你們快走吧,這河水凌晨霧氣濃郁,分辨不出方向,容易迷路。”

“多謝你替我解決麻煩,一點心意請笑納。”

男鬼朝姜九笙遞過來兩枚妖丹,看成色,恐怕至少都是五百年修為的妖。

她不客氣地收下了,然後問:“你知道這河裡的水蛇妖嗎?”

“知道,他平日不敢過來,一直在靠近人類的村子旁活動。”

“哦?那這兩隻妖是因為越界了才被你殺的嗎?”

“不是,我不管他們越界不越界,我只討厭被打擾而已。”

姜九笙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鬼純粹就是懶啊。

但總覺得遺漏了什麼。

船伕被叫醒,驚叫道:“鬼!有鬼!我要回去!我不去對岸了!”

閆振雷拍了拍他,“鎮定,老伯不要怕,沒有鬼,是你睡著了。”

沒除掉的那隻剛才已經跳進水裡了,筆直的姿勢跳下去的,一點也不猶豫。

“真的?”

“不信你看看。”

天已經全黑了,河面上除了他們這艘船上掛著一盞燈,四周漆黑一片。

雖然這條路他閉著眼睛也會走,可看不到四周依然讓人覺得心生恐懼。

“你們……你們剛才沒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聽到奇怪的聲音嗎?”

姜九笙饒有興致地問:“老伯是指唱歌的聲音嗎?”

“對對對,我年輕的時候也不信邪,有一年客人給了高價,我也帶著他們上船過河。

船到半中間的時候,我們就聽到了女鬼在唱歌,然後船上就有人被水鬼拖進河裡了。”

“哦?那你們沒事?”

“也是奇怪,好像這裡的水鬼每次只殺一個人,我們當時嚇壞了,只顧著跑,直到岸邊也無事。”

“死掉的那個人是男是女?”

“我記得……應該是個男子,長得很英俊,還是高官之子呢。”

姜九笙死去的記憶一下子就回來了。

被水鬼害死的高官之子,那不就是三十幾年前死去的兵部尚書之子?

當年兵部尚書帶著僕從在外遊學,在過天水河時落水而亡。

當時船上的人全都說是水鬼害的,官府便把案子送到了緝妖司。

緝妖司派天師前來查探,結果來一個死一個,這個案子也就越鬧越大。

兵部尚書為了給兒子報仇,特意請了姜九笙出面處理此案。

那年天水河河水暴漲,摧毀了河兩岸的良田,姜九笙沒有時間處理妖鬼的案子。

但她後來北上賑災,在一河中殺了一隻水鬼。

那水鬼實力很強,附近的天師都拿他沒轍,姜九笙順手解決了。

那兵部尚書之子的案子也就此了結了。

如果她殺的那隻鬼就是那女鬼的男人,那這緣分也夠深的了。

不過為什麼一次只殺一個人?

等皮筏子碰到岸邊,姜九笙才回神。

“到了。”船伕高興地喊道,提著的心終於能放下了。

他準備在岸上找個人家借宿一宿,等天亮了再回程,順便還能捎帶一點東西回去。

他第一個跳上岸,把繩子在樹樁上綁好,大聲說:“客人慢走,我就不送了。”

一條水草忽地從水裡爬上岸,捲住船伕的腳將他往水裡拖。

“啊……什麼東西?”

黑炎跳上岸,爪子按住那根水草,用牙齒咬斷它。

船伕得救,回頭對上一張黑貓的臉,嚇得連連後退。

“先上岸。”姜九笙看到水面的波動,領著富貴的皮毛跳上岸。

閆振雷和陸昀緊隨其後。

無數水草從河裡爬出來,朝著他們瘋狂進攻。

小黑在地上跳來跳去,避開那些水草。

眼看剛得救的船伕又被水草捲住了雙腳,他正要跳過去,就看到一團火砸向那根水草。

水草被燒斷了,船伕連滾帶爬地往遠處跑去。

閆振雷握著劍將一根根水草斬斷,大聲問:“前輩,這水草是不是跟剛才那水鬼身上的一模一樣?”

“嗯。”

姜九笙也看出來了。

而且這些水草是活的。

回想起剛才那男鬼的狀態,姜九笙十分懷疑,他沉在水底可能是因為這些水草的束縛。

但她沒見過水草成精的,草的生命相對短暫,除非有奇遇,否則很難成精。

“這樣下去不行,姑祖母,還是得用火燒。”

姜九笙和閆振雷同時祭出火符,將岸邊的一塊土地燒成焦土。

滾燙的溫度嚇退了水草,它們又試著爬上來,但又被土壤的溫度嚇退了。

水面的波動停了,彷彿剛才的一幕是幻境。

是走還是留?

要不要下水看看?

陸昀提議:“現在天色太暗,正是鬼怪精力最純淨的時候,不如我們等天亮了再過來。”

“也好,正好問一問那女鬼,她在這河裡幾百年,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

姜九笙帶著他們離開,半路看到那船伕坐在地上喘氣。

看到他們活著上來,船伕趕緊問:“大師,那妖怪殺死了嗎?”

“沒有,你知道是什麼妖嗎?”

“不知道,以前從未見過這樣的事情,會不會是衝大師你們來的?”

“我們恰巧路過這裡,又不認識這水裡的東西,怎會衝我們來?”

姜九笙不理他,越過他往河邊的村子去。

這個時辰村民們都還在睡覺,只有幾家養的公雞開始打鳴了。

姜九笙看到有一戶人家亮著燈,過去敲門。

“老鄉,可否借我們一間屋子休息到天明?”

“誰……?”裡頭的人警惕地問。

閆振雷正要答話,姜九笙拉開他,一腳踹開院門。

“誒誒,前輩,您這樣可不太……禮……”閆振雷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他們這是走了什麼背運?剛從水鬼河妖的攻擊下闖過來,又遇到了一群土匪。

院子裡或站或坐著一群男人,一個個匪裡匪氣。

地上堆疊著成袋的糧食,之前打鳴的公雞被一個男子砍斷了脖子,正在放血。

再往屋裡看,地上趴著幾具屍體,顯然是這間屋子原來的主人。

“喲,哪來的漂亮娘們?兄弟們,快一起上,抓回去給老子當壓寨夫人!”

姜九笙是聞到血腥味才踹門的。

正常農戶,這個時辰也不可能起來殺雞宰鴨,而且雞鴨的血量不可能飄出這麼重的血腥味。

“你們是來洗劫這個村子的?”

“是又如何?難不成你們以為還能活著走出去?”

姜九笙往後退了一步,那群土匪立即追了上來,發出惡意的笑聲。

但還沒靠近她的身,一隻狼一隻貓從姜九笙身後跳出來,將他們撲倒了。

慘叫聲不斷。

姜九笙冷聲道:“不要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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