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入宮面聖(1 / 1)
姜九笙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的屋外站了不少人。
李相回來了,陸昀和閆振雷都在,李夫人正在數落姜九笙的不是。
“她還未出閣,徹夜不歸宿,這成何體統?這府裡不是隻有她一個姑娘!”
李相的臉色很難看,李夫人誤以為他也在因為姜九笙的事情生氣。
“她這樣的野孩子,毫無教養,我看不如請幾個嬤嬤來教她規矩,免得以後出嫁了丟了李府的臉!”
“李夫人好大的威風,令府的規矩難不成比王府還大?”
“陸世子既沒有派人來提親,也沒有明確表達過要娶我家大姑娘的意思,如此為她撐腰只會害了她。”
閆振雷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震驚地看向陸昀,“你……你要娶……娶……”
他怎麼敢啊?
陸昀搖了搖頭,皺著眉頭說:“李夫人慎言!”
李夫人先是一愣,然後笑了。
她得意地瞥了李相一眼,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
他們都以為陸昀看上了李月棠,以為兩家結親是遲早的事情,沒想到人家根本沒這個意思。
李夫人也不罵人了,冷笑一聲離開了,走路都帶著風。
李修文握了握拳,“世子這話何意?是沒打算娶我李家的姑娘?”
陸昀平靜地回答:“李家大姑娘乃本世子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師姐,我們之間的關係比夫妻更加緊密。”
李修文鬆開拳頭,嘆了一聲,“原來如此,那是我多想了,今日在朝堂上,世子那般逼迫皇上,就不擔心皇上一怒之下降罪於你?”
李修文剛才一直在想朝堂上發生的事情。
陸昀身著鎧甲,押著一眾城防軍,抬著王旭的屍體入宮,震驚朝野。
他說:“王家謀反,王旭帶兵殺入長公主府,以下犯上,還口出狂言,說臨淵氣數已盡,他要取而代之!”
王旭雖然死了,可他帶的兵還在,只需審問幾個便能知道真假。
而且王旭帶兵殺入公主府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事情。
王家九族被緝拿下獄,賢妃被打入冷宮,就連王旭的屍體也被掛在城樓上示眾。
不僅如此,皇上對二皇子的死也淡了許多,連後事都降了規格辦理。
朝中有人彈劾陸昀私自調動京畿營的兵馬,也該按謀逆處置。
京畿營在城外,而昨夜城門被城防軍把守著,陸昀帶兵破門時鬧出的動靜很大,死傷也不少。
他之所以能調動京畿營,全因遊將軍幾位將領都被調回了京都,如今都在京畿營任職。
皇帝顯然也是動了殺心,可他知道這下不是時候。
陸昀前腳剛救了他女兒,他後腳就把人殺了,於情於理也說不過去。
至於說私自調兵的事,也只宜小懲大誡。
皇上罰了陸昀一年的俸祿,外加禁足一個月,自明日起執行。
這種懲戒比起王家實在不算什麼。
看到姜九笙出來,李修文只問了一句:“你昨夜為何會在公主府?”
“我與長公主一見如故,她請我去的。”
反正李修文也不可能去跟長公主求證。
“二皇子的死真的與你無關?”
他已經問過李瑾瑜了,對方雖然沒說什麼,可他太瞭解自己的女兒了,她有事瞞著自己。
除了這件事,他想不出還有什麼事需要她隱瞞。
“李相也是二皇子黨?”
“當然不是。”
“那他死不死與你有何干系?這臨淵不會因為死了一個皇子就滅國,朝廷也不會因為死了一個皇子就倒了。”
李修文被噎了一下。
這麼大的事情在她眼裡竟然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嗎?
“皇上現在因為王家的事情正不痛快,但不代表他會忘了兒子的死,你有什麼不好的念頭最好先收一收。
三日後,李府會為你補辦及笄禮,這三日,你最好安分地待在府裡,哪怕是演,也要演出大家閨秀的模樣來。”
姜九笙在他面前轉了一個圈,“我難不成不像大家閨秀嗎?”
她的禮儀規矩都是自小在宮裡薰陶出來的,不比任何一個貴女差。
李修文無法反駁,他確實指摘不出她的錯處。
他還要教育她什麼,就見管家急匆匆跑來。
“老爺,長公主府派人來了,送了十幾車的謝禮,點名是要給大姑娘的,長公主還說要接大姑娘一起入宮面聖。”
相府不缺來送禮的人,可自從大姑娘回來後,收的禮也太大了。
李相深深地看著姜九笙,她也太能折騰了,竟然連長公主都欠下她人情。
姜九笙乖乖地請示道:“父親,女兒能去嗎?”
李相哪裡有反駁的理由,人家長公主這明顯是要進宮為她請功的。
“去吧,入了宮不可胡鬧,不可亂說話。”
姜九笙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笑道:“父親身為相國,這個時辰賴在家裡是不用公幹了嗎?”
李修文愁得白髮都多生了幾根,他看到陸昀穿著鎧甲上殿的那一刻,連李家是怎麼死的都想好了。
原本李家和端王府沒什麼關係,但現在恐怕很難撇清關係了,哪怕兩家沒有結親。
姜九笙換了衣裳就出門了。
陸昀不僅護送她去公主府,甚至還將她和長公主一路送進宮裡。
長公主打趣道:“我雖然與他相處不多,可也看得出來他很在乎你。”
不管是昨夜還是現在,陸昀最在乎的人都是姜九笙。
也難怪連長公主都會誤會了。
姜九笙挑了挑眉,“長公主如果是想為我二人說媒,那還是免了,不合適。”
“哦,為何?即便你們是師姐弟,但他也並不比你小。”
“輩分上的大小與年紀無關。”
“可惜了,不管是陸昀還是端王府,都是個很好的歸宿。”
姜九笙卻說:“我的歸宿不在這裡。”
她來京都不是來嫁人的。
她這個年紀也不適合嫁個小朋友,太老的就更沒興趣了。
坐上宮裡的御輦時,長公主突然說:“我閨名樂湉,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姜九笙當然知道她的閨名,這個名字還是她選的,希望她快樂地過一輩子。
“公主殿下別折煞臣女了,臣女膽小的很。”
長公主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這個人真讓人看不透。”
到了御書房,長公主是下地,被兩名宮女左右攙扶著才勉強走進去。
姜九笙在進宮前提醒過她,在自己父親面前,該哭就哭,該鬧就鬧,會哭的孩子有奶喝。
長公主顯然記在心上了,剛進御書房便開始哭了起來。
她踉踉蹌蹌地跑向皇帝,最後一步撲倒在皇帝面前,抓著他的褲腳哭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