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你才是鬼(1 / 1)
鼠妖覺得自己被繞暈了,這個人類太可怕了,聽了她的話,自己居然想相信她。
可是所有妖都說過,天師是不可信的。
他用力掙扎,大聲質問:“你騙人!天師的嘴騙人的鬼,你如果說的是真話,為何還不放了我?”
姜九笙給小黑使了個眼色,後者鬆開爪子。
鼠妖剛獲得自由立即竄了出去,鑽進了黑暗的角落裡。
小黑追上去,可是對方鑽進了老鼠洞,那洞口太小了,自己進不去。
“不追了,你在這裡等富貴出來,遇到危險就進陣法。”
姜九笙不知道柳清泉設這個陣法的目的,但既然是他留下的,肯定有用。
姜九笙臨走前想起柳清泉的一個習慣,一個藏東西的小習慣。
她找到這座宅子的廚房,撬開灶臺,在灶臺下方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罈子。
罈子的封口用的是符籙,如果沒有解封符,輕易破開符籙者將會遭到反噬。
姜九笙吩咐陸昀:“去書房拿黃紙和硃砂,我有用。”
“是。”陸昀也十分好奇這罈子裡藏的是什麼,居然要埋在灶下。
這地方可不好取東西,廚房把灶臺砸了。
如果不是姑祖母,恐怕要等這宅子重建時,這東西才會重見天日。
等他取來硃砂黃紙,姜九笙現場畫了一張解封符,貼在罈子口,那張符籙瞬間化為灰燼。
她將罈子裡的東西倒出來,居然是一塊玉牌。
玉牌的質地看起來只是上乘,但遠達不到被視若珍寶的程度。
“柳師伯把這個埋在地下是何意?”
無論怎麼看,這玉牌都不像寶貝。
姜九笙沒有急著動玉牌,而是拿起那個罈子仔仔細細地檢視起來。
果然,她在罈子的內壁上看到了一條條符文,也不知道柳清泉是怎麼做到的。
看來這罈子本身就是一個陣法。
而這塊玉牌是被封印在罈子裡的。
陸昀伸手想把玉牌撿起來看看背面,卻聽到姜九笙喝止他:“別動它!”
陸昀的指尖已經剛觸碰到玉牌,正要收回,一縷青煙鑽了出來,迅速鑽進了他的印堂內。
姜九笙皺起眉頭,雙手結印,伸出手指點在陸昀的額頭上。
陸昀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氣鑽入印堂內,而他腦海中出現了一道不屬於他的靈魂。
“出來!否則別怪我滅了你!”姜九笙呵斥道。
不等她動作,陸昀體內的紫氣升騰,渾身冒出一股熱氣。
那道靈魂被灼燒得哇哇大叫,不得不從他體內退出來。
他哇哇大叫:“你……你紫氣盈盛,是皇族後裔?”
“你又是什麼東西?”陸昀摸了摸額頭,沒有痛的感覺,只是有些清涼感。
姜九笙祭出四張滅魂符,打出四道靈氣,將那魂魄圍困在其中。
“這玉牌裡竟然封印著一隻鬼。”
什麼樣的鬼需要這樣鎮壓?
如果是厲鬼,柳清泉應該會想法子滅了他,可是他不僅封印了他,還將他藏在這麼隱蔽的地方,說明他有用。
“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
那鬼物周身裹著一層黑霧,看不清面容。
“原來是隻幼稚鬼。”姜九笙評價道。
對方抓狂了,黑霧朝著姜九笙彈射出去。
符籙被帶動著飛過來,姜九笙眼睛都沒眨一下,伸出手指彈了一下,對方便再難寸進。
這氣得對方在困局裡來回碰撞,發出淒厲的叫聲。
他每碰撞一下,滅魂符會自動發揮作用,他身上的黑霧越來越少。
等姜九笙看清他的模樣,挑眉問道:“居然是一隻陰魂蛛,這種東西可不多見,但拘禁你的魂魄又有什麼用?”
那陰魂蛛發出嬰兒般的啼哭聲,控訴道:“你們人類太可恨了,殺了我還要將我的魂魄禁錮在玉牌中,日日夜夜以噬魂陣燃燒我的魂魄,真不是人啊!”
姜九笙摩挲著手中的小罈子,那裡頭刻畫的是噬魂陣?
她在腦海中模擬出那陣法的模樣,暗暗搖頭:不是噬魂陣,更像是她之前見過的逆轉大陣。
只是這逆轉大陣與她在殷宅裡見到的不太一樣,更簡單些。
“你被困多少年了?”
那陰魂蛛反問:“現在是哪一年了?”
“元初三十四年。”
“還是姓趙的天下?”
“是。”
陰魂蛛又發出詭異的哭聲,“我竟被困了三十年,那個姓柳的人類呢?讓他出來,我要殺了他!”
“他死了。”姜九笙打量著他,三十年前,那也就是她死後不久的事情。
柳清泉難道很早就知道自己的魂魄還在世間?
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還有,他是怎麼破開黎洲禁錮她的陣法的?
姜九笙盯著陰魂蛛認真思考起來。
今日如果不是她意外開啟了這個罈子,這引魂蛛的魂魄再困上百年也出不來。
同理,她當初被禁錮在陣法中,如果沒有外力開啟陣法,她自己根本出不來。
陰魂蛛八條腿斷了兩條,在符籙的結界內翻著跟頭,發出另外一種難聽的聲音。
“他死了?他居然死了!哈哈哈……我自由了!”
傳聞陰魂蛛的魂魄能通陰陽,死後靈魂不散,吐出的蛛絲還能傷到敵人的魂體,所以才由此得名。
也就只有這樣的魂魄才能在那陣法中存活三十年不滅。
也許柳清泉是用他來研究如何破陣。
也虧他用心良苦,否則自己此時還被困在陣法中無法逃脫。
姜九笙將陰魂蛛打入那玉牌中,然後依然封入罈子內。
即使隔著罈子,她也聽到了陰魂蛛的慘叫:“你要幹什麼?放我出去!快放了我!”
姜九笙沒理會他,把罈子包起來塞進袖子裡,對陸昀說:“明日找幾個人來整理這座宅子,挖地三尺,凡是找到的東西都收集起來。”
“好……剛才那醜東西是……?”
“陰魂蛛的魂魄,陰魂蛛一般出現在西南一帶,這邊幾乎見不到。”
陸昀搓了搓胳膊,剛才那玩意長得實在太醜了,蜘蛛的身體人類的臉龐,但是卻只有一隻眼睛。
真是做夢也能嚇醒的程度。
陸昀看看天色,他應該回春宵樓了,做戲要做全套。
這京都城裡每天關注他的人實在太多,他如果像他父王那樣能幹,不知道會招來多少麻煩。
“走吧,我也去春宵樓吃點東西,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