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丟出去(1 / 1)
春宵樓一夜通明。
陸昀是春宵樓背後的東家,這裡也是端王當初建立起來的情報點,專門為他收集情報的。
陸昀接手了情報網後,做了一些小改動,讓收集情報的探子隱藏的更深了。
陸昀坐在包廂中聽琴,姜九笙換了一身男裝,正靠在美人懷中飲酒。
“這春宵樓的廚子不錯,剛才那道燉鹿筋甚合口味。”姜九笙回味道。
“來人,賞廚子黃金百兩。”
屋外傳來謝恩的聲音。
沒過一會兒,有人來敲門,“可是陸世子在裡頭?”
陸昀出手大方是出了名的,隨手便是百兩黃金,足夠那廚子富足地過一生了。
陸昀低聲問姜九笙:“姑祖母,來的是我平日玩的幾個好友,能讓他們進來嗎?”
“隨意。”
姜九笙換了個姿勢,繼續喝她的酒。
陸昀在京都結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整日帶著他鬥雞走狗,夜夜笙歌。
“哈哈,世子今夜怎的如此雅興?都這個時辰了居然還在聽琴?”
已經凌晨了,這個時間大多數人都在睡夢中,該睡美人的也早睡了。
而這幾位公子哥在賭坊豪賭了一夜,這會兒是出來找樂子的。
知陸昀在春宵樓,這群“好友”聞著味兒就趕來了。
“咦,怎麼還有個美人在?”
“難怪世子這幾日都不跟我等玩耍,原來是有美人相伴。”
在這些公子哥眼中,美人不分男女,他們玩的同樣如此。
陸昀沉下臉叮囑道:“這是我師兄,你們放尊重些。”
姜九笙雖然換了男裝,可是並未完全掩飾自己的性別。
這些個中老手一看就知道她是個女子。
但他們沒有戳破陸昀,而是打趣道:“世子前幾日大發神威,殺了王家家主,如今可是京都城裡的名人,不知世子感覺如何?”
“甚好。”陸昀回答。
那些人紛紛坐了下來,有個醉醺醺的年輕男子伸手去拉姜九笙背後的美人。
他心想:陸昀的人他動不了,但這樓裡的姑娘他玩一玩肯定沒事。
而且他一進門就被這兩個美人偎依的場面激發出了興致。
“陶公子……別……”美人驚呼一聲,有心拒絕他。
那位陶公子不高興地說:“清高什麼?陪本公子不比陪個女君子好?難道她還能讓你欲仙欲死?”
他繼續伸手拉人。
姜九笙看不下去,在他手背上敲了一下。
“我讓你搶人了嗎?”
這些紈絝子弟身嬌肉貴,姜九笙可是殺妖除魔的手,這輕輕一敲,就把他手背敲紫了。
“你敢打本公子?”陶毅然瞠目欲裂,長這麼大,還沒人敢打他。
“丟出去。”姜九笙冷冷地吩咐一句。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陸昀已經站起身,親自提著陶公子把他丟出門外。
不僅如此,他還吩咐隨從,“丟出春宵樓,一個月內都別讓本世子見到他。”
陶毅然被拖下樓梯,他鬼喊鬼喊,惹得一眾客人紛紛探出腦袋看熱鬧。
四周都是嘲笑聲,陶毅然閉上嘴,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陸昀“砰”地甩上門,把裡裡外外的公子哥都嚇愣住了。
他們心裡在想:這姑娘難不成是陸昀的相好?怎麼這麼聽她的話。
雖然心裡不服,但大家面上乖乖地不敢說話,免得被丟出去,那可太丟人了。
陸昀走回來坐下,掃了一眼跟鵪鶉一樣的紈絝們,“下次見到我師兄,記得要恭敬些,得罪我無所謂,要是得罪了我師兄,我可不會放過你們。”
“是是,世子放心,不知令兄如何稱呼?以後在京都城裡遇見,我們一定好好保護令兄。”
“她姓姜,名字你們不用知道。”
姜九笙從美人懷中坐起來,把空酒壺丟在地上,“困了,我回去睡覺了,別忘了辦事。”
陸昀起身扶著她,“我送您。”
“不用,繼續玩吧。”
姜九笙走的時候,廚子跑出來給她送了一份打包好的燉鹿筋。
“聽說公子喜歡吃這個,小人給您留了一份,您帶回去給家人嚐嚐。”
姜九笙笑眯眯地看著他,“可是有所求?”
那廚子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裳,跪下說:“公子好眼力,小人確實有個不情之請,因您與世子關係匪淺,小人才敢尋您幫忙。”
“何事?”
“小人今年三十有六,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妻子去年病故了,母親眼盲,父親臥病在床,一雙兒女不過總角之年,小人想……想回家照顧家人。”
“你是陸家的暗探?”
“是,十幾年前就跟著王爺的,一直為王爺走南闖北,毫無怨言。
可是這些年開始力不從心,身體也不行了,所以才調到後廚去。”
“這種事你應該直接求陸昀,為何要求我?這是你們陸家的家事。”
那廚子額頭頂地,沉默許久後才說:“世子說過,我可以在樓裡養老,也會為我家人送終,世子大恩,我本該感恩戴德,可是我……我更想回到家中,我愧對家人良多。”
他用力磕了三個響頭。
還不等姜九笙回答他,後方跑出來兩個壯漢,拖著他往裡走。
姜九笙看到那廚子抬頭,一雙血紅的眼求助地看著她。
姜九笙扯了下嘴角,朝他搖了搖頭。
真是奇怪,一個素未謀面的廚子,為何會覺得她能救他呢?
而且明明是他生出了異心,背叛了主子,卻又要站在弱勢的一方奴顏婢膝,祈求幫助。
她將小蠱蟲召喚出來,交代它:“跟著那個人,如果他做出不好的事情……殺了他!”
她轉身離開,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轉過街角,一道破空聲傳來,有東西敲向姜九笙的腦袋。
“給本公子抓住她,小賤人,竟敢讓本公子當眾出醜!”
幾名隨從手中拿著棍棒將姜九笙包圍起來。
姜九笙腦袋一偏,避開那根棍子,抬腳把施暴者踹飛了出去。
她雙手抱胸,冷笑道:“恃強凌弱慣了吧?今天害你丟臉受不了了?”
“賤人,我要扒光你的衣裳,把你掛在城牆上任人觀賞!哼,陸昀是端王世子又如何?皇上壓根沒有讓他繼承王爵的意思,他也不過是個可憐蟲!”
“嘴巴真臭,不過你的意見不錯,我採納了!”姜九笙動了起來。
這些普通護衛,三腳貓功夫,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她奪過一把刀,架在他們腦袋上,“去,把你們公子的衣裳扒了,再把他掛到城牆上去,否則……我砍下你們的腦袋一起掛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