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身世(1 / 1)
一路上,小鼠妖情緒低落,悶悶不樂。
直到姜府,他站在門外與姜九笙告別。
“多謝大師相助,你替我朋友報了仇,此份大恩,我銘記於心。”
“你叫什麼名字?”
“平日旁人都叫我小樹。”
其實他起初跟別人介紹自己時,都叫自己小鼠,但可能大家聽錯了,之後便一直“小樹小樹”地叫著。
“回去好好修煉,莫要因仇生恨,你是妖,少沾染紅塵因果。”
小鼠妖有自己的看法,“我生於紅塵,長於紅塵,不可能毫無因果,我雖只是修為低微的小妖,但也知道“情義”二字。”
姜九笙驚訝地笑了起來。
她沒想到一個低微的小鼠妖居然能有這種領悟。
“好,以後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來尋我,要是被緝妖司盯上了,儘管報我名諱。”
小鼠妖訊息靈通,小聲嘀咕:“報您的名字會不會死得更快?”
姜九笙:“……”
那還真不好說。
半夜,各府都收到了端王府的報喪。
端王妃歿了。
據說端王府的二公子被接了回來,一路嚎嚎大哭,不知驚動了多少人。
這位二公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回府時不僅帶著會驗屍的仵作,還有刑部的大人們。
“母妃向來身體康健,怎會死得如此蹊蹺?”
馮軍師義正言辭地說道:“王妃先前受過重傷,身體多處骨折,屬實算不上康健。且王妃養傷定有御醫定期來診斷,會有詳細的脈案,不信可以詳查。”
仵作驗屍後也說:“王妃身型微胖,應該是養傷期間多進補所致,她身體確實多處骨折,一直受傷痛折磨……”
“別說廢話,我母妃到底是怎麼死的?”陸昭抓住仵作的衣領問。
仵作十分肯定地回答:“王妃乃是死於心疾。”
“不可能!我母妃根本沒有心疾之證。”
“這一點小人不太清楚,但心疾之證不一定是自小就有,也可能是因為病痛折磨或者服藥導致的。
是藥三分毒,王妃長期服藥,身體肯定不如以往健康,也可能導致心疾。”
“我不信,陸昀呢?我要見陸昀!一定是他害死了母妃!”
陸昀姍姍來遲。
才進門就被自己的二弟訓了。
“母妃沒了,你在城裡卻沒有及時趕回來,比我在城外回來的還晚,你如此不孝,如何對得起父王母妃,他們泉下有靈,一定不會原諒你的!”
陸昀的目光落在床上,他見過許許多多的死人,包括自己的父親。
如今母親也死了,他的心情卻截然不同。
馮軍師彙報說:“報喪的帖子已經送出去了,靈堂也設好了,世子爺今夜要守靈,還是先去沐浴更衣吧。”
二人壓根沒把陸昭放在眼裡。
陸昭縱然生氣,可這端王府已經沒有他說話的份了。
明明他從小才是這府裡的主子,如今陸昀回來,他卻被趕出去。
他越想越傷心。
“母妃……您不能丟下昭兒不管啊,您走了昭兒怎麼辦?往後這世間,再無昭兒的立足之地了!”
陸昭畢竟還是個孩子,聽他哭得傷心,不少人聽著也動容。
之前就有不少人覺得陸昀過於霸道,獨佔王府,連親生母親都趕走了。
要不是王妃受傷,他可能還要把親生母親丟在外頭。
刑部尚書站出來說:“二公子不要著急,世子肯定不是這個意思,端王府如今就剩你們兄弟二人,更應該守望相助才是。”
陸昀挑了挑眉,丟下一句令人震驚的話,“誰說他是我兄弟?母親在時,我因不忍她難過,便一直沒告訴她,其實陸昭並非我父王的親子。”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無不吃驚。
刑部尚書以為他要找理由把庶弟趕出去,不贊同地說:“世子,此事關乎端王聲譽,您可不能亂說啊。”
“沒想到端王故去後,竟然還要背上這種名聲,世子太不孝了。”
陸昀冷笑幾聲,“各位大人不用急著辯護,我既然說了,肯定是有證據的。
我與陸昭既沒有兄弟情,也沒有兄弟的名分,他留在這裡不太合適。”
陸昭急忙反駁:“陸昀,你這是要害我!我只是庶子,本來也無法與你爭奪家產,為何你連一個庶弟都容不下?
我聽說,你對李相之女大獻殷勤,府裡的好東西一車接一車地送給她,而你對我這個庶弟卻如此冷血無情,你還是人嗎?”
陸昀聽他拿姑祖母說事,更加不屑,“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陸昀拍了拍手掌,外頭有士兵押送著幾人進來。
他們有接生的穩婆,有照顧陸昭的乳孃,也有當初伺候雲姨娘的丫鬟,以及一個面相俊朗的中年男子。
從他們口中,陸昭成了雲姨娘和那中年男子廝混的私生子,端王常年不在京都,並不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而云姨娘因難產而亡,孩子從小被王妃抱養,之後更無人知道這件事。
陸昀遺憾地說:“本世子也是回京後無意間遇到了陳老爺,看他面熟,才有此猜測。
之後本世子便找到了當年接生的穩婆還有這些下人,他們都能證明,雲姨娘早在我父王回京前就已經有了身孕。
而且她在入府前與這位陳老爺有過一段露水姻緣。”
刑部尚書打量著這二人,別說,長相確實有幾分相似。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位陸二公子確實沒有資格住在王府,更沒有資格分割王府的遺產。
陸昭聽著這些人的口供,神色慘白。
他當然知道自己不是什麼雲姨娘的孩子,可他是端王妃的親子啊。
“你們都在胡說!事情根本不是這樣的!”
“那你說說看,我為何要冤枉你?我並不介意多一個弟弟,如果你是父王親子,便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陸昀心道:對不住了姑祖母,先把你放一邊。
他傷心悲痛地說:“母親一直被矇在鼓裡,到死也不知道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並非父王的血脈,我不敢告訴她,她在養傷時心情不好,身體也一直很差,沒想到,母親還是沒能恢復過來。”
許多人已經信了。
畢竟端王在府裡的時間確實少,突然冒出一個庶子來也挺讓人意外的。
“陸昀!這些都是你偽造的,這些人也一定是你找來陷害我的!我不是庶子,我是嫡子!堂堂正正的嫡子!”
陸昀“哦”了一聲,“你是嫡子?那我是什麼?”
陸昭正要開口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世,他身後一名侍衛突然抓住他的胳膊,給他使了個眼色。
“二公子,這些人的片面之詞而已,您不用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