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手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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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來不像是端王府的侍衛,你是誰?處心積慮留在陸昭身邊意欲何為?”

陸昀手指一點,身後計程車兵立即衝上前,將那說話的侍衛拿下了。

那人用力掙扎,面露不忿之色。

“世子這是要做什麼?難不成真要殺了二公子?王爺王妃泉下有知,一定不會答應的!”

“別提我父王了,他被人戴綠帽子十幾年,養一個不是他親生的兒子,我要是他,都得氣的從地獄爬出來!”

陸昀今日就是要坐實了陸昭奸生子的身份。

軍師曾勸他,在王府還未穩定下來時,不宜與他撕破臉,畢竟宮裡那位還在,他若是出手,便是萬劫不復。

陸昀襲爵的聖旨還沒下來,這端王府還不算是他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該以穩為主。

陸昀卻不這麼認為。

陸昭的身世皇帝不敢認。

所以今天他給陸昭安了個父親,誰敢站出來反駁呢?

陸昀走到陸昭面前,抬起他的下巴打量了幾下。

他第一次認真看這張臉,想從這張臉上看出點什麼,但並沒有,他長得不像端王妃,也不像宮裡那位。

說實話,他甚至覺得那個秘密是假的,是端王妃騙宮裡那位的。

凌晨時分,姜九笙披著斗篷走進端王府。

王府內一片素縞,哭聲此起彼伏。

姜九笙沒有直接去靈堂,而是拐了個彎去到了端王以往的書房。

陸昀收到訊息趕來,看到姑祖母坐在蒲團上翻越一本書,湊近了才發現了他父王留下的一本手札。

“這本手札我小時候常常看到,父王總是隨身帶著,沒想到會在這裡。”

陸昀有來整理過父親的遺物,當時並未看到這本手札。

姜九笙頭也不抬地說:“他藏在地下了,我剛找出來的。”

她只是覺得,陸齊鳴這樣的人應該會在書房設暗格,畢竟他在做的事情不宜讓別人知道。

手札裡最早的時間是她死後的第二年。

陸齊鳴在手札裡寫道:“今天我在皇宮外遇到了一個瘋子,那人口出狂言,怒罵皇上是忘恩負義的小人。

我以為又是哪個被逼瘋的臣子,正要離開時,聽到他說了一句:趙巍,沒有她,你現在還是冷宮裡倍受欺負的小皇子,她助你登基,你卻與人合謀害死了她,你會遭報應的!

我自然知道他說的那個她是誰,可我不明白,他為何要說是皇上害死了她。

我將他帶到了郊外別院,想弄清楚事情真相,熟料,我根本困不住他,他就這麼消失了……”

姜九笙知道,他寫的那個人一定是柳清泉。

回想她死前的事情,一切都很平靜。趙巍位置坐穩了,朝政還算太平,也沒有了內憂外患。

她的幾個弟子也都很爭氣,黎洲能力強又孝順,她當時正在給他物色妻子。

那時候,她看遍京都的閨秀,覺得沒人能配得上黎洲。

她至今也想要個答案,想問他一句,她到底哪裡對不住他了?

“姑祖母,您沒事吧?”陸昀擔心地看著姜九笙。

她明明手裡拿著手札,看似認真,實則神魂已經飄忽了許久。

姜九笙抬頭,目光透過他想起了他的父親。

這些手札裡也能看出陸齊鳴是一個執拗的人,他知道自己死得蹊蹺,就一定會想方設法找到答案。

明明他那時候自己也還是個孩子,也不知道這些年他到底承擔了多少,又做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我沒事。”姜九生冷靜地說,“這手札裡提到你父王曾經還收了一個弟子,那人呢?”

陸昀認真想了想,“弟子?我父王身邊的副將隨從是不少,但沒聽過還有徒弟啊。”

他從姜九笙手中拿過那本手札,翻到了那一頁,看下時間,居然是在自己沒有出生前。

“難不成這個人後來死了?可我父王從未提起過他。”

姜九笙也不知道,畢竟手札裡也沒有什麼都寫,這個人多大,高矮胖瘦,她一概不知。

陸昀翻了幾頁,手札裡記錄的事情十分零碎,但大多數都與姑祖母有關,而父王收弟子的事情一句帶過,並未詳細說明。

“完全沒有前因後果,這個弟子收的也太奇怪了。”

姜九笙把手札塞進自己懷裡,“這個東西我帶走了,或許還能找到一點線索,我想知道自己是如何重生的。”

“姑祖母別太難過,父王得知您復活,死也瞑目了。”

看了手札,以及瞭解過父王這些年做的事,陸昀太清楚姑祖母能活著,對父王有多重要了。

“你不懂,他原本沒有入道,不懂生死輪迴,在他看來,我已經死了,不可能生出復活我的想法。

一定是柳清泉對他說了什麼,或者許下了什麼承諾,否則他為何要堅持三十年做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也許,他只是抱著一點點希望吧,萬一能成呢?”陸昀心想,如果是他,或許也會做出這麼瘋狂的事情。

姜九笙搖頭,轉移話題問:“你不在靈堂守著,跑來這裡做什麼?”

陸昀嘆氣:“做了壞事,心中難免不安逸,所以來找姑祖母聊聊天。”

他把自己誣陷陸昭的事情說了。

如今,陸昭和那個中年男子被關在一起,等著天亮後一起遊街示眾。

是的,陸昀就是要把事情做絕,絕到陸昭沒有半點回旋的餘地。

“姑祖母會贊同我這樣做嗎?”

“你的家事自己做主就好,當初你母親生下這個孩子,也不是為了給你當兄弟的,所以無需有負擔。”

若非他們及時反敗為勝,如今被丟出去的人就是陸昀了。

天剛微亮,就有賓客上門弔唁。

來的最早的是王妃的孃家人。

他們與陸昭一樣,對端王妃的死抱有懷疑態度

陸昀的大舅父龔濤,一個文質彬彬的文官,扶著棺槨哭了許久,然後擦乾眼淚說:“你外祖母夜裡做噩夢,夢到你孃親死的蹊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特此,我們請來了成大師,想讓他招魂,一問究竟。

當然,我們這麼做不是信不過你,而是怕你孃親還有未交代的遺言。”

很顯然,他們與陸昭一樣,對端王妃的死抱有懷疑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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