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就是這裡(1 / 1)
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不驚動人。
姜九笙已經聽到了外面奔跑的腳步聲,她一劍指著那團黑影,說:“帶我下去,否則讓你現在就化成灰燼!”
魔頭“嗖”的一下往西南位飛去,“跟我來。”
姜九笙快速跟上,看到那魔頭穿過一堵牆。
她停了下來,門外的腳步聲已經無限逼近,有人隔著門板說話。
她大步走過去,閉上眼朝牆上撞過去,卻沒有感覺到撞到東西。
姜九笙能感覺到身體在下墜,但並不久,很快,她雙腳落地,睜開眼,看到自己站在一處昏暗中。
她抬頭向上看去,並沒有看到剛才的那堵牆,只有一片漆黑。
看來是障眼法。
腳下有影子在慢慢拉長,她聽到那魔頭的聲音,“你剛才破壞了那八條龍,就等於破開了這地牢的禁制,所以我們才能進來,不過……嘿嘿,是好事還是壞事可說不好。”
姜九笙沒理他,抬腳往前走去。
她對這裡有種熟悉感。
或許她之前的三十年就是在這裡度過的。
“你在這裡待了多久?”
“誰知道呢,我們這種陰暗的生物,自開靈智起便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那你又是怎麼逃出去的,按你的說法,需有人破開禁制能才能進出,那你怎麼出去的?”
“笨,這裡是國師的地方,他當然能自由出入,我只需在他進出時伺機跟出去就好了。”
“你當黎洲的修為是假的?不等你靠近他,已經被他消滅了。”
魔頭靜默了片刻,最後嘆了口氣道:“你說的對,那天進來的人不是國師,而是一個小道士,似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個小道士進來送東西,至於送給誰,我就不清楚了。”
說話間,姜九笙已經走了一段,前方微微有些光亮,卻遠遠不夠照亮這個地方。
姜九笙甩出一張火符,這個地下密室瞬間亮如白晝。
姜九笙僵在原地。
在她正前方站著一個人,一個她無比熟悉的人。
她往前走了幾步,才驚覺那是一座雕像,一座與她生前一模一樣的人像。
那眉眼,那身高,以及衣著打扮,完全是照著她當年的模樣復刻的。
魔頭飄到她身後,驚訝地問:“你見過這個女人?”
“啊……”姜九笙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她慢慢走過去,伸手摸在雕像的臉頰上。
她實在無法理解,黎洲把她的雕像擺在這裡是什麼意思,難不成總看到她不會覺得羞愧嗎?
“這雕像立在這裡許多年了,我有意識起她就在這裡了,那小道士每回進來都會拿布擦拭她。”
“小道士什麼模樣?”
“就人的模樣,兩隻眼睛一隻鼻子一張嘴,你們人類的模樣都一樣,我哪說得清楚?”
姜九笙繞過雕像往前看,一條坡路往下延伸,能看到的地方並未有任何異常。
姜九笙總覺得底下有什麼厲害東西,否則也不用藏的這麼深。
但黎洲到底會把什麼東西藏在這地下呢?
“我勸你不要再往前走了,那地方很可怕。”
“有多可怕?”
姜九笙說話間,人已經大步走下去了。
魔頭來這個地方肯定不會沒有目的,亦步亦趨地跟在姜九笙身後,偶爾冒出幾句話。
他確實是從這裡出去的,但姜九笙還是不知道他為何而生。
走了一段,出現了一條分叉路,姜九笙將身後的魔頭提溜過來,問:“走哪邊?”
“不知道,你到底要找什麼?”
“我不是告訴過你,我有個朋友被關押在這裡,我要找到他。”
“你說的那個妖啊,我還以為是你編的呢。”
魔頭徑直朝右邊的道上竄了出去,姜九笙轉身就走進了左邊的道。
“誒誒誒,你往哪邊走?”
魔頭轉頭又追了上來,疑惑地問:“你不是讓我選嗎?”
“是啊,你選你的,我選我的。”
總之,她不想和一個來歷不明的魔頭同路,她可沒把他當自己人。
“你們人類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嗎?一會兒遇到危險我可不會救你。”
“多謝,但不需要。”姜九笙的眼前杵著一扇石門,石門上刻畫著一座複雜的陣法。
她找到了,就是這裡。
這個地方讓她想到了終南山上的那個禁地,那個藏著殭屍,刻著天絕陣的密室。
這門上的陣法也是天絕陣的一部分。
“好可怕的陣法,我已經能感覺到它在發怒了,我……我不敢靠近。”
魔頭離得遠遠的,姜九笙把手貼在石門上,靈力輸出,順著圖案將靈力灌注到陣法中。
“你……你要做什麼?”
魔頭髮現,那陣法要變活了,他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迫力。
“轟隆”石門緩緩向兩側開啟。
映入姜九笙眼簾的是一座石室,石室正中央是高高的祭壇,祭壇正中央有座石墩,而她的靈鳶劍斷成了兩截,一截正插在石墩上。
她想起來了,當年她死前曾抵抗過,靈鳶就是那時候被砍斷的,
就是這裡了,這就是禁錮了她三十年的地方。
她一腳踏入,石室內的蠟燭齊齊點亮,石室的每一個地方都一覽無遺。
祭壇上刻畫的血陣十分複雜,姜九笙不用看也知道是逆轉大陣。
以她的生魂,供養著某個人或者某個東西,將她畢生的運道一點一點抽取出來,為的到底是臨淵的國運還是某人的私心呢?
姜九笙走上祭壇,伸手拔出那把斷了的靈鳶。
靈鳶有劍靈,但現在已經沒有了,也不知道是消散了還是逃走了。
她撫摸著自己的斷劍,嘆息道:“老夥計,沒想到我們還有再見之日,可惜……”
她再也見不到她那可愛囉嗦的劍靈了。
“這是你的劍?不可能吧,它都生鏽成這樣了,起碼斷了幾十年了。”
魔頭化作一柄黑色長劍,在姜九笙面前晃盪。
“還是說,你當年也被關在這裡過?難怪你能找到這裡,原來是舊地重遊啊。”
“你很囉嗦。”姜九笙朝他翻了個白眼。
魔頭繼續興奮地說:“不過這個地方一看就不是個好地方,你被關在這裡的時候受盡苦頭了吧?對了,你是怎麼逃出去的?難不成和我一樣,趁著有人開啟門偷溜出去的?”
他自言自語了一通,姜九笙沒理他,開始拿出隨身攜帶的硃砂,將這裡的陣法重新描繪出來。
雖然陣法還在,但是已經失效了,而她要做的就是重新啟動這裡的陣法。
或許只有透過這個方法,她才能知道聯通了她命運的另一端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