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防守(1 / 1)
隨著陣法被一點一點修復,魔頭嚇得往外跑。
他不知道這裡的陣法是做什麼用的,但敏感地察覺到讓人心驚的東西在發酵。
只是他才跑出去一小段,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抓了回來,身影砸在祭壇上。
“大師,我……我只是看熱鬧的,我有事先走了。”
姜九笙專心致志地描繪著這座陣法,其實並未注意到他的離開。
她抬頭掃了一眼四周,淡淡地說:“這陣法雖然還未啟動,但這片天地已經被陣法隔絕,你出不去的。”
“怎會?那我怎麼辦?天師大人,看在我剛才幫了您的份上,您放我出去吧。”
姜九笙沒理會他,這陣法很複雜,她不能分心。
等她用完最後一點硃砂,陣法也畫完了。
這與她當初在殷府畫的逆轉大陣不同,這個陣法更復雜,效果也更直接。
姜九笙起身退出密室,將密室裡的陣法全貌映入眼中。
一條條大紅色的紋路交錯,如同一副巨大的蜘蛛網,從祭壇一直延伸到地面。
她擦掉手指上沾到的硃砂,雙手掐訣,將一道靈力注入陣法中。
“起!”她低喝一聲,陣法閃爍著紅色的光芒,許許多多流動的絲線匯聚到那根石柱上。
姜九笙摘下養魂玉丟到那石柱上,裡面是她隨意捉來的厲鬼。
養魂玉剛落地,一道白色的鬼魂立即鑽了出來。
他嘶吼著要朝姜九笙撲過去,可身形未動,無數紅線將他拖了回去,死死地綁在石柱上。
鬼魂沒有實體,普通的繩子不可能綁得住他,可這些紅色絲線卻能穿透他的魂體,把鬼魂完全束縛在陣法內。
魔頭嚇得縮回角落,一點聲音也不敢出。
姜九笙靠近幾步,死死盯著那隻鬼。
他大聲求饒:“大師,放了我吧,我知錯了,我一定不再害人,乖乖去投胎,我一定當個好鬼!……啊……”
他發出淒厲的大叫聲,魂體越來越淡,被紅線撕裂成無數碎片。
姜九笙沒有在乎這隻厲鬼的死活,她在盯著那座陣法的反應。
陣法除了被啟用,還有一些其他變化。
魂體消散的時候,她好似看到了無數小光點從祭壇上消失。
那是什麼?是厲鬼的碎片還是其他東西?
這種強度,如果換做是自己,應該也很難撐三十年。
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
姜九笙一時想不明白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如果有時間,她可以慢慢試,但現在顯然不可能。
七星塔上已經亂了。
不進來了許多天師,連禁軍也來了。
禁軍副統領張賢開正跪在七星塔門外,“臣張賢開求見國師大人。”
宋彥被弟子扶著過來,身上幾處受傷。
他說:“張統領,師父還在閉關,不會輕易出關的,今夜發生的事還無需驚動他老人家。”
“宋大師打算怎麼做?”
“那人驅使惡鬼來引開我們,肯定是有目的的,如今那鬼王已被我殺了,我們只需把七星塔圍起來,等他自投羅網即可。”
“萬一他就是衝著國師大人去的呢?”
宋彥抬頭,目光深邃地說:“那上面不是誰都上得去的。”
“既然得知他在塔中,為何我們不衝進去抓人?”
宋彥高聲呵斥道:“你當七星塔是什麼地方?如此神聖之地豈可隨意闖入?
再說了,裡頭有機關,萬一你們不小心觸碰了機關,驚擾了家師,你們擔待得起嗎?”
打擾國師大人閉關清修,他們確實擔待不起。
可這樣在外頭守著,得守到何時去?
宋彥服下一顆丹藥,盤腿坐下調理紊亂的內息。
半個時辰後,他起身走進七星塔,交代張副統領:“麻煩張統領守在外面,別讓任何人跑出去。”
“宋大師放心,只要他出來,我這邊的弓弩隨時都會將他射成刺蝟!”
宋彥又交代了其他天師:“七星塔的護塔大陣對人類無效,你們在東南西北四方位各自設好陷阱守著,一旦發現那賊子,務必第一時間通知其他人。”
“是!”
宋彥之前就看到了一樓的亂象,八條飛龍全被毀了。
此人的功力肯定在他之上。
他自問沒辦法一個人應付這八條屬性各異的龍。
地下密室是他從未涉足過的地方,也是師父口中的禁地。
他身邊所有人中,唯有徐二狗才能進入禁地,他至今也不知道他去禁地到底做什麼。
徐二狗這個人,懶惰又貪吃,道術學的連普通小弟子都不如,也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為何如此信任他。
不僅丹爐讓他守著,就連禁地也由他自由出入。
宋彥一腳踩在一塊碎石上,原本栩栩如生的的龍眼已經成了毫無生氣的廢石頭。
他用腳扒開這些碎石,撿起一張燒了一半的符籙。
是火符,但只發揮了一半功效便被中止了。
道士千千萬,幾乎都會畫符。
可畫出的符籙是好是壞也完全不同,哪怕只能看到半張,宋彥也能看出畫此符者功力深厚。
禁地的入口肯定就在這附近,可他不敢隨意摸索。
他到六樓把徐二狗提下來,命令道:“有外人者闖入禁地,你快去看看。”
徐二狗嚇得連連搖頭,“宋師兄說笑了,那人厲害的很,我可不敢下去,否則宋師兄以後就見不到我了。”
“你見過他了?”宋彥緊繃地問。
“人倒是沒見到,不過我見到了鬼,剛才聽人說,宋師兄獨戰鬼王,還受了傷,我當時在六樓也遇到了鬼王。
還好他被宋師兄所傷,不成氣候,被我一力降十會給宰了!”
宋彥臉色黑了下來。
“那鬼王已經被我殺了,不可能去到你那。”
“什麼?那……那難道是他的同夥?”
宋彥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以徐二狗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殺得了鬼王,就連普通厲鬼都難。
他趕緊往上跑,邊跑邊訓道:“若是師父有事,我定扒了你的皮!”
徐二狗不服氣地反駁:“師父只讓我看火,可沒讓我看家,再說了,師父他老人家怎麼可能輕易有事?”
宋彥聽了他的話更生氣了。
早知如此,就不該將煉丹房安置在六樓。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