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還有舊情?(1 / 1)
一個瘦弱的老兵指著她的鼻子罵道。
“將軍難道不知道嗎?還是說,將軍也分了一杯羹?”
“放肆!”
徐秉安怒喝一聲,就要上前。
“住手!”
而此刻,在皇宮深處,太子趙承乾正聽著心腹的彙報。
“殿下,魏瓊嵐的將軍府,被北境老兵圍堵了。那些老兵,是兵部遣散的傷殘,說好的賞銀撫卹,都被剋扣了。”
趙承乾放下手中的茶盞。
“魏瓊嵐,一個女人,也想在京城呼風喚雨?她以為自己還是北境那個隻手遮天的將軍嗎?”
“殿下英明!”
“魏瓊嵐如今自身難保,威信掃地。那些老兵一鬧,她就成了眾矢之的。朝中大臣,恐怕也會因此對她生出不滿。”
趙承乾滿意地笑了笑。
“傳令下去,讓兵部尚書再添一把火。”
“就說魏瓊嵐治軍不嚴,導致京郊譁變,才使得這些老兵無家可歸。更要強調,她的俸祿都拿去孝敬閒王了。”
“殿下,這……”
“如此一來,閒王殿下恐怕也會被牽連……”
“牽連又如何?”
“他一個閒散王爺,本就無權無勢,如今被魏瓊嵐拖下水,只會讓他徹底淪為笑柄。反正,他早就得罪了本宮,不差這一筆。”
“到時候,魏瓊嵐和趙牧原這對狗男女,一起被本宮踩在腳下,豈不快哉?”
太監不敢再言,只得躬身應是。
而此時,在怡紅院最豪華的包廂裡,趙牧原正左擁右抱,美人相伴,桌上堆滿了美酒佳餚。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王爺,您慢點兒喝!”
“人生得意須盡歡嘛!”
他知道,京郊譁變之後,魏瓊嵐的麻煩不會少。
兵部尚書是太子的人,那些被裁撤的老兵,會成為壓垮魏瓊嵐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他,趙牧原,不過是藉著兵部的這把火,噁心一下太子罷了。
“兵部尚書那老狐狸,這回可要玩兒大了。”
“王爺,您怎麼不笑了?”
趙牧原回過神,再次露出他那招牌式的紈絝笑容。
“美人兒,本王在想,這天下如此之大,美人如此之多,為何本王偏偏只愛這杯中之物呢?”
趙牧原再次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心中卻在盤算著,魏瓊嵐,你這回又會如何應對?是硬碰硬,還是借力打力?
你這北境的母老虎,可別讓本王失望啊。
這出戏,才剛剛開始。
二福在一旁,看著自家主子這副模樣,心中無奈。
王爺這是又在演戲了。
他嘆了口氣。
不過,能把戲演到這份上,也是一門本事了。
京城的夜,總是比白日裡藏著更多的秘密,也醞釀著更大的風暴。
一輛華麗的馬車,在數名帶刀護衛的簇擁下,緩緩駛來。
圍觀的百姓們紛紛讓開道路,交頭接耳。
“這是誰啊?”
“看這排場,怕是哪位皇親國戚吧?”
“噓!那是閒王殿下的馬車!”
“閒王?”
“他怎麼會來這裡?”
馬車在將軍府門前停下。
車簾掀開,趙牧原那張俊美卻帶著幾分慵懶的臉露了出來。
他一身錦衣,左擁右抱兩名嬌俏侍女,手中搖著一柄摺扇,眼神在人群中隨意掃過,最終落在魏瓊嵐的身上。
“哎呦,這不是魏將軍嘛!”
“這大晚上的,怎麼還跟街坊鄰里鬧上了?有失體統,有失體統啊!”
魏瓊嵐聽到這聲音,身子猛地一僵。
她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趙牧原竟然會出現。
“閒王殿下。”
“此處事宜,與殿下無關,還請殿下……自行離去。”
“怎麼會無關呢?”
趙牧原笑著,慢悠悠地從馬車上下來。
趙牧原走到魏瓊嵐近前。
“本王聽說,將軍府門前聚集了不少老兵,說是將軍剋扣了他們的賞銀?”
他這話一出,老兵們瞬間沸騰了。
他們以為閒王是來為他們主持公道的。
“對!就是她!她和兵部一起貪墨了我們的錢!”
“閒王殿下,求您為我們做主啊!”
趙牧原抬手,示意老兵們稍安勿躁。
“魏將軍啊,你這就不對了。北境的兵,那都是我大梁的脊樑骨。他們出生入死,為國盡忠,你就算再怎麼看不上他們,也不能剋扣他們的血汗錢吶。”
魏瓊嵐緊握雙拳。
她知道趙牧原這是在煽風點火,故意讓她難堪。
“殿下,此事並非您所想……”
“哦?”
“難道不是魏將軍您,在北境當慣了土皇帝,到了京城,以為這天底下,還是你一人說了算?”趙牧原輕蔑地掃了一眼魏瓊嵐,隨即又看向那些老兵。
“諸位老兄弟,本王也知道你們不容易。為了大梁浴血奮戰,落下了一身傷病,如今卻連個安生立命的錢都沒有。真是令人心寒啊。”
老兵們的情緒再次被點燃,紛紛叫嚷著,咒罵著。
“趙牧原,你究竟想幹什麼?
趙牧原不理會她的質問,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那銀票是四海通字號的,面額赫然寫著五萬兩。
“哎,本王最是看不得女人哭哭啼啼的。”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將銀票往魏瓊嵐腳下一扔。
“這五萬兩,就當本王賞你的了。拿去給這些老兄弟分分,也好堵住他們的嘴。也別說本王不念舊情,畢竟你我之間……也曾有過一段嘛。”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什麼?”
“閒王賞的?五萬兩?”
“天啊,閒王跟魏將軍還有舊情?”
老兵們先是震驚,隨即便是狂喜。
五萬兩銀子,對他們這些窮苦老兵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魏瓊嵐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趙牧原這話,不僅侮辱了她,還侮辱了所有北境將士的尊嚴。
他將她塑造成一個需要男人施捨的女人,將老兵們的血汗錢,說成是她的賞賜。
“趙牧原!”
趙牧原摺扇輕搖。
“怎麼,魏將軍不樂意?這可是本王的一片心意啊。本王看你如今這般狼狽,也怪可憐的。”
他靠近魏瓊嵐,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別裝了,你這北境的母老虎,什麼時候也學會示弱了?不過,你這演技,倒是不錯。可惜……在本王面前,還是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