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連根拔?(1 / 1)
早朝之上。
那幾位本打算彈劾魏瓊嵐的御史,此刻一個個如啞巴般,縮在佇列裡。
刑部尚書跪在金殿中央。
“陛下,昨夜西碼頭破獲驚天私鹽案,涉及孫家、錢家,更有閒王府令符為證!”
金鑾殿內。
趙牧原猛然抬頭。
所謂的查內鬼,所謂的軍心動搖,全都是一場戲。
魏瓊嵐看著趙牧原的顫抖的手。
“陛下。”
魏瓊嵐跨步出列。
“私鹽案牽連甚廣,末將請求協助刑部,徹查這些貪婪世家。”
聖上眉頭緊鎖,俯視著底下的趙牧原。
“閒王,此事,你作何解釋?”
趙牧原從不知道,魏瓊嵐竟有如此心機。
“陛下,臣冤枉,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那令符,多半是有人仿造。”
魏瓊嵐轉過身看向他。
“王爺既然說冤枉,那不如與我當眾對峙。”
“這私鹽案的賬本,還有這些死士,可都還在刑部大牢關著。”
“要不要,把他們請上來,當面給王爺敘敘舊?”
趙牧原雙拳緊握。
“魏將軍好手段。”
“王爺過獎。”
“這不過是禮尚往來。”
“之前王爺給末將送了這份大禮,末將自然要回禮。”
殿內重臣大氣不敢出。
退朝後。
魏瓊嵐走出皇宮,並未直接回府。
她在午門外停下。
趙牧原緩步走來。
“魏瓊嵐,你以為這樣就能扳倒我?”
“世家勢力盤根錯節,你這一刀下去,只會激怒所有人。”
“你覺得你能活過今晚嗎?”
魏瓊嵐輕蔑一笑。
“王爺,這京城的天,怕是要變了。”
“你覺得,那些世家在知道你為了自保,準備把他們推出去頂罪的時候,還會護著你嗎?”
“你最大的底氣,正是你的那些同盟。”
“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你們狗咬狗。”
她湊近他耳邊。
“回去看看你的庫房吧,或許那裡,已經不是你的了。”
趙牧原臉色劇變。
他猛地轉頭看向心腹。
“王爺,府裡……被查了。”
“說是聖上親令,禁軍封了庫房!”
魏瓊嵐翻身上馬。
“李默,撤兵,回去練兵。”
“這場戲,演夠了。”
街道上,人群依舊熙攘。
趙牧原回到王府。
“趙牧原!你居然出賣我們!”
“說好的保命,這就是你給的交代?”
這些世家的家主早已收到風聲,既然趙牧原已經倒了,他們便要在這最後時刻,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他。
趙牧原看著這些盟友。
他笑了。
“好,好得很。”
“魏瓊嵐,你確實厲害。”
“你是要讓我死在這權利傾軋的漩渦裡,連翻身的機會都不留給我。”
他轉身走進密室。
這裡曾存放著他所有的機密,現在卻空空如也。
他拿起桌上那唯一剩下的一張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字。
“根已爛,連根拔。”
正是魏瓊嵐的筆法。
夜風吹進窗欞。
京城的燈火依然繁華。
可在這閒王府深處,趙牧原卻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涼。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操盤手。
殊不知,從頭到尾,他只是棋盤上最先被吃掉的那枚棋子。
魏瓊嵐坐在將軍府的廳堂內。
她手裡捧著一盞清茶。
李默在旁,有些不安。
“將軍,如此這般,趙牧原定會孤注一擲。”
“若是他狗急跳牆,對陛下……”
魏瓊嵐放下茶盞。
“他沒那個膽子。”
“他若真動了那殺心,反而死得更快。”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自救。”
“可這世家,會給他機會嗎?”
“不會。”
“世家比他更怕死,只要他一亂,他們就會第一時間把他切割乾淨。”
“咱們要做的,就是守好這城,靜待魚落網。”
李默敬服點頭。
“將軍,那接下來,咱們該幹什麼?”
魏瓊嵐起身,走到窗前。
“既然這京城要亂,那咱們這北境軍,就要變得更強。”
“亂世將至,只有拳頭,才是一切。”
這是一場關於生存的殘酷博弈。
魏瓊嵐放下茶盞,平靜地看向李默。
“他現在,會比咱們更忙。”
“京城裡的水,深得很。”
京城的夜晚。
閒王府內,趙牧原正坐在大廳想下一步怎麼辦。
想到魏瓊嵐得意忘形地樣子決定反擊。
“來人!”
一名心腹單膝跪地。
“王爺有何吩咐?”
趙牧原的手指輕敲桌面。
“去,召集所有能聯絡到的舊部、門生、世交。”
“告訴他們,本王被構陷了。”
“讓他們,把手裡的東西都抖出來。”
“尤其是那些,這些年因私鹽案被處置的官員、家族的卷宗,越詳細越好。”
心腹領命而去。
趙牧原又喚來另一人。
“去刑部大牢。”
“想辦法聯絡到那些死士。”
“本王要知道,是誰指使他們,幕後主使,究竟是誰!”
他很清楚,魏瓊嵐的釜底抽薪是致命一擊。
但那張閒王府令符,卻是一個破綻。
一個,能讓他反擊的破綻,所以一定要利用好。
翌日清晨。
大殿之內。
聖上坐在龍椅上。
昨日閒王府被查抄,禁軍入駐,京城震動。
這莊私鹽案,牽扯的不僅僅是幾個世家那麼簡單。
刑部尚書再次出列。
“陛下,昨日刑部連夜審訊,已將部分涉案人員提審完畢。”
“根據口供,閒王府令符,確為王府所出。”
此言一出,殿內群臣們開始了竊竊私語。
魏瓊嵐站在佇列之中。
她昨日的判斷,果然沒錯。
趙牧原,已經無路可退。
就在此時,趙牧原緩步出列。
“陛下,臣,有本要奏。”
聖上抬眼看著他。
“閒王有何事?”
趙牧原躬身行禮。
“陛下,昨日私鹽案,臣深感震驚。”
“但臣昨日思慮一夜,察覺此事,疑點重重。”
“陛下可還記得,十年前,江南運河改道案?”
聖上眉頭微蹙。
“此事與私鹽案何干?”
趙牧原直起身來。
“陛下,當年江南運河改道,牽扯數位朝廷大員,最終以貪汙罪論處。”
“然,當年主審此案的,正是刑部尚書大人!”
刑部尚書一怔。
他沒想到趙牧原會突然提起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