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開胃菜(1 / 1)
趙牧原笑了。
“如意賭坊,那可是本王最喜歡的修羅場。”
“讓那裡的人準備好,給李將軍送份大禮。”
而在另一邊,魏瓊嵐正披著黑袍,出現在京城西郊的一處破廟。
這裡躺著幾個滿身鮮血的人。
他們是趙牧原下令清洗的門客。
李默帶人拼死救了下來。
“想要活命,就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
魏瓊嵐看著他們。
其中一箇中年男人咳出一口血。
“我們說,王爺也不會放過我們,說了能換什麼?”
“換你們全家的命,換一個能讓趙牧原跪著死的機會。”
魏瓊嵐的聲音在破廟裡迴盪。
那人愣住了。
看著眼前這位威風凜凜的女將軍。
他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活路。
“王爺……他在北境有一條私鹽線,和你們軍中內部的人有勾結。”
魏瓊嵐瞳孔微縮。
“說,那個內鬼是誰?”
魏瓊嵐死死盯著那人的眼睛。
男人剛要開口,一支冷箭突然破窗而入。
噗呲一聲,直接穿透了他的喉嚨。
“有刺客!”
李默大吼一聲。
破廟外,數十個黑衣人已經圍了過來。
這些人的動作乾淨利落。
趙牧原的死士,到了。
“活口不留,一個不剩!”
黑衣首領冷漠地下令。
魏瓊嵐冷哼一聲。
“在本將面前玩暗殺,你們還嫩了點。”
趙牧原坐在王府裡。
“魏瓊嵐,這只是開胃菜。”
他喃喃自語。
趙牧原故意打草驚蛇,就是要讓魏瓊嵐亂了方寸。
“一旦魏瓊嵐開始在大規模徹查軍中內鬼,原本穩固的軍心就會動搖。”
到時候,聖上就有足夠的藉口,剝奪她的兵權。
而魏瓊嵐在解決完刺客後,站在滿地的屍體中。
她看著那具被射殺的證人屍體,突然意識到自己差點中計。
“李默,不要查軍中了。”
“什麼?可是內鬼……”
“那是他故意透給我們的假訊息。”
魏瓊嵐擦乾刀上的血跡。
“趙牧原想讓我自亂陣腳,讓我親手毀了北境軍的信任。”
“好一個趙牧原,真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她看向王府的方向。
魏瓊嵐收刀入鞘。
李默站在她身側。
“將軍,線索斷了。”
“誰說斷了?”
魏瓊嵐指尖滑過那封殘缺賬本。
“是他自己將引線剪了,這叫此地無銀。”
“對外散佈風聲,就說北境軍正在徹查所有內鬼,把動靜鬧大,最好讓全京城都知道。”
李默滿臉不解。
“咱們這會兒亂查,豈不是自毀長城?這可是正中那閒王下懷。”
“我要的就是他以為我亂了陣腳。”
“他不是想要名聲嗎?那就給他一個被世家拖垮的名聲。”
李默雖心有疑慮,還是抱拳應下。
他轉頭走出破廟。
魏瓊嵐手中握住一塊粗糙木牌。
那是從死士領口翻出來的,上面刻著隱秘符號。
那是京城西碼頭,孫傢俬運的憑證。
既然趙牧原敢用假餌,那她便將這假餌吞下,再順著線頭,將他的整張網連根拉起。
第二日,京城街頭巷尾炸開鍋。
李默在校場之上大發雷霆,連續拿下了三名校尉。
那些校尉滿面委屈,卻被按住重責四十軍棍。
訊息傳到閒王府。
趙牧原正坐在書房內賞梅。
“蠢物。”
“這魏瓊嵐終究只是個武夫,遇到點挫折便方寸大亂。”
“這般大張旗鼓清洗親信,軍心何在?威望何存?”
“傳令下去,讓孫家、錢家暫時收斂,停掉那幾條鹽線,別在這時候露馬腳。”
“另外,告訴朝中那幾位御史,明日早朝,我要看到彈劾魏瓊嵐治軍無方、殘害同僚的摺子。”
趙牧原看著燭火。
權謀這東西,靠的不是蠻力,而是誰能先看透局中局。
魏瓊嵐這回,輸定了。
而將軍府內。
魏瓊嵐面前鋪著一張輿圖。
這輿圖是她親手繪製,標註著京城外各大世家的糧倉與鹽道據點。
“將軍,那三個被拿下的校尉已經送往秘密莊園。”
“他們很配合,並未察覺到咱們是演戲。”
李默彙報著。
魏瓊嵐點了點頭,放下筆。
“很好,對外要嚴查,對內則要從這三個校尉的賬目裡找缺口。”
“趙牧原以為我在自亂陣腳,他哪裡會想到,我只是將計就計,借他的勢,清查他的人。”
她指向輿圖上的紅點。
“世家資助私兵,必然需要龐大財力支撐。”
“這私鹽線就是他們的命脈。”
“盯著孫家,他們今晚有一批貨要過關,那是趙牧原在暗中調撥的。”
“只要截住那批鹽,證據確鑿,他就再難脫身。”
李默看著魏瓊嵐。
“將軍,末將這就帶人去。”
“不,這次不用軍中人。”
魏瓊嵐搖搖頭。
她從袖中掏出一枚令牌,那是曾經效忠於她的一批江湖死士。
“讓這些生面孔去做,事情鬧大些,最好直接捅到刑部衙門。”
“我要讓這京城的官場,炸開鍋。”
入夜,西碼頭霧氣濃重。
數十條烏篷船靜靜停泊。
這些麻袋裡,裝的不是普通食鹽。
那是足以左右京城物價、甚至能資助一支私兵的黑金。
孫家管事站在甲板上。
“都手腳利落點,王爺交代過,近來嚴查,絕不能出岔子。”
“管事放心,魏瓊嵐那女人正忙著在軍中砍頭呢,哪有空管咱們。”
漢子大笑。
話音未落,遠處江面上忽然亮起幾盞燈火。
一支快船疾馳而來,未等靠近,便有幾人躍上烏篷船。
“什麼人?膽敢劫孫家貨船!”
管事怒喝。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道冰冷刀鋒。
烏篷船上瞬間血光四濺。
“留活口,這批貨,要完整送進刑部大牢。”
不到一炷香功夫,數十個護衛盡數倒下。
孫家管事被死死按在木板上。
此時,遠處街道馬蹄聲響。
大批禁軍聞訊而來。
為首者,正是魏瓊嵐安排在官場中的棋子。
“發生何事?”
“大人,有人私運違禁物,抓個現行!”
管事癱軟在地。
這批貨一旦入了大牢,孫家和閒王,誰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