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與你所見（1 / 1）
他們看到趙牧原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王……王爺？”
指揮使快步走過去。
“您沒事吧？”
趙牧原眼神裡滿是驚恐。
“有……有刺客！”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好多……好多黑衣人！”
“他們……他們要殺本王！”
指揮使掃了一眼書房。
沒有看到任何刺客。
地上也沒有血跡。
但他聞到，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王爺，刺客在哪？”
“不……不知道！”
趙牧原指著窗外。
“他們從窗戶進來的！”
“本王……本王正在看書，突然……突然就……”
他抱著頭，縮在椅子上。
“本王差點就死了！”
指揮使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什麼都沒有。
但他注意到，窗臺上有一道淺淺的痕跡。
像是被人踩過。
他一揮手。
“搜！”
“把王府給我翻過來，也要找到刺客！”
驍騎衛們立刻四散而去。
指揮使轉過身，看著趙牧原。
這個閒王，此刻正縮在椅子上，像個受驚的兔子。
但他的眼神……
指揮使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王爺，您看清刺客的樣子了嗎？”
趙牧原搖搖頭。
“沒……沒看清。”
“他們穿著黑衣服，蒙著臉。”
“一進來就要殺本王！”
他抓住指揮使的袖子。
“大人，你們可要保護本王啊！”
“陛下說了，要保本王安全的！”
指揮使點了點頭。
“王爺放心，有卑職在，定保您安然無恙。”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觀察趙牧原。
這個王爺，到底是真怕，還是……
裝出來的？
沒過多久，搜尋的驍騎衛回來了。
“大人，沒有發現刺客。”
“整個王府都搜遍了，沒有異常。”
指揮使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沒有？”
“回大人，沒有。”
他又看了一眼趙牧原。
那剛才的血腥味，又是怎麼回事？
“王爺，您確定有刺客？”
趙牧原拼命點頭。
“確定！非常確定！”
“本王親眼看到的！”
“好幾個黑衣人，拿著刀，要殺本王！”
“要不是……要不是你們來得快，本王就……”
他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
指揮使沉默了片刻。
“王爺，今晚您受驚了。”
“卑職會加派人手，加強戒備。”
“絕不會讓刺客再有機會。”
趙牧原連連點頭。
“好好好，全靠大人了。”
指揮使拱了拱手，帶著人退出了書房。
走出書房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
趙牧原依舊縮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一個紈絝王爺，怎麼可能……
驍騎衛的營帳內。
指揮使坐在書案後，面前的紙上，寫著今晚發生的一切。
“閒王遇刺，但未發現刺客。”
“王府內有輕微血腥味，來源不明。”
“閒王受驚，精神狀態不佳。”
他放下筆，揉了揉眉心。
今晚的事，處處透著詭異。
閒王說有刺客，但搜遍了王府，卻什麼都沒找到。
那血腥味，又是怎麼回事？
“來人。”
“大人。”
一名親兵走了進來。
“去，把今晚值守的弟兄都叫來。”
“是。”
很快，今晚在閒王府周圍值守的驍騎衛，全都站在了營帳裡。
指揮使看著他們。
“今晚，有沒有發現異常？”
眾人紛紛搖頭。
“沒有，大人。”
“一切正常。”
“沒有任何人進出王府。”
指揮使看著他們。
“你們確定？”
“確定，大人。”
“屬下們一直盯著，連只蒼蠅都沒飛進去過。”
指揮使沉默了片刻。
“行了，下去吧。”
眾人退出營帳。
指揮使蓋上自己的印信。
“來人，把這封信，連夜送進宮裡。”
“是。”
......
皇宮，御書房。
老皇帝還沒有睡。
他坐在龍案後，手裡拿著一份奏摺。
“陛下。”
一個太監輕聲走了進來。
“驍騎衛指揮使，有密報送來。”
“呈上來。”
老皇帝接過密報看著上面寫著今晚發生的一切。
他靠在龍椅上，嘴角微微上揚。
好像已經猜到了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來人。”
“陛下。”
“明日早朝，傳朕旨意，嚴嵩……就不用來了。”
太監一怔。
“陛下，嚴閣老他……”
“朕說，不用來了。”
“遵旨。”
太監退了下去。
老皇帝看著窗外的夜色，自言自語。
“嚴嵩啊嚴嵩，你動了不該動的人。”
“這一局，你輸了。”
與此同時，嚴府。
嚴嵩坐在書房裡，等著訊息。
但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
“父親……”
嚴世藩走了進來。
“鬼……全沒了。”
嚴嵩的手，猛地攥緊了茶杯。
“一個都沒回來？”
“沒有。”
“派出去的五個，全都聯絡不上了。”
“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嚴嵩閉上眼。
完了。
這一步棋，他走錯了。
“父親，現在怎麼辦？”
嚴世藩急得團團轉。
“皇帝那邊，肯定已經知道了。”
“如果趙牧原把今晚的事捅到金鑾殿上……”
“他不會。”
嚴嵩睜開眼。
“他沒有證據。”
“鬼就算死了，也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只要沒有證據，皇帝就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嚴世藩鬆了口氣。
“那就好……”
“好什麼？”
嚴嵩瞪了他一眼。
“皇帝是不能拿我們怎麼樣，但他可以慢慢磨。”
“從明天開始，朝堂上，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彈劾我們。”
“牆倒眾人推，這個道理，你不懂？”
嚴世藩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那……那怎麼辦？”
嚴嵩站起身，走到窗前。
“去找楚王。”
“現在，能幫我們的，只有他了。”
“只要楚王願意出面，保我們嚴家……”
“皇帝多少要給幾分薄面。”
嚴世藩點點頭。
“我馬上去。”
“等等。”
嚴嵩突然叫住他。
“記住，要快。”
“天亮之前，必須見到楚王。”
“是。”
嚴嵩站在窗前，看著夜色。
趙牧原……
你到底是什麼人？
閒王府。
趙牧原坐在書房裡，面前的茶，已經涼了。
阿影站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