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閒王佈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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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都處理乾淨了。”

“嗯。”

趙牧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嚴嵩那邊,有什麼動靜?”

“嚴世藩去了楚王府。”

趙牧原笑了笑。

“果然。”

“他以為抱上楚王的大腿,就能保住自己?”

“太天真了。”

他放下茶杯。

“皇帝這次,是鐵了心要動嚴家。”

“楚王自身難保,哪還有心思管他?”

阿影沉默了片刻。

“主上,皇帝會不會……”

“會不會對我起疑?”

趙牧原接過話頭。

“肯定會。”

“今晚的事,驍騎衛那個指揮使,已經起了疑心。”

“他往宮裡送了密報。”

阿影看著趙牧原。

“要不要……”

“不用。”

趙牧原擺擺手。

“讓他查。”

“讓他懷疑。”

“越是懷疑,皇帝就越覺得我有問題。”

“但皇帝不會動我。”

“因為現在,我是他手裡最鋒利的刀。”

“在嚴家倒臺之前,這把刀,不能丟。”

阿影點了點頭。

“那之後呢?”

“之後?”

“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沉。

但趙牧原知道,天,快亮了。

明天,朝堂上,會有好戲看。

“阿影。”

“在。”

“明日早朝,把張啟年兒子的賭債單子,掉在都察院門口。”

“記住,要讓御史臺的人撿到。”

“是。”

趙牧原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皇宮。

他轉過身,吹滅了燭火。

魚餌已經放好了,現在,就要等著那條大魚自己咬鉤子了。

而這一切,趙牧的掌控之中。

第二天清晨的時候,天還沒有徹底亮。

趙牧就被外面傳來了一陣輕聲叫喚吵醒。

“王爺!王爺!”

老管家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宮裡來人了!陛下傳您上朝!”

聽到這話,趙牧原本還有些迷糊的神色頓時精神了起來。

“知道了,本王這就起來。”

趙牧原穿好衣服,走到銅鏡前。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蒼白,眼神渙散,頭髮亂糟糟的。

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

畢竟對於那位,原身還是很懼怕的。

院子裡,驍騎衛指揮使已經等在那裡。

他看到趙牧原的樣子,微微皺眉。

這個王爺,看起來確實像是受了驚嚇。

但……

為什麼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王爺,陛下傳您上朝。”

“好好好,本王這就去。”

趙牧原一邊走,一邊嘟囔。

“也不知道陛下叫本王做什麼。”

“本王昨晚差點死了,今天還要上朝……”

“這日子,沒法過了。”

指揮使沒有接話。

他只是默默跟在趙牧原身後,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馬車,緩緩駛向皇宮。

趙牧原坐在馬車裡,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

趙牧原換上一副惶恐的表情,走了下去。

今天的戲,開始了。

趙牧原踏入太和殿的門檻時,整個人的姿態是縮著的。

他低著頭,眼神飄忽。

驍騎衛指揮使跟在他身後。

這廢物王爺昨夜的表現確實可疑,可現在這副樣子,又找不出半點破綻。

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朝堂之上,百官早已站定。

趙牧原一進來,無數目光便投了過來。

其中還有充滿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弄。

那是以嚴嵩為首的幾位官員,他們互相交換著眼色,嘴角掛著看好戲的笑。

在他們眼裡,這位閒王不過是個笑話,昨夜僥倖沒死,今天就被嚇成了這副鵪鶉模樣,真是丟盡了皇室的臉。

尤其是禮部侍郎張啟年,他站在佇列中,下巴微微揚起,眼神裡的鄙夷幾乎要溢位來。

他兒子跟楚王世子走得近,他自然也算是楚王一脈的人。

嚴世藩昨夜去了楚王府,他也是知情人之一。

在他看來,趙牧原這種沒用的東西,死了也就死了,活著反倒是礙眼。

趙牧原感覺到了那些視線,但他沒有抬頭。

“皇上駕到——!”

尖細的唱喏聲響起,所有官員躬身行禮。

身穿龍袍的皇帝大步走上御階,在龍椅上坐定。

“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

皇帝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趙牧原身上。

“閒王,到朕跟前來。”

趙牧原身體一顫。

“臣……臣在。”

“昨夜之事,朕已盡知。”

皇帝看著他。

“你受驚了。是朕疏忽,讓你在京中竟遇到此等危險。”

“不……不敢,是臣無能,給皇上添麻煩了……”

趙牧原趴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

“朕已命驍騎衛和京兆府合力追查,務必將歹人繩之以法。”

“你昨夜可曾看清刺客的模樣?或者,聽出他們有什麼口音,看出他們使的什麼路數的功夫?”

趙牧原猛地抬頭。

“回皇上……當時……當時太黑了,什麼也看不清……臣……臣以為自己死定了……”

“罷了,想不起來便罷了。”

“你受了驚嚇,神思恍惚也是常理。來人,賜閒王千年人參一支,東海明珠一盒。閒王,你隨後回府好生休養吧。”

“謝……謝皇上恩典!”

趙牧原哆哆嗦嗦地站起來,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嚴嵩一黨的官員們見狀,嘴角更是壓不住笑意。

就這?

還閒王?

簡直是皇家的恥辱。

朝會還在繼續。

商議的都是些邊關軍務、秋收稅賦之類的瑣事。

趙牧原站在那裡,也不參與這些討論。

但他知道,真正的好戲,還沒開場。

他在等。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一個御史突然從佇列中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臣有本要奏!”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了過去。

那御史姓李,是都察院裡出了名的犟種,誰都敢彈劾,人送外號李瘋子。

皇帝眉頭挑了挑。

“李愛卿,何事如此驚慌?”

李御史雙手高高舉起,手裡託著一張摺疊的紙。

“陛下!臣今晨上朝途中,在都察院門口拾得此物!”

“臣本以為是哪位同僚遺落的文書,撿起一看,卻駭然發現,這竟是一張賭坊的鉅額欠單!”

賭坊?欠單?

朝堂上頓時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肅靜!”

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高喝一聲,大殿內重回安靜。

“呈上來。”

皇帝展開一看。

那是一張來自京城最大地下賭坊長樂坊的欠單,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欠款人張遠,累計欠下賭債……三萬七千兩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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