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躁動,陪他(1 / 1)
回到耳房,沈姝麻利地開始收拾行李。
她和錦寶兒的東西不多,衣裳都是這次回來之後,謝硯凜給她們母女置辦的,用的料子全是好東西,比王府給婢女們用的好太多了。尤其是錦寶兒的衣裳,流雲錦,浮光錦……每一件都舒服漂亮。
謝硯凜對她們母女確實挺好,就是脾氣差了點。若是脾氣好一些,沈姝可能把持不住自己,會想要得到謝硯凜。
畢竟人好看,身子健碩,還有權勢,就算得不到長久,沈姝能得些歡愉也好……
這念頭閃過腦子,沈姝嚇了一跳。
莫非真是春深躁動,吃得太飽,她竟也有了七情六慾……
她趕緊雙手合十唸了幾聲佛,把這念頭給收了回去。
慾念害人,她可不能貪一時之歡,毀前行之路。
“多謝王爺脾氣不好。”她朝著月亮拜了三拜,鬆了口氣。
轉身把兩個大包袱背上,拎上一盞燈籠,急匆匆往偏殿走去。這時候謝黯和錦寶兒已經擠在貴妃榻上睡著了,她得趕緊把屋子安置好,帶著錦寶兒搬過來,讓謝黯睡到他的榻上去。
剛到偏殿門口,只聽得身後傳來咣噹一聲,有東西掉地上了,回頭一看正是那包首飾,因為包佈散開,鐲子釵子全掉了出來,金燦燦地晃人眼。
沈姝趕緊放下東西,把首飾重新包好,塞進懷裡。
謝硯凜站在窗前,看著她塞的鼓鼓囊囊的胸口,氣笑了。
她這是從哪裡弄來的?接她回來時,她和錦寶兒滿身上下只有他臨時置辦的衣裳,絕對沒有些這些金銀首飾!難道是今日寧渡淵送的?
沈姝確實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這才與寧小白臉重遇幾日,就把寧小白臉迷成這樣。假以時日,說不定真能把她們母女接走。
正憋悶時,只見沈姝頂著一頭熱汗從偏殿出來了,匆匆忙忙地往謝黯的房間走。
謝硯凜看著她,那鬱悶之氣慢慢消散了些。她每天都是如此,從早到晚忙個不停,明明長得像只乖巧的小綿羊,性子卻是隻野山羊,頭頂兩隻看不到的尖角,撒著蹄子一個勁兒地躥。
這些年,她就這麼躥過來了。從寧小白臉家裡躥出來,躥到了凜王府……
謝硯凜突然就不生氣了,他開門出去,迎向了沈姝。她一面親著錦寶兒軟呼呼的小臉,一邊哼著歌謠。應該是錦寶兒驚醒了,所以她在哄錦寶兒。
謝硯凜聽不到她在唱什麼,但是看著她嘴巴一張一合,就覺得肯定唱得好聽。
“給我。”他直接把孩子從她懷裡接過來,一隻手臂抱著,慢步往他的寢殿走。
“誒誒~”沈姝趕緊跟上他,一把抓住了他垂在身側的右臂。
他的身子震了一下,右掌立馬握緊了她纖細的手指。
沈姝反應過來,他右肩和右臂掉了大片的皮肉,正疼得厲害。她趕緊道歉,又拿手往他的肩膀上扇。
“我不是故意的,王爺身上有傷,抱不了孩子,把寶兒給我吧。”
但謝硯凜根本不理她,只顧著往前走。
“王爺,我不想住你寢殿。”沈姝眼看他要跨進殿門,心一橫,直接抱住了他的腰,想讓他停下來。
孤男寡女,她總怕晚上會控制不住出點什麼事,或者自己睡姿不雅讓他瞧見。
謝硯凜側過頭來,只見她出了滿頭的汗,眼睛溼漉漉的,連鼻頭都紅了,那腦袋就不受控制地往她的面前俯了俯,嘴唇貼在她額前,嘶啞地說道:“我帶寶兒,你自便。”
沈姝:……
謝硯凜搶孩子了!
“王爺千金貴體,身上有傷,不好讓寶兒吵著你。”沈姝抱著他不撒手,一個勁地想勸服他。
謝硯凜抬腿,邁過門檻,往殿中走。
“進來,給我換藥。”他啞聲道。
原來是想換藥,嚇她一跳。
沈姝這才撒開他的腰,跟著他走了進來。
想了想,她把門窗關上,免得讓外人看到他的傷。轉身看時,他已經把錦寶兒放到他的榻上了。
哎……
錦寶兒睡慣了他這張大床,只怕再睡不慣地鋪了。
沒人不喜歡用好東西的,她也喜歡。
取藥,打水,褪衫,沈姝做好準備,拿起匕首,準備給他清理傷口邊被灼焦的皮肉。
可是解開白布才看見,他的傷口已經處理乾淨了。應該是白日讓趙大夫給他處理過傷口,還重新上了藥。
那現在她該怎麼做?
沈姝疑惑地看著謝硯凜,他總歸不是單純想讓她給他脫一次衣服吧。
“扇。”謝硯凜把一把摺扇放到沈姝面前,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睛休息。
沈姝琢磨著,謝硯凜應該是疼得狠了,但無處可說,所以只能求助於他。
這人也挺可憐的,堂堂攝政王,有疼只能自己忍,受了傷也不敢讓外人知道。身在高位,也不會事事盡圓滿,尤其是他手握重兵,更要小心謹慎,提防有人暗算。
沈姝握著扇子輕輕搖著,往他的肩膀和手臂上扇風。謝硯凜許是累了,左手臂撐著腦袋,靠在桌上,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沈姝拿了個軟枕過來放到桌上,小心地託著他的腦袋,讓他枕在軟枕上。然後又拿了件厚實些的外袍,輕輕地披在他的身上。
他在沈姝面前赤著胸膛坐了一晚上,沈姝已經不如之前那般害羞不敢看了,甚至趁他閉著眼睛,狠狠多看了幾眼。他自己脫的,不看白不看。
三更的鑼聲響起,她想起答應小崔夫人她們的事,趕緊抱起錦寶兒,輕手輕腳地出了他的寢殿,直奔偏殿。
偏殿的地板都是上好松木的,厚厚的被褥鋪在地上,躺著也很舒服,還不必擔心錦寶兒從榻上滾下來。
沈姝把油燈放在地上,用描繡樣的筆,在一張白紙上細細地描出圖樣。這是木枕道的圖,大哥在世時鑽研了許久木枕道,她常陪大哥用沙盤驗證,所以記得特別深。她覺得此法正適合運玉璧。
若能幫謝硯凜辦成運送玉璧一事,既能解他燃眉之急,幾家女兒入府的把握也更大些。
最重要的是,就算那幾家質疑她為何能想到運玉之法,最後也只會覺得她是偷看了謝硯凜的策略,不會猜忌她的身份。簡直三全其美!
梆、梆、梆……
子時更聲響了起來。
沈姝抓起畫好的圖,飛快地跑進耳房,推開後窗,把紙遞了出去。
外面守了一個小丫頭,她數了一下手裡的紙,一共六張沒錯,於是立刻疊好,放入懷中。
“告訴她們,明日晚上再呈給王爺。切莫弄錯時間。”沈姝匆匆說完,關上了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