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是怪物!(1 / 1)
地窖裡,剩下的幾個年輕人嚇得面無人色。
一個名叫張四的年輕人,蜷縮在角落裡。
他不想死。
他才十八歲,剛定了親,秋後就要成親了。
忽然,一個念頭劃過他的腦海。
李長安!
只有李長安能救自己!
張四往外爬。
不一會,他爬到了醫館的門前。
“我錯了!”
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哭喊。
“我認罪!”
“李管事……李神醫……是我錯了!是我們……我們偷了您藥田裡的藥材!”
“那藥有毒!有天譴啊!”
“求求您發發慈悲,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我給您做牛做馬,我給您當狗!求您救我一命!求您了!”
李長安聽見聲音走了出去。
他垂下眼皮看向街上的那個身影。
張四發了瘋般磕頭。
“李神醫……求您……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李長安撩起袍角蹲下,他伸出手搭在張四那滿是泥垢的脈門上,這是枯骨灰的毒。
看來偷他藥的人,真是張家這幫人。
張四體內毒氣衝破了膈膜,
按照尋常醫書說法,已是半隻腳踩進棺材裡,神仙難救。
可,傳承記載著一種逆天之法。
九轉還魂針。
“抬進去。”
站在門邊的吳老三驚撥出聲。
“李管事,這……這渾人偷了咱們的藥,管他作甚!”
“我說抬進去!”
李長安說道。
吳老三嘴邊的話生生嚥了回去。
他和陳四把張四抬到了診床上。
李長安從懷裡摸出針包。
九轉還魂針,一共九針。
第一針,膻中穴!
“唔……嗚……”
診床上的張四開始抽搐。
第二針……
最後一針,刺向百會!
“哇!”
最後一針刺入,張四對著床邊便是一通狂嘔。
那一灘灘噴出來的哪是血?
裡面竟然還夾雜著細碎的、發綠的肉塊。
可吐完這一口,張四那張原本發青發紫的臉,竟然生出了紅暈。
李長安收回銀針,扭頭看向人群。
“諸位鄉親,都看清楚了?”
“張家宗族的人,深更半夜潛入我的藥田,監守自盜。”
“他們不知道,那些藥材的土壤裡,早就被人下了斷絕生機的毒藥。”
“這毒,是他們自己偷回去吃下去的。”
人群裡爆發出議論聲。
“天爺!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偷李大夫的藥?這幫張家人是想錢想瘋了吧!”
李長安語氣平緩。
“我李長安念在大家街坊鄰里的份上,以德報怨,折了壽元救他的命。”
“但情分是情分,王法是王法。”
“藥田被毀,藥材被竊,這件事,張家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圍觀的百姓這下全站在了李長安這邊。
“報官!必須報官!”
“李大夫這種菩薩心腸都要被欺負,這世道還有天理嗎?”
“張家那幫老東西,平日裡仗著人多勢眾,這回踢到鐵板了吧!”
李長安看向張四。
“張四,我問你,偷藥田的事,到底是誰主使的?”
張四脖子一縮,死活不吭聲。
李長安語調平緩。
“剛才在大街上喊救命的嗓門不小,怎麼現在啞巴了?”
“你說你認罪,說你們偷了我的藥材,還要給我當牛做馬。”
“外頭幾百雙耳朵聽著,你想反悔?”
張四的身子劇烈抖了一下。
李長安居高臨下盯著他。
“張四,你今年多大?”
張四愣愣抬頭。
“十……十八。”
“十八歲,剛定了親,秋後就要成親,對不對?”
張四眼眶一紅。
“李神醫……您……您怎麼知道……”
“你剛才在街上自己喊的,忘得真快。”
李長安蹲下身,直視他的眼睛。
“你才十八歲,成親成家就在眼前,大好日子還沒開始。”
“你要是死了,你爹孃誰養?你那未過門的媳婦不得守活寡?”
“你替那些老傢伙賣命,蹲大獄或是見閻王,他們能替你拉扯一家老小?”
張四的肩膀抽動。
李長安站起來。
“我給你條活路。”
“去縣衙,把你知道的那些爛賬都翻出來。”
“誰起的頭,誰動的手,偷回去的東西塞在哪了。”
“全部交代清楚。”
“我可以找縣令大人幫你講講情,從輕發落。”
“活命還是保那些爛人,你自己選。”
張四沉思片刻。
今天要是不說,李長安能救他,也能讓他再死一次。
“我……我說!”
“是……是族老逼我們乾的!”
“張二虎帶頭,我們一共七八個,偷了藥田的藥。”
“偷來的藥材沒敢往家拿,全藏在祠堂地窖那個暗格裡了。”
“族老說……說先放幾天,等風頭過了,運到隔壁縣找個黑市賣掉。”
李長安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行,記住了。”
“你跟我去縣衙,當著周大人的面,原樣再說一遍。”
張四牙關咬得嘎吱響。
“好!我去!”
李長安轉身看向梁玉娘。
“梁姐姐,我去趟縣衙,這邊你先盯著。”
梁玉娘快步走過來。
“長安,你的身子……剛才又是施針又是真氣的,吃得消嗎?”
“沒事。”
李長安笑了笑,拽起癱軟的張四走出醫館。
外頭那幫看熱鬧的百姓早憋壞了。
“走!去縣衙!瞧瞧這幫張家人還能怎麼抵賴!”
“張家那幫老菜幫子太欺負人,這回非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人群浩浩蕩蕩,奔著縣衙大門湧去。
縣衙門口,張班頭正叉腰站著。
見李長安帶著烏泱泱一群人殺過來,他快走兩步。
“李管事?這鬧的是哪一齣?”
李長安拱手。
“張班頭,我要擊鼓鳴冤。”
“等著,我這就去回稟大人。”
沒一會兒,公堂裡傳來鼓聲。
周明遠升堂了。
這位縣令大人穿著官袍,往公案後頭一坐。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李長安上前一步。
“草民李長安,狀告張家宗族張德茂等人。”
“趁著夜色,潛入草民的藥田,偷走珍稀藥材數十株。”
“藥田被毀,草民損失慘重,請大人為草民做主。”
周明遠一拍驚堂木。
“傳張德茂!”
張班頭帶人去抓,還沒出衙門口呢,就撞見了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