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沈若蘭同意了?(1 / 1)
“沒什麼,不過是按了一下穴位。”
“穴位?你一個大夫,不好好看病,學這些旁門左道做什麼?”
李長安看著他。
“吳公子,你到底想說什麼?”
吳文才靠在門框上。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告訴你一聲,沈若蘭的事,你以後別管了。”
李長安眉頭微皺。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她很快就是我吳家的人了。”
李長安愣了一下。
“沈姑娘答應你了?”
吳文才嗤笑一聲。
“她答不答應,重要嗎?她舅父答應了就行。”
“她舅父回來了?”
“還沒。但快了。等她舅父回來,兩家把親事一定,她就是本少爺的人了。”
吳文才看著李長安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怎麼?李大夫很驚訝?還是說,李大夫對沈姑娘也有意思?”
李長安沉默了片刻。
“吳公子,婚姻大事,講究你情我願。沈姑娘不願意,你強求也沒用。”
“強求?本少爺什麼時候強求了?本少爺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轎抬她進門。這叫強求?”
“她不樂意。”
“她不樂意,是她還沒想明白。等她想明白了,自然就樂意了。”
吳文才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李大夫,本少爺勸你一句,別多管閒事。”
“你在清河鎮有點根基不假,但出了清河鎮,你什麼都不是。”
“本少爺要捏死你,跟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行了,話說到這兒,李大夫自己掂量著辦吧。”
說完,帶著兩個隨從,走了。
李長安站在原地。
沈若蘭不是一直躲著吳文才嗎?怎麼會答應嫁給他?
還是說,吳文才在說謊?
可看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又不像是假的。
李長安不再多想,進了雜貨鋪。
雜貨鋪不大,東西倒挺全。
左邊擺著布匹針線,右邊堆著油鹽醬醋。
李長安挑了一盒,付了錢,出了鋪子。
醫館裡,梁玉娘見他回來。
“買到了?”
“嗯。”
李長安把銀針放在桌上,坐下來。
梁玉娘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臉色不好了?”
“沒事,碰見個人。”
“誰?”
“吳文才,昨天在醉仙樓糾纏那個沈姑娘的。”
梁玉娘愣了一下。
“他跟你說什麼了?”
李長安坐在椅子上,把吳文才的話說了一遍。
梁玉娘愣了。
“他說的是真的?沈姑娘要嫁給他麼?”
“不知道。但他那樣子,不像是說大話。”
梁玉娘試探說道。
“那個沈姑娘……挺可憐的。”
李長安沒有說話。
梁玉娘抬起頭,看著他。
“長安,你打算怎麼辦?”
李長安看著桌上銀針盒子,沉默了片刻。
“不怎麼辦,這是人家的事,我管不著。”
梁玉娘沒有再問。
“我去給你熱飯。”
說完,轉身往後院走去。
走到門口,又停下。
“長安,你要是想管,就管吧。我不攔你。”
李長安坐在診桌前。
他想管嗎?他也不知道。
他想到沈若蘭靠在床頭假裝倔強的樣子,不是不害怕,只是不想讓人知道。
李長安站起來走到後院,梁玉娘正蹲在灶臺前熱飯。
“餓了?馬上就好,飯熱上了”
“梁姐姐,我不吃了,我去藥田一趟。”
梁玉娘愣了一下。
“這麼晚了去藥田做什麼呀?”
“去種點藥。”
梁玉娘站起身,走過來。
“那你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嗯。”
李長安出了醫館,往北山走去。
山路不好走,李長安沒點火把,藉著月光往上爬。
北山腳下,石牆已經壘好了。
半人高,圍著三十畝地。
張屠戶幹活確實利索,這才幾天工夫,就把牆砌好了。
李長安沿著牆根走了一圈,手推上去紋絲不動。
他走進藥田,蹲下身,抓起一把土。
月光下,土壤的顏色恢復了正常的褐黑色。
那股腥臭味散去了。
枯骨灰的毒素,清理乾淨了。
比預想的快了幾天。
李長安走到田中央,盤腿坐下,閉上眼,運轉青木培元訣。
這是最後一次清理了,他不敢馬虎。
枯骨灰的毒性很深,表面上看著乾淨了,但地底下可能還殘留著一些。
如果不清除,等藥材種下去,根莖扎到深處,還是會中毒。
李長安將真氣延伸到每一寸土壤,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半個時辰之後。
三十畝地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沒有毒素。
李長安收功,睜開眼,從懷裡掏出幾個紙包。
凝露花種子、靈芝孢子、何首烏根莖,三七黃芪當歸的種子。
上次被偷之後又從林掌櫃那裡買了一批。
花了不少銀子,該花錢的不能省。
李長安蹲下身,播種,等最後一粒種子種進土裡,月亮偏西了。
李長安再次盤腿坐起,運轉青木培元訣。
金色真氣進入到地下,啟用每一粒種子。
三十畝地,數千株幼苗破土而出。
李長安望著這塊煥然一新的藥田。
這塊地是張大哥留下的,梁姐姐的希望,也是他在清河鎮的根基。
誰想要拿這塊地,先得過他這關。
只有牆還不夠,張屠戶壘的牆能擋人,但擋不了那些真正想偷的人。
上次張家宗族那幫人把藥給拔個精光,要不是枯骨灰中了招,那些藥材早就賣到隔壁縣去了。
得想個辦法讓人進得來,出不去。
李長安盤腿坐下,閉上眼,意識沉入到先祖傳承。
停在了一篇小周天困靈陣的陣法上。
這個陣法品階不高,是一階陣法,以陣旗為引,真氣為媒,在藥田四周畫上一道障礙。
普通人可以自由進出,不會受到影響。
但只要有人動手拔藥、毀藥,陣法就會觸發。
輕則頭暈目眩、找不到路。
重則被真氣反噬、倒地不起。
李長安心中有了計較。
陣旗需要特製,以桃木為杆,以硃砂畫符。
桃木不難找,北山上就有。
硃砂醫館裡有,上次梁玉娘買來配藥用,還剩了不少。
明天就做。
李長安收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轉身下山。
剛走到鎮子口,一個黑影從路邊的槐樹下躥了出來。
“李大夫!李大夫!”
李長安腳步一頓,手已經摸到了袖中的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