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救老夫人(1 / 1)
孫成德笑夠了。
“李長安,你那個隔空引發毒藥發作,也是騙他的?”
李長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連毒藥都沒有,拿什麼引發?不過他自己信了就行。”
陳道長在旁邊哼了一聲。
“你們這些大夫,心眼比蜂窩煤還多。一個個看著道貌岸然的,肚子裡全是彎彎繞繞。”
孫成德不樂意了,把茶杯往桌上一墩。
“我們心眼多?我們心眼多是為了救人。你那心眼也不少,三十年前跟隔壁觀的道士吵架,輸了不服氣,在人家井裡撒香灰的事,要不要我給你講講?”
陳道長的臉當場就綠了。
“你……你……孫老頭,你少在這胡說八道!老道什麼時候幹過那種事?”
“沒幹過?那你說說,青雲觀的井水裡怎麼會有香灰?人家找上門來,你躲在觀裡三天沒敢開門,當我不知道?”
陳道長的念珠在手裡轉得都快冒煙了。
“那是……那是老道在做研究!研究香灰能不能淨化水質!”
孫成德笑了。
“研究?研究了三十年?人家青雲觀的井水到現在還有香灰味呢。”
李長安搖了搖頭,起身往後院走去。
身後,陳道長和孫成德的吵架聲還在繼續。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吳伯安的轎子到了濟世堂門口。
吳伯安從中間的轎子裡下來,敲了敲門。
孫成德開的門,還沒睡醒。
“吳老闆?這麼早?”
“孫大夫,李大夫起了嗎?”
孫成德回頭看了一眼。
“起了吧?昨晚他睡得早。你等著,我去叫他。”
李長安已經起了。
他正在後院給花澆水。
聽見前堂的動靜,他放下水瓢。
吳伯安看見他,拱了拱手。
“李大夫,轎子備好了,您看什麼時候走?”
李長安看了看天。
“現在就走。孫老,您跟我一起去?”
孫成德穿好了外衫,正在繫腰帶。
“去,當然去。我不去,誰給你撐場面?”
陳道長從廂房裡走出來。
“老道也去。老道得去看看,那老夫人值不值得救。”
吳伯安看了陳道長一眼,沒敢問。
昨天在濟世堂,他就覺得這個老道士不一般。
“那就走吧。”
知府衙門在府城正中央。
轎子在門口停下,李長安下了轎。
吳伯安走在前面,領著他們往裡走。
穿過前院,繞過影壁,到了後堂。
後堂裡,已經坐了一排大夫。
他們看見吳伯安進來,都站了起來。
看見李長安,又都坐下了。
周大夫上下打量了李長安一眼。
“吳老闆,這位就是您說的神醫?”
吳伯安點了點頭。
“這位是李長安李大夫,從清河鎮來的。”
周大夫“哦”了一聲。
“清河鎮?那個小地方能出什麼神醫?吳老闆,您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
劉大夫在旁邊接話。
“可不是嘛,現在的年輕人,學了兩天半就敢出來充神醫了。我十八歲的時候,還在給師父端藥箱子呢,連脈都不敢把。”
另一個大夫更不客氣。
“吳老闆這是病急亂投醫,什麼人都往府裡請。老夫人的病,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看的嗎?”
幾個大夫笑了起來。
孫成德的臉色沉了下來。
“諸位,這位李大夫,可不是什麼隨便的人。清河鎮的瘟疫,六十八個重症病人,一個都沒死。你們誰有這個本事?”
周大夫的笑聲停了,看了孫成德一眼。
“孫大夫,您這話說得過了吧?六十八個重症,一個沒死?您當我們是三歲小孩?”
劉大夫跟著附和。
“就是,瘟疫那種病,能救回來一半就是神醫了。一個沒死?說出去誰信?”
李長安一直沒有說話。
等他們說完了,他才開口。
“諸位前輩,晚輩有個問題想請教。”
周大夫抬起眼皮。
“什麼問題?”
“老夫人中風半年了,府城的大夫都看遍了,諸位前輩也都看過了。敢問,老夫人的病,諸位前輩誰有辦法治?”
後堂裡安靜了。
李長安笑了一下。
“既然諸位前輩都沒有辦法,那晚輩試試,有何不可?治好了,是老夫人的福氣;治不好,諸位前輩再接著治。反正諸位前輩也治不好,晚輩治不好也不丟人。”
周大夫的臉漲得通紅。
“你……你這年輕人,怎麼說話的?”
“實話實說。”
李長安看著他。
“周大夫,您說晚輩學了兩天半就出來充神醫。那您學了四十年,老夫人的病您治好了嗎?”
周大夫說不出話來。
劉大夫在旁邊幫腔。
“年輕人,不要以為治過一個瘟疫就了不起了。老夫人的病,跟瘟疫不一樣。那是中風,是疑難雜症,不是隨便扎兩針就能好的。”
就在這時,後堂的簾子掀開了。
一個穿著官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正是知府大人王忠義。
王忠義的目光落在李長安身上。
“你就是李長安?”
李長安拱手行禮。
“草民李長安,見過知府大人。”
王忠義“嗯”了一聲,沒有說免禮。
“本官聽吳伯安說,你能治老夫人的病?”
“是。”
“能煉續命丹?”
“是。”
王忠義沉默了一會兒。
“你今年多大?”
“十八。”
王忠義的眉頭皺了一下。
“吳伯安,你確定?”
吳伯安連忙點頭。
“大人,在下確定。李大夫的醫術,在下打聽過了,清河鎮的瘟疫就是他治好的。周縣令的命也是他救的。”
王忠義又看向李長安。
“李長安,本官把醜話說在前頭。老夫人的病,你治好了,本官重重有賞。治不好,或者出了什麼差錯,本官拿你是問。”
李長安看著他。
“大人,草民行醫,從不打包票。老夫人的病,草民有七成把握。七成,夠了。”
王忠義盯著他看了很久。
李長安沒有躲閃,迎著他的目光。
終於,王忠義點了點頭。
“好。你去吧。”
李長安轉身,往後院走去。
“大人,草民還有一個條件。”
王忠義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什麼條件?”
“草民治病的時候,不許有人打擾。諸位前輩想看,可以在外面等著,但不能進病房。草民施針的時候,需要全神貫注,有人在旁邊,草民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