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身份成謎的陳道長(1 / 1)
周大夫第一個跳起來。
“你什麼意思?怕我們偷學你的本事?”
李長安看了他一眼。
“周大夫,您想多了。晚輩那點微末本事,不值得您偷學。晚輩只是怕您在旁邊說話,影響晚輩下針。萬一扎錯了,老夫人的命,您負責?”
周大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王忠義一揮手。
“都出去。李長安治病的時候,誰也不許進去。”
周大夫、劉大夫和那幾個大夫,灰溜溜地出去了。
李長安走到老夫人的病房門口,停下腳步。
“孫老,道長,你們也在外面等著。”
孫成德愣了一下。
“我們也等?萬一有什麼事……老夫在旁邊看著,也能給你搭把手。”
李長安搖了搖頭。
“不會有事。但施針的時候需要全神貫注,有人在旁邊,我分心。”
李長安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窗戶關著,簾子拉著,空氣不流通,悶得慌。
李長安走過去,把窗戶推開,又拉開簾子。
老夫人躺在床上。
她比他想象的要瘦,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李長安在床邊坐下,伸出手指,搭在老夫人的脈門上。
脈象微弱。
但不是衰竭,是沉睡。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先祖傳承。
不是找丹方,是找病因。
中風的病,他治過。
但老夫人的脈象,不一樣。
其他病人的脈象是堵,水流不過去。
老夫人的脈象是幹。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
老夫人的病,不是藥能治的。
她體內有寒毒,積了三十多年,堵住了經脈。
湯藥到不了病灶,丹藥也到不了。
續命丹可以煉,但不是用來救命的,是用來養命的。
先把人救醒,再用丹藥調理。
順序不能錯,錯了,人就救不回來了。
李長安從袖子裡摸出銀針。
他閉上眼,運起青木培元訣。
真氣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指尖。
他拿起第一根銀針,刺入老夫人頭頂的百會穴。
第二針......
第九針。
施針完畢,他一一把銀針收回來。
他提筆寫了方子。
李長安把方子放在桌上,走了出去。
孫成德忙湊了過來。
“怎麼樣?”
“穩住了。”
王忠義連忙問。
“醒了沒有?”
李長安搖了搖頭。
“沒有。但脈象比剛才強了一些,今晚或者明天應該能醒。”
周大夫在旁邊冷笑了一聲。
“今晚或者明天?你這話說得可真保險。治好了是你的功勞,治不好是老夫人自己命不好。年輕人,這套說辭,老夫見得多了。”
李長安看了他一眼。
“周大夫,您要是不信,可以進去看看。但別碰老夫人,晚輩剛施完針,經脈還沒穩定。您要是手癢,等晚輩走了再碰。”
周大夫哼了一聲,掀開簾子進去了。
不一會兒,周大夫出來了,臉色不太好。
劉大夫壓低聲音問。
“怎麼樣?”
周大夫沒說話。
王忠義憤憤的問道。
“到底怎麼樣?”
周大夫低著頭。
“老夫人的脈象……確實比之前強了一些。”
王忠義看向李長安。
李長安站在那兒,腰板挺得筆直。
“草民說了,穩住了。”
王忠義沉默了一會兒。
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這小子是真有本事。
“好。本官信你。”
陳道長坐在最後面。
他一直閉著眼睛,念珠在手裡轉著。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在唸經。
他是在想事情。
在想那股真氣。
李長安掀開簾子進去的時候,門縫裡漏出真氣。
他想起師父臨終前,把他叫到床前。
“青玄觀的井,你守著。花,你也守著。等到該來的人來了,你就跟他走。”
陳道長當時問。
“該來的人是誰?”
師父沒有回答,閉上了眼睛。
那是師父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三十年過去了。
他守住了井,守住了花,頭髮守白了,腰守彎了。
他以為師父說的是胡話,是臨死前的糊塗話。
什麼該來的人?
什麼跟他走?
他在這山裡待了三十年,連山門都沒出過幾次。
誰會來?
誰會跟他走?
但今天,他忽然不確定了。
難道——他就是師父說的那個人。
吳伯安走過來,拱了拱手。
“李大夫,補償的事,在下會讓人送去清河鎮。醫館的損失,雙倍。受傷的人,醫藥費加每人一百兩。砸店的人,在下綁了送到縣衙,任憑周大人處置。”
李長安點了點頭。
“吳老闆說話算話就好。”
吳伯安沒有再說什麼,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前堂裡只剩下李長安、孫成德和陳道長三個人。
孫成德把李長安拉到旁邊。
“李長安,你跟我說實話,老夫人到底能不能醒?”
李長安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能。”
孫成德追問。
“什麼時候?”
“今晚。”
孫成德愣了一下。
“你不是說今晚或者明天嗎?”
李長安放下茶杯,看著他。
“那是跟知府大人說的。跟您說的是實話。”
孫成德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萬一今晚醒不了呢?”
“沒有萬一。”
李長安不是狂妄,是篤定。
陳道長在旁邊聽著。
這小子,說話跟下棋似的,一步三算。
孫成德沉默了很久,靠在椅背上。
“行,你說能就能。我信你。”
“走,回醫館,我給你煎藥。你剛才施針消耗不小,得補補。”
李長安想說不用,孫成德已經先走了。
陳道長坐在那裡,看著李長安。
李長安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誰都沒有說話。
陳道長先開口了。
“李長安,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長安心裡咯噔一下。
“一個大夫。”
陳道長的眉頭皺了一下。
“就這些?”
“就這些。”
陳道長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不說,老道不問。但老道有個條件。”
“道長請說。”
“老道跟著你。不是一天兩天,是三年五年,十年八年。老道要看看,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長安沉默了一會兒。
“道長,您是要給我當保鏢?”
陳道長的臉僵了一下,念珠差點甩出去。
“保鏢?老道是修道之人,不是打手!”
李長安笑了笑。
“那您跟著我做什麼?”
陳道長哼了一聲。
“老道樂意。你管得著嗎?”